因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寶葫蘆弟弟厲宸寒,正西裝革履地坐在餐桌前,似笑非笑看著他。 “老……老七?”厲勳爵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是我家,難道我不能來?”厲宸寒半眯著眸子,深邃目光靜靜盯著厲勳爵。 “怎麽會?”厲勳爵的嘴角抽了抽:“嘿嘿,我就是覺得……” “把藥給我!”厲宸寒打斷他,聲音裡沒有絲毫情緒。 “什麽藥?”厲勳爵一愣。 厲宸寒沒有回答。 只是一瞬不瞬盯著他。 這目光實在意味深長,直盯得厲勳爵毛骨悚然。 突然意識到什麽,他脫口問:“你是說,幻虛境?” “叫幻虛境嗎?”厲宸寒墨玉般的瞳眸中閃光一道星光,居然揚了下唇角:“都給我!” 厲勳爵覺得,老七這句“都給我”,比欣欣寶貝那麽多次在他實驗室翻精,更具殺傷力。 不敢問昨晚上發生了什麽。 他認命地搓了把臉,乖乖帶厲宸寒去取藥。 一刻鍾後。 厲宸寒心滿意足回到後院小樓。 在他臥室,苗欣睡得正沉。 白皙小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而那張粉嘟嘟、嬌豔欲滴的小嘴。 嗯,腫得有點厲害。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厲宸寒不受控制地走到床頭,俯身又吻了下去。 少女的唇瓣美味甘甜,仿佛清晨最純淨的露珠。 又像成熟後,沾染著清新的果實。 令他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直到苗欣被他親得皺起眉,在睡夢中不滿地呢噥,厲宸寒才依依不舍放開她。 給小東西蓋好被子,他笑著拉開衣櫃,開始換衣服。 心中有個蠢蠢欲動的念頭。 以後,得時不時給欣欣用上一點幻虛境…… 苗家別墅。 毛玉梅一下樓,就看見了苗詩詩。 苗詩詩正坐在沙發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整個人憔悴不堪。 “詩詩,你怎麽了?”毛玉梅疾步走過去。 剛好家裡的傭人劉媽,端著熱茶走出來:“夫人,小姐昨晚上一夜沒睡。 眼睛都腫了。” “怎麽回事兒?”毛玉梅吃驚極了:“詩詩你失眠嗎?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媽!”苗詩詩抬起頭。 對上毛玉梅關切的目光,眼淚撲簌簌直掉:“我實在受不了了。 您救救我好不好? 再這樣下去,我都不想活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毛玉梅急得滿頭大汗:“你慢慢說,媽媽一定幫你解決。” “嗯嗯!”苗詩詩梨花帶雨地點頭:“苗欣跑來京都了。 她就在京大上學。” 見毛玉梅雖然倒抽了口涼氣。 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過驚訝。 苗詩詩不由睜大眼睛:“媽媽,難道你知道苗欣來京都了? 是不是爸爸告訴您的?” “不是你爸爸。”毛玉梅臉上滑過一抹尷尬,含含糊糊道:“我之前,遇到過苗欣一次。 那種不相乾的人,你以後別搭理她就好。” 知母莫如女。 倘若在與苗欣的重逢中佔了上風,毛玉梅早就嚷嚷得全天下皆知。 怎麽不可能說出這麽窩囊的話? 顯然,毛玉梅跟苗欣交手,吃了大虧。 苗詩詩抿抿嘴唇,眼底迅速閃過輕蔑。 她昨晚確實一夜沒睡。 但不是因為失眠。 而是,她整晚上都跟唐夢穎在夜店狂嗨。 沒想到,準備離開時,卻遇到陸麒麟。 陸麒麟那個大嘴巴,居然告訴她,他表哥陸子軒,對京大一個叫苗欣的妞兒很感興趣。 