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詩詩記憶中的苗欣,是個孝順到愚蠢的傻瓜。 當年。 為了她那個婊.子媽媽留下的面具。 苗欣連命都可以不要。 十年過去。 聽見她外婆有危險。 這小賤.人為什麽是這種反應? 難道,時間不光改變了容貌。 還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心中不由升起股順子甩出去,卻遇到對方王炸的無力感。 苗詩詩丟出最後一張王牌:“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你外婆?” “擔心什麽?”苗欣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苗榮光手裡又怎麽樣? 苗榮光敢弄死她嗎? 再說。 當年我媽被苗榮光和毛玉梅逼死,她連面都不露。 夠絕情。 後來,我在苗家過得豬狗不如。 她也從未管過。 再後來,苗榮光和毛玉梅叫人把我丟進大海裡。 她更是連問都不過問。 她都不當我是外孫女。 我為什麽還要認她這個外婆?” 猜測變成現實。 苗詩詩瞳眸中終於閃過一抹驚慌:“苗欣! 你怎麽如此沒良心? 你外婆那麽大年紀,身體又不好。 你居然不認她?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沒想到,你這麽冷血!” “嘛!”苗欣學著四哥玩世不恭的樣子聳聳肩:“別跟我說你以為,我只要我以為。 好了苗詩詩。 現在已經上課了。 我就不跟你繼續廢話了。 我走啦!回見!” 眼見苗欣真的要離開。 苗詩詩終於脫口嚷道:“苗欣,讓你金主放過苗家。 只要你們放過苗家。 我就說服爸爸放過你外婆。 否則,不但你外婆要死。 你和你金主,也會身敗名裂!” 終於被逼急,說到點子上了啊! 苗欣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苗詩詩。 目光中,卻帶著令人無比糾結的悲憫。 苗詩詩本就是極其敏感的人。 被苗欣這麽看著,登時如芒在背。 “你……你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因為你可憐。” “我有什麽可憐的?” 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說可憐,苗詩詩不受控制叫囂起來:“苗欣,你已經死到臨頭了。 就別想著……” “真可憐!”苗欣眼眸一眯,聲音驟然冷下來:“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當猴耍。 苗詩詩,你的智商也就這樣了。 你以為,區區幾張我開蘭博Veneno的照片,真的能讓我身敗名裂嗎? 要不你去試試? 看最後吃虧的,究竟會是誰?” 說完,她再不理睬苗詩詩。 直接推門離開。 苗詩詩獨自站在樓梯間,呆若木雞。 苗欣她,居然知道照片的存在? 難道,蔣瀟瀟被苗欣收買了? 倆人商量好,故意來訛詐她? 不不,這不可能。 這樣的照片傳出去,怎麽都會是苗欣身上的汙點。 這賤.人不可能挖個陷阱,還把自己搭進去。 那? 驀地。 腦海中浮現出唐夢穎在星巴克,勸她嫁給陸麒麟爸爸時的神情。 苗詩詩眼前一黑。 果然是唐夢穎。 難怪阮棠剛才會質問她們有完沒完? 苗詩詩現在能肯定。 或許爸爸的事情,苗欣脫不了乾系。 但唐夢穎,也絕對沒起到好作用。 甚至有可能。 將苗家一手推進地獄的,就是唐家。 所以。 她不但被苗欣耍了。 被蔣瀟瀟坑了。 還被唐夢穎這個小.婊.砸,利用了。 很好很好! “苗欣、蔣瀟瀟、唐夢穎!”咬牙切齒說出這三個名字,苗詩詩眸中浮起濃濃殺意:“你們都去給我死!” 苗欣從樓梯間出來後,並沒有回教室。 而是離開教學樓,往操場後面的小樹林走去。 早晨小樹林裡十分安靜。 就連五哥那種要成仙兒的人間極品,也不會在這個時間,跑來小樹林裡躲清閑。 但苗欣還是在林子裡晃悠了一圈。 直到確信不會被人發現。 她才從兜裡摸出個不常用的手機,撥出去。 剛響了一下,那邊就接聽了。 “喂?老大,您終於出現了。”年輕高亢的男音透過話筒傳來,十分激動:“四年了。 整整四年了。 兄弟們都以為,您不要我們了呢!” 說到最後,聲音居然有些哽咽。 苗欣默了下,才緩緩開口:“抱歉,大黑。 這幾年家裡有事,實在分不開身。 告訴兄弟們,我一直都很惦念大家。” “只要您還記得我們就好。”大黑猛吸鼻子:“有什麽指示老大您盡管吩咐。 但凡在華國土地上,就沒有我們JLA辦不成的事兒。” JLA,正義聯盟。 這是當年苗欣跟著四哥和六哥學習拳腳工夫時,為了練手,玩鬧下創建的一個小團夥。 那時候她剛剛涉及武術和散打,手癢的厲害。 每天都想找人揍一頓。 有天。 她在公交車上發現一名小偷。 為了逮個現行,她跟著跑了好幾條街。 最後,卻被小偷引到個死胡同裡。 那裡是小偷們的據點。 有十幾名小偷聯手圍攻她。 苗欣正愁找不到活沙袋練習。 直接大打出手。 結果。 十幾名小偷被她打得服服帖帖。 全都跪在地上喊她老大。 彼時的苗欣正上初中,年輕氣盛的同時,還有點中二。 被人一喊老大,莫名其妙責任心爆棚。 隨口就成立了JLA。 規定正義聯盟只能做正義的事。 比如,幫警.方做臥底。 再比如。 幫助真正有經濟困難的家庭抵抗高利貸,或收拾有家暴酗酒惡習的渣男等。 當然。 他們不是無償服務,都會收取相應報酬。 報酬不高,勝在量大。 那幾年渝城掃黃打黑。 有JLA提供線索,渝城警.方接二連三破獲大案要案。 被京都警署總部點名表揚了好幾次。 警.方見JLA很大程度上遏製了犯罪,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 漸漸地,彼此間形成了一種默契。 JLA不做違法亂紀的事。 警.方在一定程度上,也會投桃報李,幫他們介紹生意,解決大家的生計問題。 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黑暗總是存在。 JLA做事認真公允,循規蹈矩,生意越來越興旺。 後來,規模從渝城往外擴展。 居然在全國范圍內形成連鎖勢力。 苗欣見警.方有意吸納JLA,想組織成便衣協.警。 索性徹底甩手不管了。 就這樣。 整整四年,她再也沒和JLA聯系過。 此時被兄弟們掏心掏肺地惦記著,苗欣十分感動。 清清嗓子,她刻意用輕松的語氣說:“行啊! 我還真有事兒需要兄弟們幫忙。 怎麽樣大黑? 幫我做件事兒。 報酬,按照老規矩支付成不?” “老大您跟我們開玩笑吧?”大黑直接不滿地嚷嚷開:“一露面就談錢。 您是多把我們當外人? 您……” “停!”苗欣斷喝一聲。 無奈歎了口氣,她道:“兄弟,我從來沒有把大家當外人過。 但,誰都是爹媽生養的。 這些年過去,你們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 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都等著照顧。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難道,你們現在不把我當親兄弟。 連我的錢都看不上了?” 苗欣說得鄭重,語調中又充滿了感性。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鍾,終於再次傳來大黑哽咽的聲音:“行! 老大您說怎樣就怎樣。 到時候。 參與任務的兄弟,每人都得一份討個彩頭。 現在老大。 請您布置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