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宸寒著實沒料到苗欣會這個時間過來。 更沒料到。 平時羞澀膽怯的小白兔。 今天這麽熱情。 他的情緒一下子被她調動起來。 見苗欣扭著脖子瞪著身後,整個人都快僵成雕塑了。 他不滿地拔掉筆記本電源。 低聲冷喝:“全都出去!” 等參會人員稀裡嘩啦全部走完。 他用力將苗欣的腦袋扳回來。 “大……大……大叔!”苗欣尷尬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我我……我不是故……”。 話未說完。 嘴唇已被清冽熟悉的霸道氣息堵住。 這個吻,不同於倆人以往任何一個親吻。 厲宸寒體內的饕餮因子被完全激發出來。 他把苗欣摁在懷裡,越吻越深,越吻越重。 像是不把苗欣揉碎了、吞沒了,誓不罷休。 也不知道究竟吻了多久。 感覺苗欣快要將自己憋死了。 他才松開她的唇舌,用額頭抵著她的額。 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笑。 苗欣本來就被厲宸寒吻得快要斷氣。 再被他用這種眼神近距離盯著。 羞得一張臉愈發紅潤,嬌豔欲滴。 “想好了,嗯?”厲宸寒突然問。 這話實在沒頭沒腦。 苗欣莫名其妙:“什麽?” “給我生猴子。” 苗欣:“……” Wuli大叔? 這都哪輩子的梗了,您怎麽還沒忘啊? “不是嗎?”得不到苗欣回應,厲宸寒不滿地皺皺眉,聲音也有點發沉。 苗欣生怕前功盡棄。 急急道:“生猴子是早晚的事情。 我現在還在上大學。 總不能帶著小猴子去聽課吧? 所以,那個……” “所以,你為什麽這麽熱情?” 終於問到正題了。 心知就算自己不說,也會被寒爺查到。 苗欣乾脆實話實說:“是這樣的寒爺。 我們系主任有個學生。 在興隆藥業當開發部經理。 他家條件有點困難。 在公司總是被同事排擠。 我挺同情他。 所以……所以就答應。 周末陪他一起出席商業活動。” “你是專業扶貧的?” 苗欣:“……” “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苗欣大著舌頭道:“男……男的。” “男的?” 果然。 一聽對方是男的。 厲宸寒渾身的氣場立刻變了。 如同一隻精力充沛,正在追逐母獅,無比臭屁又矯情的雄獅。 不知怎麽突然中邪抽風。 張開血盆大口,就想將它傾心的母獅撕成碎片。 苗欣太了解大魔王了。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沒用。 唯一能給他順毛的。 就是用千百倍於他怒火的熱情,把他徹底弄暈。 所以。 趁著大魔王還沒來得及發飆。 苗欣第二次捧住厲宸寒的俊臉。 毫不猶豫吻了上去。 她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不能徹底熄滅大魔王的怒火。 把消防員的潛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上一個吻。 是厲宸寒主導,將她親得七葷八素、亂七八糟。 這個吻。 苗欣反客為主,使出渾身解數。 在厲宸寒唇上又啃又咬。 她的技術並不好。 哪怕經過那麽多次練習,依舊沒有章法。 但她很專心、很認真。 還很懂得控制力道。 她怕吻輕了達不到效果。 又怕吻重了,令大魔王受傷。 索性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兒。 調皮的小米牙在厲宸寒唇舌上咬來咬去。 每到即將把他咬疼時。 又會用唇舌溫柔地安撫他。 這種全新的體驗對厲宸寒來說。 不僅僅美妙。 還無比刺激。 就像剛長牙的小嬰兒。 總喜歡沒輕沒重地咬人。 卻每每在把你咬得發火前。 故意用那張可愛到犯規的、肉嘟嘟的小臉,來討好地蹭你一樣。 沒幾下。 厲宸寒的心,就被苗欣徹底親軟、蹭軟了。 所有怒火都如同融入大海的潛流。 一瞬間被深埋於地下。 即便他刻意挖掘,也無法找到蹤跡。 他在心中暗歎一聲“小妖精”。 認命地放棄發火。 摟住苗欣的腰,狂熱又霸道地開始回應她。 被厲宸寒的雙手箍住腰肢。 