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人物,跟討厭的數學和物理不太搭,蔣瀟瀟三人狂舔厲五爺顏值的迫切心情,卻絲毫沒受影響。 正當她們如癡如醉,拚命向厲澤信發射粉紅泡泡時。 厲澤信卻又道:“欺負同學,還三打一。 那就給你們E等吧!” “撲通!”蔣瀟瀟三人直接跪了。 京大的必考科目分成五個等級,A、B、C、D、E。 A等是免考保送。 B等是優良。 C等是及格線。 D等是補考。 E等,直接涼涼。 但凡涼涼的科目,連補考機會都沒有。 很有可能四年混完,連肄業證都拿不到。 厲五爺張口就是E等。 這是要對她們趕盡殺絕的節奏啊! “厲老師、厲教授、厲五爺,我錯了。”一個狗腿跪下就想磕頭,“您行行好,給我個補考機會吧!” 厲澤信眉頭一挑,不怒而威:“站起來說話,敢跪,E都不給。” 女生嚇得趕緊又站起來:“厲五爺,我家條件不好。 如果拿了E等,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您放過我好不好?” 蔣瀟瀟和另一個回過神,也跟著求饒。 厲澤信看看她們,再看看阮棠,一臉為難:“我其實很同情你們。 也特別想對你們網開一面。 但是欺負同學不對。 你們犯錯在先,總得接受懲罰。 否則,阮棠同學剛才的耳光,不是白挨了嗎?” 那狗腿女生反應極快,“不會白挨,不會白挨。 我們再讓阮棠同學打回來就可以了。” “這樣不好吧?”厲澤信似乎很糾結,“我們這兒是教書育人的大學,不是魚龍混雜的夜店。”眼底,卻閃爍著冰冷厭惡的光芒。 蔣瀟瀟已經慢了半拍,心知此時說什麽都多余,乾脆抓起阮棠的手,劈裡啪啦往自己臉上抽。 邊抽邊嚷嚷:“好,這樣很好。 厲五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既然是我剛才扇了阮棠同學一耳光,自然得讓她打回來才公平。 要是阮棠同學覺得不滿意,扇我一百個耳光也沒關系。” “不……不用了吧。”阮棠被蔣瀟瀟嚇得直縮手:“一百個耳光,實在太多了。 我……我扇不完。” “對!”厲澤信煞有介事地接口:“一人一百個耳光,打完阮棠同學的手也廢了。” 想了想,勉為其難道:“要不這樣吧! 就別連累阮棠同學了。 你們三個自己互扇耳光。 不用一百下,每人各打另外兩個五十下就夠了。” 蔣瀟瀟三人身體一僵。 每人各打另外兩個五十下,不還是一人挨一百下嗎? 厲五爺,您確定自己真的是教數學的? 而蔣瀟瀟說願意讓阮棠扇一百個耳光,只是客套話。 誰願意平白無故挨別人一百個耳光啊? 現在厲五爺不僅當真了,還讓她立刻執行。 她有種,被厲五爺人畜無害的外表欺騙了的錯覺。 苗欣上課上到一半,突然接到條短信。 陸子軒發來的。 內容很簡單:“阮棠沒來上選修課。” 苗欣沒去想陸子軒一個大二學長,為何會知道大一學妹的動向。 隻留意到阮棠沒去上課。 阮棠是那種小白兔屬性的乖寶寶,不可能翹課。 一定是出事了 跟老師說要上廁所,苗欣心急火燎地離開教室。 剛下樓,她就掏出手機,開始定位阮棠的具體位置。 五分鍾後,她來到小樹林。 小樹林空地上,正在發生極不可思議的一幕。 前天在星巴克想吃霸王餐的三個女生,正合圍成圈,劈裡啪啦互相扇耳光。 而阮棠,則站在一旁,臉上肌肉隨著女生們的動作不停抽動。 也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你們在幹什麽?”苗欣狐疑地走過去。 看見她,阮棠仿佛見到救星,歡呼著撲上來:“苗欣,你來啦!” “乖!”苗欣摸小寶般摸摸她的頭。 目光觸及阮棠臉上的五指印,猛地一凜:“這是怎麽回事兒?” “沒事。”阮棠趕緊用手捂住臉,“不小心在樹上撞了一下。” “那棵樹,長成了五指山?”苗欣的視線向蔣瀟瀟三人掃去,聲音變得有點冷。 “是苗詩詩叫你們乾的?”她突然問。 蔣瀟瀟三人在苗欣出現的那一刻,就停手了。 苗欣冷不丁問出唐夢穎的名字,三人皆是一抖。 兩名狗腿異口同聲道:“不是。” 蔣瀟瀟卻沒說話。 苗欣掃她一眼,再問:“那是誰?唐夢穎?”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充滿輕蔑。 兩名狗腿垂下腦袋沒說話,看都不敢看她。 蔣瀟瀟卻脫口“嗯”了一聲。 苗欣將三人的反應盡數看在眼裡,冷笑一聲,轉身就走:“很好!” 剛說完,身後卻傳來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溫柔嗓音:“這位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苗欣停下腳步,倏地回頭。 果然,五米開外的樹下,站著個她異常熟悉的身影。 臉上帶著乾淨到令冰雪融化的恬淡笑容。 拿著本書,一邊心不在焉地翻看。 一邊抬頭望過來。 目光與她相撞,那笑容陡然放大。 猶如曇花綻放,星空中升起璀璨煙花,竟晃得苗欣有點眼暈。 五哥? 苗欣喜上眉梢,抬腳就要過去。 厲澤信卻衝她擠擠眼睛,意味深長道:“這位同學,你朋友傷得不重。 但還是有必要去校醫那裡檢查一下。 以後有什麽困難,記得及時告訴老師。 千萬別自行解決哦!” 這話裡明顯有其他意思,苗欣微微蹙眉。 很快,她就想通了。 五哥這是在幫她隱瞞身份。 同時也在告訴她,今天的事情,他已經幫她解決了。 而假如以後再遇到類似事件,隻管交給他就好。 五哥會是她一輩子的靠山。 這就是她苗欣的哥哥。 明明不是親生的,卻比有血緣的親人對她更貼心、更好。 苗欣太了解五哥厲澤信了。 厲家七兄弟,個個相貌出眾、驚才豔豔。 但厲澤信,卻是性格最弱的一個。 他單純善良、與世無爭。 不管遇到什麽,他都會往好的方面想。 哪怕對方是殺人犯,他也覺得有可能改邪歸正。 唯獨涉及到她苗欣,五哥立刻能從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變成強悍、狠辣、邪肆、毫無原則,又冷血無情的大灰狼。 苗欣絲毫不懷疑,厲澤信跑來京都大學當老師,就是為了近距離保護她。 而讓蔣瀟瀟三人互扇耳光,只是一個警告。 心裡暖融融的,說不出的感動。 她努力壓製住喜悅,配合道:“謝謝厲教授。 我現在就帶我朋友去看校醫。” 說完,還擠眉弄眼地衝厲澤信鞠了個躬。 蔣瀟瀟三人一看阮棠跟苗欣走了。 厲五爺又重新斜靠著大樹低頭看書。 也想跟著往樹林外面走。 才一動,厲澤信如冬季冰雪般冷冽清澈的聲音響起:“有些學生啊,就是不聽話。 明明自己主動要求完成任務。 可我把任務布置下去,她們卻偷工減料犯規。 沒辦法,我只能給她們E等了。” 蔣瀟瀟三人的動作倏地停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不情不願地咬牙繼續互扇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