本來,苗詩詩以為自己昨天已經搞定了苗榮光和陸子軒。 可聽陸麒麟這麽說,她突然不確定了。 爸爸就算不認苗欣,也拿苗欣沒辦法。 陸子軒態度曖昧,跟苗欣始終糾纏不清。 現在,連媽媽也成了苗欣的手下敗將。 如果繼續觀望下去,是不是很快,苗欣會騎到她頭上來? 越想越有可能。 苗詩詩裝作一臉天真委屈的樣子,可憐兮兮道:“媽媽,您既然已經見過苗欣。 肯定知道,她現在和十年前不一樣。 昨天爸爸去京大看我,遇到她。 她非但不認爸爸,還說爸爸是人販子。 搞得爸爸和我都被抓去警.局,丟盡了臉面。” “還有這種事?”毛玉梅驚訝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你爸爸昨天回來,沒跟我說啊?” 苗詩詩暗罵一聲虛偽。 嘴上卻依舊一副不諳世事的口吻:“爸爸太忙,可能忘了吧。” “有可能。”毛玉梅借坡下驢。 卻仔細觀察苗詩詩的神色,還試探性問:“那詩詩,你爸爸有沒有對昨天的事情很生氣?” “當然有。”苗詩詩裝出很難過的樣子:“苗欣也太不懂事了,搞得爸爸非常傷心。 所以爸爸說,從今往後,苗家只有我一個女兒。 至於苗欣,隻當她是精神病。” “這樣最好。”毛玉梅重重松了口氣:“只要你爸爸決定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她就再也沒辦法作妖了。” 見苗詩詩依舊愁眉苦臉,又問:“既然你爸爸已經有打算了,你昨晚上為什麽還會失眠?” “我……”苗詩詩欲言又止。 但猶豫片刻,她還是下定決心般道:“是這樣的媽媽。 苗欣不但傍了個有婦之夫。 還給一個小混混打過胎。 她在各種男人身邊周旋,變得非常有手段。 最近,她還和陸、王、宋三位太子爺,走得很近。 尤其是陸子軒學長,十分賞識她。” “媽媽。”抓住毛玉梅的手,苗詩詩一臉大義滅親:“三大家族的太子爺那都是什麽樣的人物啊。 苗欣這種人,怎麽可以玷汙人家? 特別是陸學長。 如果她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用在陸學長身上怎麽辦?” 毛玉梅一開始十分緊張。 可當她聽到三大家族太子爺跟苗欣走得近時,懸著的心卻放了下來。 “詩詩啊!”她笑著安撫女兒:“你還是太年輕,有些事情不太懂。 世家子弟大多風流。 像陸、王、宋三位太子爺,身邊肯定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女人。 苗欣對於他們來說,跟交際花沒什麽兩樣。 你放心,以苗欣的身份,這輩子也不可能嫁進這種豪門世家裡去。” “媽媽你糊塗了嗎?”苗詩詩驚訝極了,“就算苗欣嫁不進去,她也能陪睡啊。 萬一她懷上陸學長他們的孩子,以孩子相要挾呢? 陸、王、宋三家,是不可能讓自己家族的血脈遺留在外的。 到時候,根本不是苗欣嫁不嫁的問題。 而是三大家族,會不會因為苗欣遷怒我們苗家,聯手打壓我們苗家的問題。” 毛玉梅還真沒想過這些。 此時被苗詩詩提醒,後背上竟滲出一層冷汗。 “那怎麽辦詩詩?”她急急問:“苗欣這個小賤.人跟她媽媽一樣,最會勾.引男人。 要不然,我們跟你爸爸說說。 讓他這幾天就把苗欣送去精神病院吧?” 能把苗欣送進精神病院,是苗詩詩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她很清楚,苗欣身後有人。 說不定,那個人還是寒爺。 她不敢保證,爸爸將苗欣送去精神病院。 寒爺會不會再把苗欣接出來。 她苗詩詩絕對不要做這種麻煩又折本的買賣。 她想要的,是一個既穩妥,又一勞永逸,還能讓苗欣永世不得翻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