苗欣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簡直佩服死老奶奶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不管多難馴化的獅子。 只要願意哄他。 只要主動哄他。 只要耐心哄他。 只要毫無底線、不要臉地主動耐心哄他。 一準兒分分鍾變成二哈。 苗欣決定了。 以後但凡大魔王有發火的苗頭。 她就祭出親親武器。 不用女漢子的霸道熱情吻服他。 誓不罷休! 一小時後。 苗欣美滋滋地走出總裁辦,哼著歌兒功成身退。 離開前,還極沒自覺性地咧開又紅又腫的臘腸嘴,對著等在門口開會的精英們嘚瑟地笑。 嚇得蘇秦等人,不停摸著自己的嘴唇打擺子。 而苗欣前腳離開。 後腳。 厲宸寒便將蘇秦召了進去。 “給我查一下。 欣欣在來厲氏集團之前,去過哪裡?” 蘇秦太了解自家BOSS的尿性。 所以。 在剛才BOSS和欣欣小姐不知羞恥的醬紫釀紫玩兒親親的一個小時裡。 他提前去做調查。 已經掌握了欣欣小姐的行蹤。 遞上調查報告。 他解釋:“欣欣小姐確實去了興隆藥業。 也確實見了興隆藥業的開發部經理楊鈞。 據調查。 楊鈞家裡經濟情況不太好。 而今天湊巧有人拿這個來譏諷楊鈞。 欣欣小姐當時正和楊鈞在一起。 為了替楊鈞打抱不平。 欣欣小姐才主動提出,周末陪楊鈞出席活動。” 生怕自己說的不清楚。 蘇秦又道:“寒爺。 您是知道的。 欣欣小姐是個熱心腸。 以前看到流浪狗欺負流浪貓,她都會追著流浪狗跑好幾條街。 現在見義勇為幫楊鈞出頭。 實在沒什麽好奇怪。 那個楊鈞是欣欣小姐系主任的學生。 已經30歲了。 是個只會乾活的工作機器。 完全不輸於欣欣小姐感興趣的那一類……” 剛說到這裡。 猛地想起自家大BOSS,也是個只會乾活的工作機器。 還是個莫得感情、異常殘忍的機器。 蘇秦趕緊補充:“那個寒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 楊鈞絕非您的對手。 欣欣小姐對您那是……” “你覺得我會吃他的醋?”厲宸寒突然打斷蘇秦的話,目光輕蔑地斜睨過來。 蘇秦:“……” 當然會吃。 您不但會吃楊鈞的醋。 還吃得歇斯底裡。 剛才聽見欣欣小姐替楊鈞出頭。 您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正在考慮怎麽順毛擼這頭傲嬌又腹黑的獅子。 又聽寒爺問:“欣欣為什麽缺錢?” 蘇秦猛地驚呆。 他不得不承認。 寒爺的思維太過於敏銳。 連這個都猜得出來。 清清嗓子,他道:“似乎與苗家有關。 具體什麽情況,我們查不到。 只知道。 欣欣小姐雇傭了JLA。” “苗家麽?”厲宸寒的眉頭越皺越緊。 眼看就要擰成疙瘩。 卻驀地變成了似笑非笑。 看見這個表情。 蘇秦無奈地在心中替苗家點了根蠟。 果然下一秒。 寒爺三九冰霜般的聲音,冷冷響起:“蘇秦? 我記得。 昨天陸家二爺想約見我是嗎?” “對! 陸二爺等了一天,沒等到您。 因為您昨天在操心欣欣小姐的健康問題。 沒來上班。” “哦!你現在去通知陸二爺。 就說。 寒爺想給他保個媒。 不知陸二爺是否肯賞臉?” 寒爺嘴裡的陸二爺,正是陸麒麟的父親。 對於這種拉皮條式的的交易,寒爺向來很反感。 蘇秦不確定寒爺說的,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 不由多問了一句:“寒爺? 您保媒的對象。 是苗詩詩嗎?” “你說呢?”厲宸寒丟給蘇秦一個“你是白癡”的眼神。 知道自己又畫蛇添足了。 蘇秦掃一眼辦公桌上的筆記本。 打算挽回自己在寒爺心目中的矮挫笨形象。 “那寒爺? 要不要現在把人都叫進來繼續開視頻會議? 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這麽敬業的提議。 工作狂人的寒爺聽完一定很欣慰。 蘇秦自嗨。 然而。 剛嗨了不到兩秒鍾。 他就發現,寒爺看他的眼神變了。 “蘇秦。 我發現你好像得了老年癡呆症。” “誒?”蘇秦不明就裡。 “我記得。 我剛說過。 讓你現在立刻馬上,去通知陸二爺。” 蘇秦呆愣一秒鍾,倏地轉身。 對不起寒爺! 我錯了! 我沒有得老年癡呆症。 拜托您,千萬別把我送去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