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習慣?你慢慢會習慣的,有的時候我很暴力,有的時候我很溫柔,有點時候我又很單純,有的時候我又很文藝——總之,這世界上有很多個我了。” “啊——我不要跟一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在一起,我受不了。那麽,你什麽時候可以變成原來的樣子呢?是不是就像那些超級英雄一樣,在什麽月圓之夜你就會變身呢?甚至手上還長出爪子,對著月亮嚎叫?” “你快別胡扯了,你說的那個是金剛狼吧。我不是,我經常經歷一些事情之後就會變樣子,上次我們幾乎死在陳發的手下,那個時候我的性格就發生了變化。” “那你會不會半夜三更變聲一個殺人狂,拿著冰錐對著我一頓戳,就像電影裡那樣?” “應該是不會吧,不過你晚上最好鎖門,我也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子,而且最近我的脾氣也有點古怪的,你可要小心哦。” “真是受不了,那麽你不會沒找過什麽心理醫生之類的看看,聽說這屬於一種心理疾病的范疇。或許可能幫你找回原來的自己?” “無關緊要的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還可以給你做做飯,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種溫柔賢惠的麽?” “喜歡倒是喜歡,不過反差太大我還是有點受不了。” “沒關系,你慢慢會適應的了。” “對了,那個,昨天晚上,我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你怎麽還想著這個事情,我不告訴你,你慢慢會發現答案的。好了,我該去上學了,你不要陪我一起走嗎,上學的路途很遙遠的,我一個人走有些悶。” “你不是有車麽?為什麽不開車?” “我這個性格是個軟妹子,開車什麽的不適合我啦,開太快的活,我會頭暈,會緊張,還是不要開了。” “真是弄不明白。算了,一起上學吧。” 兩個人收拾妥當,一起走出了屋子。 外面陽光正好,風和日麗,綠草茵茵,兩人就像一對情侶一樣,不過一個心事重重,一個活潑嬌俏。 石來說:“要是你一直是一個性格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適應,如果你的性格總變化,我就會有種重新認識了一個人的感覺。” 李舒歌說:“這樣不好麽?你認識了我一個,就相當於認識了很多人。” “那將來要是有人娶了你,會不會感覺自己的老婆都換了人一樣。” “那樣不好麽?老婆天天換來換去的,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三妻四妾的麽?” “那倒也不一定吧,確實男人會喜歡很多女孩子,不過真心可能只會給一個人吧。” 兩人說說笑笑。 又是一天過去,日暮西沉,兩人圍坐桌前,吃的是韓式烤肉,李舒歌非常擅長烹飪,上好的雪花牛經過醃製,在麥飯石烤盤上發出吱吱的聲音,肉汁混合著濃鬱的醬汁流淌下來。整個屋子裡充滿了誘人的香氣。 快坐下來啊,李舒歌穿著粉紅色的圍裙,下面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頭髮扎起來,因為忙碌有一縷頭髮散落下來,像極了溫柔賢惠的美廚娘一般。 石來食指大動,烤肉是所有國家所有民族的美食,因為人類在學會了火的同時就會烤肉,李舒歌看著石來蠢蠢欲動的樣子,開心的笑了起來,非常懂事的用筷子夾過來一片生菜,把肉在蘸料裡沾了一下,然後卷起來作勢要送到石來嘴裡。 都開始喂上了,戀愛中的男女為什麽會相互喂食,其實都是人類殘存在基因的照顧對方的天性使然。 石來誠惶誠恐的張嘴接過,一口吞掉,因為食物太多,有一股醬汁從嘴角溜了出來,石來伸手去擦,李舒歌寵溺的笑著說:“哎呀,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吃個飯還不能照顧自己呢。”說完拿起餐巾紙就要給石來擦去。 石來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喂飯已經是突破他的極限了,長這麽大除了養父母小時候喂過,再也沒有試過喂飯這回事。李舒歌這一喂飯,石來第一次是出於好奇的心理,張嘴接了過去,可是再要給他擦嘴,還是有些不適應。 李舒歌伸出的手指剛要接觸到石來的臉上的時候,石來臉上泛起一片緋紅,李舒歌也訕訕的把手縮了回來,自己知道有些過頭了,一時氣氛有些怪異。兩個人都是低頭不說話。 過來一會,石來想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對李舒歌說:“你做的飯這麽好吃,不如我們喝點酒吧,吃著這麽好吃的飯菜,要是沒有點酒來助興,好像缺了一點什麽似的。” 李舒歌說:“昨天你不是都喝多了嘛,我總是覺得喝酒不是什麽好事?” “沒事,喝多了不也沒有怎麽樣嘛。” 李舒歌拗不過石來,拿過來幾瓶啤酒。 石來說:“昨天真是奇怪,玩了這麽多把猜拳,居然一次都贏不了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李舒歌說:“你忘了,我以前的性格是女漢子的性格,比較粗線條的大大咧咧,我現在可不同以前了,我現在是內向溫柔型的,很會觀察人的,你想出石頭的時候就一臉自信,你出剪子的時候就直勾勾盯著我,你出布的時候就東張西望,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能贏你。” “什麽?怎麽還有這種事發生,原來我要出什麽你早就知道了?你這屬於心理學的范圍了吧,怪不得我一次都贏不了,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這都可以去天橋上擺個攤給人家算命了,靠算命也能賺個烤肉錢不是?真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呢?” 李舒歌挽一下掉落在額頭的頭髮:“女人天生就是有這種觀察力,你要幹什麽我當然知道,所以我這種性格,雖然打架的時候排不上用場,可是觀察力驚人啊,就像人家常說,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往往會開一扇窗呢?” 說完略帶狡黠的一笑。 石來略有所思的奧了一聲:“怪不得現在都是女人當家作主,這男人怎麽也玩不過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