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石來除了安慰林雨珊之外,心裡暗暗琢磨著這麽能短時間內換來一大筆林雨珊母親的手術費用。 眼下看來,只有去求李三,而且李三估計也能支援一部分,不過倔強的石來並不覺得這是什麽長久之計。林雨珊母親的病也不只是二十萬能夠解決的,自己和李三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要他打個電話開這個口確實還是有點難為情。自己的女人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來保護,靠別人只能幫助一時,幫助不了一世。 一個男人要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去拚,決不做李舒歌嘴裡所謂的慫包。 是男人就要去拚,從千難萬阻中拚得一絲一毫獲勝的機會。 什麽是熱血,熱血不是一時的激情,不是三分鍾的熱度。 是你熱愛生活的本質,是你37度的體溫,不同於冷血動物的37度的體溫。 石來從小在貧窮中長大,造就了堅毅的性格,雖然表面不說什麽,但內心就像一塊石頭一樣。 石來想到了一個辦法,雖然這個辦法在外人看起來好像是天方夜譚。 他沒有跟林雨珊說出他的計劃,因為他知道林雨珊也不會同意。 他知道這個計劃實現的難度非常大, 他要去試一試。 為了幫助心愛的女人,也為了證明自己。 石來嘴上安慰了林雨珊,並答應回家湊錢然後去醫院。 石來回到了家中,默默打開了轉運戒指心法,在盤腿修行了兩個小時之後。午夜十二點,石來自信滿滿的來到位於他家附近的一個棚戶區食雜店。 石來輕輕的扣門,沒有動靜,敲了半天的門,過了好久,穿著背心短褲的食雜店老板才晃晃悠悠的過來開門。 “他媽的誰啊,不營業了不營業了。這大半夜的鬼叫魂兒啊。” “是我。”石來回答到,石來以前住在這片棚戶區,石來的養父母跟這個食雜店的老板也算是認識。 “石來,是你?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幹嘛。餓了沒飯吃了?我這兒可不賒帳啊。方便麵五塊,火腿腸兩塊,現錢交易,謝絕賒欠。” “梁狗叔,我不是來買吃的,你讓我進去,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你等著。”門吱呀一聲開了,石來被讓進了屋內。 屋內昏黃的燈火下,一個胖胖如土撥鼠的中年男人,這人就是石來口中的梁狗了。是個爛賭鬼,以前石來家住在附近的時候,與石來的養父有些來往,後來石來家搬離了這片棚戶區,所以認得。 “說吧!子自從你爹死了之後,你小子好像很久都沒到這片兒來了吧,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想讓你帶我去眼鏡蛇家!” “什麽?”“你小子不是半夜睡覺做夢魔怔了吧。” 眼鏡蛇是棚戶區附近有名的開賭局的莊家,本人也是在道上混過多年,而且據說在監獄裡服刑過十多年,為人陰險狡詐,專門坑蒙拐騙,恃強凌弱,所有的壞事都做盡了的。 眼睛蛇在自己家裡開賭局,專門招人來賭博,只要你來賭,都車接車送,酒菜全免,不過他家的賭局賭得很大,而且在他家賭博的人,可以說沒有一個好人,都是附近的惡人中的惡人,壞蛋中的壞蛋。 由於他家存在非法賭博,想進他家的賭局需要有熟人帶路,而且守衛非常森嚴。 石來一說要讓梁狗帶他去,梁狗大為驚詫。 “你小子他媽嫌自己活得太長是不是,那地方也是你去的?趕緊回家去,別耽誤我睡覺。”梁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石來要去眼鏡蛇家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他怪石來打擾了他的美夢。 “梁狗叔,我爸活著的時候咱們關系不錯,我這次有必勝的信心,只要你能帶我去,我願意把我贏到錢分給你。” “哈哈哈哈哈。”梁狗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好半天才停下來。 “石來,眼鏡蛇家的賭局別說進不去,進去之後你有本錢麽,你沒有本錢,拿什麽贏呢,再者說,他家的錢可不是那麽好贏的,就怕你有命贏,沒有命花。再說了,他們肯和你一個小孩賭麽?快別在這裡囉嗦了,我不會帶你去的。” “你不帶我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石來冷峻的表情讓梁狗一驚,馬上又露出輕蔑的笑容,你能對我怎麽樣? “你不希望我把你私自在家裡種植大煙花的事情告訴警察吧。”石來平靜的吐出這句話。 這邊梁狗大驚失色,趕緊去捂石來的嘴。說:“你說誰呢,誰乾那事了。”然後小聲在石來的耳邊說:“你可不要胡來,這事你怎麽知道。” “你以前的時候就進過戒毒所,後來放了出來,對外面說你解毒了,可是你家門口放了那麽多花肥袋子。我不相信你是修心養性改養花花草草了。所有的情況綜合起來,你就是在家裡偷偷種植違禁品。” “我說的沒錯吧。”石來平靜的說,臉上沒喲任何表情,就像沒有波瀾的湖水表面。 梁狗一看心事都被石來看穿,歎了口氣,說:“你小子眼睛夠尖,頭腦也夠靈活。我可以帶你去,你有本錢麽?” 石來掏出一百元,這是他所有的積蓄。 梁狗哈哈大笑:“就他媽一百啊,也就夠玩一把篩子,你小子也不知道是衝到了哪路邪神,非要去送死啊。” “能玩一把就夠,你帶我去就行。”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我這大半夜陪你折騰個什麽勁兒呢。真是的。”梁狗嘟嘟囔囔的穿好了衣服,帶著石來出了巷子。 梁狗走在前面,石來跟在後面,因為是棚戶區,路燈都沒有,靠的都是遠處樓房傳過來的燈光,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梁龍一路抱怨。 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鍾,來到位於棚戶區中心的一所民房附近,這所房子遠看跟其他民房沒有什麽兩樣,破破爛爛,歪歪斜斜,只不過比別家更大一些。 梁狗左右看看,來到門前,拿起門環,敲了個三長兩短的暗號,裡邊不一會問道:“誰呀?” “他媽的是我,開門。” “暗號!”裡邊的人低聲吼道。 “我他媽也用暗號,我是梁狗,你狗爺爺,草你大爺的。” “暗號!”裡邊的人非常執著。 “老趙太太在家沒有,我是你老趙大爺。”梁狗無奈的小聲說出了暗號。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隔著金屬防盜門,露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看了一眼梁狗,石來馬上從梁狗身後閃出來。 光頭把身子露出來,看得出是個負責安保的,一身結實的腱子肉,穿著黑色皮夾克,甕聲甕氣的說:“這他媽的誰?” “我弟弟,沒啥事我領他湊湊熱鬧。” 皮夾克上下打量了一番石來,石來沒有慫,也盯著皮夾克看。 “他媽的領個小孩來幹什麽?梁狗,你昨天在這被趕了出去,今天還來?” 梁狗無奈的看著石來,意思是你看我說不帶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