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來都不知道林雨珊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只知道自己在醫院的門口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上沾滿了露珠,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 李舒歌一直在旁邊看著,沒說話,林雨珊走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李舒歌一眼。李舒歌滿不在乎的回瞪了一眼。 石來像一尊雕像一樣站在黑影裡一言不發,林雨珊都已經走了很久了,李舒歌過來說:“別愣著了,我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吃吃吃,都怪你,要不是你說什麽我們住一起,林雨珊能誤會我?”石來終於爆發了。 一看石來生了氣,李舒歌倒是滿不在乎的說:“我們確實住在一起了,這我也沒有說錯啊,誰讓她小心眼呢。” “你一定是故意的那麽說的,你真是我的天煞孤星是不是,你就是我的克星,只要我有一點好事,你馬上就來破壞。” “行行行,你失戀了,心情不好,你隨便說吧,我不和你計較。” “你滾!” “你再罵一聲,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來吧,你一隻手把我打趴下!”石來把所有的怒氣都往李舒歌身上撒。 李舒歌沒說話,拿起一瓶礦泉水,給石來澆了一個狗血淋頭。 “你聽清楚了,她是因為想通了,跟你之間只有感激,並不是愛情,是你在這裡一直一廂情願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一個大男人,不就是失個戀麽?還至於要死要活的,跟我發什麽脾氣?” “你去不去吃飯?不吃我自己去了,你愛死哪兒死哪。” 石來突然有些清醒了過來,確實是這樣的,林雨珊也是這麽說的,根本原因確實不在李舒歌的身上,石來不僅想,我和林雨珊之間確實是因為我救了她。也許李舒歌說得對。 石來是一個相對比較理智的人,在情緒都發泄出去之後,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 一個人走了,李舒歌雖然嘴上說是自己去吃飯,可是看著石來失魂落魄的走,她沒有把石來丟下,但又知道石來生自己的氣。就遠遠的跟在後面。 石來在無人的大街上走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為什麽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淒涼,那些美好的憧憬為什麽總被現實所打碎。 他還想不通。 走了一兩個小時,李舒歌就在後面跟了一兩個小時。 走著走著,石來停了下來,他知道誰都不怪,隻怪自己,怪自己沒有本事,沒有錢,如果有錢為什麽還要去李舒歌家裡住呢? 人有的時候遇到了事情會想法特別極端。 李舒歌看見石來停了下來,說:“要不我們去喝酒吧。男子漢大丈夫,一醉解千愁,酒醒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好,喝酒就喝酒,老子怕喝酒麽?” 石來和李舒歌來到一家通宵營業的小酒館,李舒歌要了一碗面,若乾涼菜。外加四瓶啤酒。石來說:“四瓶不夠,來四十瓶。” 李舒歌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見過傻的,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你要死可別拉著我。” 石來也不理會李舒歌,也不吃菜,拿起一瓶仰著脖子咚咚咚喝了個乾淨,然後又拿起一瓶咚咚咚也是一飲而盡。 李舒歌說:“好,今天我陪你。”拿起酒了也是對瓶吹喝了個乾淨。兩人就這麽你一瓶我一瓶的喝了起來。石來喝到第六七瓶的時候,再也承受不住了,跑到門外,對著大地怒吼,哇哇的吐了起來。 李舒歌哈哈大笑,就這麽點酒量也學人家玩失戀?說完沒多久,自己也不行了,也跑到門外哇哇大吐。 兩人都吐得不行了,石來和李舒歌坐在地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傻笑起來,笑著笑著石來又哭了起來。旁人看著兩個人像神經病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李舒歌一隻胳膊吊著,另一隻摟著石來的肩膀說:“不就是失個戀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石來頭已經快頂到地上了,他心裡很痛,但是嘴上還是說:“不就是失個戀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李舒歌說:“這麽說還算是個爺們,不就是個女人麽?女人還不有的是,老娘我就是女人啊,你可以來追我啊?” 石來哈哈大笑說:“對啊,對啊,你不就是個女人麽?我追你就可以了。” 李舒歌說:“就這麽說定了,你追我。我不像別的女人一樣,還矜持,我一點都不矜持,你追我,我就答應。” 石來說:“那就這麽說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就追你。” 兩人是邊說邊笑,石來站了起來說,既然說定了,那我也不痛苦了,我現在送你回家,哦,不,我帶你回家,我忘了我們兩個住在一起的事情了。 李舒歌哈哈大笑說,好,我們回家,兩個人在路邊攔下一輛車子。打車回了家。 等石來再一次恢復意識之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石來摸摸自己的頭,頭痛欲裂,頭重腳輕的感覺。 石來口乾舌燥,掙扎著想站起來喝水,忽然感覺不對! 自己身邊好像有個人?! 石來慢慢的回頭看去,原來是李舒歌睡在自己的身邊。 此時的李舒歌睡得正香,抱著枕頭,露出心滿意足的樣子,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貓蜷縮在火爐邊一樣。石來心想壞了,難道,昨天晚上失戀後喝醉了,回到家和李舒歌睡了?難道自己保持了十八年的處男之身就交給了這個女漢子? 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一樣,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石來輕輕的掀開被子。 李舒歌上身穿著黑色的內衣,這還是他石來給穿上的。下身穿著石來給換上的褲子。 哦,石來長籲一口氣。 就這麽一會兒,李舒歌醒了過來,一看跟石來睡在了一起。 大叫一聲, 啊! 你這個臭流氓! 然後抓起笤帚就打,石來忙不迭的跑,李舒歌在後面追,邊追邊罵,你個臭流氓,給老娘站住,看我怎麽修理你。 整個屋子都傳來石來的救命呼叫聲和李舒歌的追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