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 苗欣剛把課本拿出來,就看見苗詩詩走進來 她懶得搭理,自顧忙碌。 苗詩詩卻鐵青著臉走到她桌前,遞過來張名片:“爸爸找你有事。 中午放學,去這家餐廳等著。” 苗欣看都不看,繼續整理課桌。 苗詩詩被忽視,不由火冒三丈。 將苗欣的課本一把揮到地上,她壓低聲音怒道:“喂,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中午……” “撿起來!”苗欣的聲音不卑不亢,卻連頭都懶得抬。 這種傲慢態度,讓苗詩詩想伸手掐死她。 可理智告訴苗詩詩,如果此時動手,那她一定會成為第二個魏昔陽。 她可沒忘記,自己是溫柔善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人設。 絕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苗欣這種垃圾動粗。 更不能當眾吃虧。 沉默了兩秒鍾,苗詩詩彎腰將課本又撿了起來。 並露出皮笑肉不笑,故意大聲說:“對不起小欣妹妹。 我剛才手滑。 你檢查下,看看這本書有沒有破損的地方? 如果有,我會以十倍價格賠償你。” 這話一出口,教室裡詭異的寂靜就被打破了。 “我剛才還以為詩詩學姐在故意找茬呢! 搞半天是我想多了。” “對呀! 詩詩學姐可是京大的淑女典范。 連國際班的留學生都專門找她學習華國禮儀。 她怎麽可能做出那麽粗俗、不得體的舉動。” “詩詩學姐還是那麽溫柔、懂禮貌。 相比之下,苗欣是不是有點咄咄逼人了? 詩詩學姐主動來找她,她怎麽愛理不理的?” “這就是豪門大小姐和鄉巴佬的區別吧?” 正議論紛紛,魏昔陽拎著書包進來。 看見苗詩詩一身濕漉漉極狼狽地站在苗欣課桌前,他張嘴就罵:“苗欣! 你對詩詩學姐做了什麽? 你這種沒教養的垃圾,根本補配在京大讀書。 我要去教務處舉報你!” 被人點名怒斥了呀! 苗欣無奈地掏掏耳朵。 苗詩詩會挑釁,是意料中的事。 但苗詩詩的慣用手法是裝可憐和借刀殺人。 她應該不屑於為了博取幾聲讚賞,就跑來醫學系招惹她。 所以,苗詩詩使出這招以退為進,顯然是逼她放學後赴約。 不知道是什麽鴻門宴,能讓苗詩詩重視成這樣,又隱忍至此。 雙手抱肩,苗欣故意忽視苗詩詩,卻好整以暇看向魏昔陽:“怎麽?還想跟我賭一場?” “……”魏昔陽的氣焰頓時消了下去。 目光在苗欣和苗詩詩臉上來回移動兩圈,他嘴裡罵罵咧咧地給自己找著台階,卻灰溜溜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魏昔陽一走,苗欣便再次低頭,全程沒看苗詩詩一眼。 苗詩詩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專門頂著一身狼狽來找苗欣。 不但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是苗欣讓她變成了這樣。 還打算道德綁架苗欣,逼迫苗欣中午去赴約。 可苗欣這個賤人太沉得住氣。 她都快要把自己氣死了,苗欣依舊無動於衷。 生怕繼續下去自己會情緒失控。 苗詩詩狠狠將名片摔在桌上,轉身就走:“中午隨便你來不來。 不過我要提醒你。 你外婆的身體,可不大好。” 苗欣的目光唰地落在苗詩詩背影上。 在她記憶中,從來沒有外婆這個人。 但,這不代表外婆不存在。 所以,苗詩詩和苗榮光打直球失利。 開始準備曲線救國了嗎? 剛好教授走進教室。 苗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手將名片揣進兜裡。 苗詩詩給苗欣留下的地址,是長江路上的五星級大酒店。 中午放學,苗欣準備去赴約。 才走出校門,一輛法拉利從身後追上來。 車裡坐著陸子軒。 “你去哪兒?我送你。” 下午還有課,苗欣沒跟他客氣。 上車後,她問:“中午時間這麽短,你怎麽也要出去?” “送你。” 昨天陸子軒向她表白,苗欣壓根沒當回事兒。 她也不認為陸子軒是個戀愛腦。 那麽今天,他來這一出,是想搞哪樣?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苗欣問。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 陸子軒卻沉默了。 然後,他突然問:“苗詩詩,真的是你姐姐?” 苗欣本來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世。 既然陸子軒問了,她大大方方承認:“對!同父異母的姐姐。” 豪門之家大多藏汙納垢。 一句同父異母,足以說明問題。 但陸子軒顯然誤會了什麽。 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堅定:“苗欣,我們陸家家規森嚴。 當家主母可以出身不高貴,卻必須嫡出。 不過我可以向你承諾。 等我繼承家主之位後,會立刻修改規矩。” 苗欣:“???” 大哥?你在說什麽東東? 見苗欣一臉莫名,陸子軒有點著急:“我的意思是。 就算你是庶出,我也會對你負責的。” “哈?”苗欣目瞪口呆。 這八字都沒一撇呢,負責是幾個意思? 等等! “你說的庶出,是什麽?”她試探性問:“不會是,古時候,小老婆生的吧?” 這解釋絕了。 陸子軒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似乎不太敢與苗欣對視,卻沒有反駁。 苗欣:“……” 伸手揉揉額角,她無比糾結:“我說陸大太子爺,你是從大清朝穿越過來的嗎? 還嫡女庶女? 我去!你當這是選妃呢?” “我……” “別你呀我呀的。”苗欣打斷他:“我謝謝你的關心。 但話得說清楚。 苗詩詩呢,是苗榮光和我媽婚姻期出軌的產物。 要論嫡庶,她才應該是小老婆生的。 至於我和你,什麽關系都沒有。 你那嫡的庶的太子妃,該找誰找誰去。 不要張冠李戴,強加在我身上。” 苗欣的前半部分說辭,聽得陸子軒一陣激動。 可後半部分? 算了。 他才剛開始追求苗欣,暫時不跟她計較。陸子軒安慰自己。 苗欣哪裡知道陸子軒的心思? 她之所以解釋。 是因為不想讓媽媽死後還背負著小.三的罵名。 見陸子軒不再說話,苗欣還以為自己把思想工作給他做通了。 回歸正題:“現在說說吧! 你哪根筋不對勁了,為什麽突然想追求我? 還有,為什麽非要送我?” 大約問得太直接,陸子軒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欲言又止半天,才下定決心道:“浩宇他們宋家有個旁支,以前混過社會。 論輩分,浩宇要叫他表叔爺。 此人沒什麽本事,年紀也不小,卻仗著身患那種不乾淨的毛病,硬是賴在宋氏白拿工資。 你,當心他。” “誒?”苗欣沒聽懂。 陸子軒一咬牙:“浩宇說,苗氏最近在跟那人談合作。 條件好像是聯姻。” 苗欣愣了下,恍然大悟。 她就說,陸子軒怎麽突然會跟她表白。 竟是因為苗家要和那老色.鬼做生意,打算將她苗欣當禮物羊入虎口。 宋浩宇作為晚輩,即便是不起眼的旁支,也不好說三道四。 而陸子軒一個外人,更不能插手宋家的事。 所以最後,陸子軒乾脆想到,用自己羽翼未豐的翅膀,來保護她。 做法有點蠢。 但動機不錯。 夠仗義! 苗欣默默給陸子軒點了個讚。 至於苗家和那個老色.狼。 她還真是越來越期待,待會兒的那場鴻門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