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來預感到自己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可能還能勉強維持一次的時候，把所有的錢都押在了小上。 此時賭場裡所有人都停下來把目光投向石來這桌，賭徒們中間已經傳開了，有個不知名的小子，拿了一百元錢在這個賭場裡贏了十萬，而且還在繼續贏下去。 眼鏡蛇今天算是虧了，算上輸給石來的十萬元再加上輸給其他跟風的賭徒的錢，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輸了幾十萬，他開賭場這麽久，沒有人能在他這裡全身而退，也沒人能順利帶走這麽多錢。 他眼看著這個被自己無意中放進來的小子就這麽把自己的錢贏走，而且是在他授意莊家出老千的情況下。他平生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此時他已經紅了眼，來到莊家面前，說：“小夥子，你運氣好，今天我跟你玩一把如何？” 言語中帶著威脅，石來下定決心要贏出林雨珊母親看病的錢，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好。” 其他賭徒知道眼鏡蛇在江湖上事跡的不禁暗暗為石來捏上一把汗。他們都知道眼鏡蛇這個諢名不是白來的，是刀頭舐血靠陰險狡詐，殘暴不仁換來的，他能做出什麽事來，誰也不知道。 眼鏡蛇朗聲問道：“這把你押什麽？”言語中帶著殺氣。 “押小。”石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聲音雖然不大，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眼鏡蛇拿出十萬元，往桌子上一丟。鈔票摔得悶響。 “你要是贏了，這錢你都拿走。要是輸了，你的錢都歸我！” 眼鏡蛇拿起色盅，手裡用上了十成功力，把這麽多年所學都賭在這一把上了，手裡事先捏出一個大的牌型。 色子在空中搖得叮叮響，眼鏡蛇用力往下一扣，色盅重重砸在桌面上。 “還押小？” “押小！” 今天晚上除了石來沒有靈氣的那一把，所有的開牌石來都壓了小。賭徒們一陣驚呼。 眼鏡蛇眯起眼睛，他的看場子小弟們都湧進了房間，有拿砍刀的，有拿棒球棒的，有拿鐵鏈的，甚至還有一個拿著獵槍的。一個個殺氣騰騰的盯著石來。 “不變了？” 自古華山一條路，石來已經無路可走，他把體內最後一絲靈氣都已經用盡，此時的他已經油盡燈枯。如寒風中的一片樹葉，風雨飄搖。 不過眼睛緊緊盯著色盅。 從牙關中擠出幾個字“押小！” 眼鏡蛇長出一口氣，他對自己的手藝十分自信，能在江湖上縱橫多年，也不是吃白飯的，他不信今天要栽在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 他知道他搖出來的是三個六。 石來臉色煞白，雙手打戰，勉強扶住桌子。 緊緊的盯著色盅。 開！ 一點、兩點、三點！ 全場嘩然！ 鍾萬有更是長出了一口氣。馬上又緊張起來，因為他知道眼鏡蛇不是善類。 眼鏡蛇咬著牙，盯著自己搖出的一二三小。 老子殺了你！ 眼鏡蛇一把搶過小弟手中的獵槍頂住石來的腦袋。此刻，他已經不顧什麽江湖道義，什麽以大欺小。在他噴火的眼裡，只有弱肉強食、你死我亡。 冰冷的獵槍頂在石來的額頭，石來甚至能感到獵槍傳過來的徹骨寒意，他沒有膽怯，在威脅之下，雙手環繞著把眼鏡蛇面前的錢都抱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解下背上的書包，拉開拉鏈，把錢一摞一摞的裝進包裡。他絲毫沒有在意這不能讓人呼吸的氣氛。 他在數錢，當最後一遝錢放進包裡的時候，剛剛二十萬有余。 瀟灑的拉上拉鏈，抗在肩頭。 眼鏡蛇血灌瞳仁，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贏了老子的錢就想走麽？” “我憑本事贏了錢，我就要拿走。” “憑本事，老子明明扔出個大！”眼鏡蛇脫口而出，幾乎等於把自己的老底都揭露出來，就差說我是作弊了的。 “我贏了錢，憑什麽不能拿走？”石來死死盯著眼鏡蛇，眼睛裡全是怒火。 “憑什麽？你不用問我，你要問問我手裡的這杆獵槍。”眼鏡蛇終於露出他的本性。 鍾萬有大聲罵道：“眼鏡蛇你個烏龜王八蛋，你也太不講道義了，竟然連個小孩的錢都要搶。這個小兄弟憑自己本事贏了錢。你這樣做太不江湖了。” 一個眼鏡蛇的小弟，在鍾萬有的腿上重重給了一擊。 鍾萬有被打得單膝跪地。 眼鏡蛇大罵：“鍾萬有，你算神馬東西，也配教訓老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德行。” 石來仰天長笑，聲音響徹整個賭場。所有人都注視著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青年。雖然深入險境，重重包圍，周圍強敵環伺，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很多江湖老手面對這種局面都嚇得夠嗆，是什麽力量支持石來能夠保持這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石來一直認為自己並不堅強，從小他在眾人的欺侮中長大，更了解自信的可貴，自信從來不是別人給的，不是你擁有了多少金錢，多大的能力或者權力，就能獲得的，自信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強大。我可以窮，我可以不去理會別人的冷嘲熱諷說三道四。只要我看得起自己。 我就足夠強大。 這就是石來的品質，雖然經歷過被人誤會，被人鄙夷，石來發自內心的不在乎。 石來看著眼鏡蛇黑洞洞的槍口。 就算你擁有暴力，能消滅我的暴力，又能怎麽樣？ 我會通過我的智慧戰勝你， “我輸了。”石來把裝錢的書包緩緩放下。 眼鏡蛇仰天哈哈大笑。 石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眼鏡蛇自以為通過脅迫已經讓石來屈服，沒想到石來也笑，而且聲音越笑越大，眼鏡蛇怒喝：“你笑什麽？” 石來突然收起笑容，從兜中掏出一包粉末往空中一揚，整個屋內立刻濃煙滾滾，充滿了嗆人的氣味。 煙霧中，石來抓起地上的包就地打了一個滾，原來他早想好了這一招，他事先瞄好出口。一瞬間，屋內全是濃煙，身手不見五指。所有人大呼小叫，石來拿著錢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