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來咳嗽了一聲,說:“頭一次聽說賭錢還有年齡限制的?難道年齡小的人手裡的錢就不是錢了,就是紙了。” 皮夾克冷笑一聲:“沒想到你個小屁孩還挺能對付的,能不能進我說了算,都給我一邊待著去。有他媽多遠滾他媽多遠。”說完就要把門關上。 就在門馬上關閉的一瞬間,石來一把把門抓住,皮夾克就要往外推石來,屋裡傳來一句:“誰他媽在門口嚷嚷,怎麽他媽回事。” 皮夾克松開了手,說:“蛇哥,是梁狗,領著個小兔崽子非要進來賭錢,這小子我估計還他媽未成年呢。” 門被打開了,一個一身西裝腳下拖鞋的魁梧男子站在石來面前,梁狗見到這人出來馬上遞上一根煙說:“蛇哥,蛇哥抽煙。” 石來心想這人就是這兒的莊家——眼鏡蛇了。這人短眉毛,三角眼放著凶光,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不是善類。 眼鏡蛇根本就沒搭理梁狗遞過來的煙:“我說他媽的梁狗啊,你昨天在我這兒把褲衩子都輸沒了,還賴著不走,最後我把你扔了出去,今天怎麽還有臉來呢?你可真是梁狗啊,就是一條癩皮狗啊。” 梁狗估計總是被他們損,跟本不在乎,打著哈哈說:“蛇哥,昨天是我太背,今天我特意穿了個紅褲衩來的,肯定沒有問題。” 眼鏡蛇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說:“紅褲衩就行了?你就是把你媽的花褲衩穿上也他媽的白費。想來賭,你他媽用啥賭啊,你有錢麽?” “今天不是我來賭,是我的——外甥來,我帶他來見見世面。” 梁狗沒什麽說的,臨時說石來是他的外甥。 “你外甥?我怎麽他媽沒聽說你還有個外甥。”眼鏡蛇上下打量著石來,這人的眼光非常毒辣,上下看得石來脖子後面發涼,不過石來已經下定了決心要來試試運氣,也保持了最基本的鎮定和冷靜。 “未成年人不得入內。”眼鏡蛇輕蔑說道。 “你看過我身份證了嗎,就說我未成年,我是長得年輕,保養的好。”石來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眼鏡蛇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執著:“來我這裡玩,沒有鈔票可是不行的,你有錢?” “有錢。沒錢來幹嘛。”石來把手往懷裡一送,他知道自己的錢在眼鏡蛇眼裡根本瞧不上眼,所以把手放進兜裡但是不拿出來。 眼鏡蛇是老江湖,一眼看出石來沒有多少錢,冷笑著說:“小孩你還是趁早回家吧,我這個地方最低消費也是以千元開頭的。你乖乖的回家吧,有那錢去網吧包個夜,買兩桶方便麵吃去。”說完擺擺手就要哄石來他們走。 石來大聲說道:“我就從你的最低消費玩起,你堂堂蛇哥不會是怕輸給我吧!” 石來這一嚷嚷,眼鏡蛇臉色一變,他行走江湖,江湖人士最好面子,如今被個小娃娃瞧不起,還喊得這麽大聲,估計裡面賭錢都聽見了,他眼鏡蛇哥的面子算是掉在地上了。 眼鏡蛇把臉湊到石來的臉旁邊惡狠狠的說:“既然你想把零花錢輸給我,我也不介意,畢竟我是開這個的,你有錢就是顧客。” “小朋友,今天我就給你好好上一堂社會課。放進來。” 皮夾克無奈的把門敞開,石來走在前面,梁狗訕笑著走在後面。 外面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民宅,其實裡面別有洞天,石來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走廊兩側堆滿了雜物,來到了天井,從天井的側門出去,過一道窄門,又拐了兩個彎,來到一個屋子門前,眼鏡蛇打開屋門。 說了聲:“請吧!” 石來吃了一驚,這間屋子聚滿了賭徒,外面大屋子了十幾張桌子,有玩色子的,有玩撲克的,有打麻將,牌九,各式賭局,應有盡有。桌子上擺滿了現金,人聲鼎沸,有哭的,有笑的,有罵的,有喊的。 再看賭錢的人,真是社會不安定因素大集合,光膀子文身的,滿嘴酒氣張嘴就罵人的,大金鏈子小手表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烏煙瘴氣,十分熱鬧。 眼鏡蛇抱著膀子說:“不知道你想玩點啥?” 梁狗說:“蛇哥不勞您費心,我們就隨便玩玩,我就是帶我外甥來開開眼界的。” “去你媽的,我這裡是有錢才能玩,沒有錢就他媽給我滾蛋。到底有沒有錢吧。” 石來掏出盡有的一百元說:“不知道這錢能玩點什麽?” 梁狗尷尬的吐了吐舌頭,眼巴巴的瞅著眼鏡蛇,生怕得罪了他,被他趕出去。 眼鏡蛇倒是頗具玩味的笑笑說:“一百能玩個啥,一百也就在色子桌上玩一把。” “哪個是色子桌?石來問梁狗。”梁狗臉上兩條黑線,這不是胡鬧呢嘛,隨手指了一下。兩人來到了桌邊。 桌上坐著個中年男人,他是莊家,旁邊圍了一圈人,都已經賭紅了眼。桌子上一摞一摞的現金看著很是誘人。 色子玩法很簡單,就是押大小,最低下注一百,由各賭徒們下注。每次下注前,莊家先把三顆色子放在色盅內搖晃。當各賭徒下注完畢,莊家大喊一聲開。 便打開骰盅揭曉答案。 賭注是買骰子點數的大小,總點數為4至10稱作小,11至17為大。如果搖出了三個相同點,那麽算莊家獲勝。其實是莊家永遠處於有利位置的賭博遊戲。 但是賭徒的心理就是永遠覺得自己能贏。 因為規則簡單,上手容易,而且速度快,吸引了很多人圍著下注。 石來深吸一口氣,暗中默念轉運口訣,他是有備而來,在家中反覆練習了靈氣的使用方法,經過反覆練習,確定自己已經達到了轉運口訣中的第一階段——順勢而為,所謂順勢而為就是在時局已經確定的基礎上,提高做某件事的成功概率。 眾人都忙著賭錢,喧嘩的屋內並沒有人在意一個小屁孩兒的舉動。石來把靈氣從腹內汲取,然後調動靈氣到戒指之上。 相信自己已經掌控戒指之後,大方的把自己已經攥出了水的一百元,放在了“小”的區域。 場面上已經連出兩把“小”了,梁狗大為驚訝,連忙拽石來的胳膊說,你別胡鬧啊,這都出了兩把小了,你怎還押小,這不是送死麽? 石來沒有吭聲,他此時死死的盯著色盅,是死是活都要拚上這一把。 他堅信自己能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