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相他足足也有三十多歲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隻比自己大一歲，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鍾萬有毫不在意，說：“別看我現在顯老，再過十年，我的長相就和實際年齡相符合了，再過二十年，我的外貌還是沒有變化，到那個時候我就比你們都顯著年輕。”
  兩人越談越投機，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原來這個鍾萬有出身貧苦家庭，從小就沒讀多少書，被父母送到武校學了幾年功夫，賺錢的本事不多，打架的能耐不少，為人豪爽仗義，一次為朋友出頭無意間打傷了對手，被判入獄一年，出獄後，沒有工作，就整天在社會上瞎混。平時最崇拜那些英雄什麽的。
  看見石來的所作所為，對石來佩服的五體投地。
  鍾萬有喝了一瓶洋酒，不過癮，又喝了幾瓶啤酒，此時有點微醉。對石來說：“咱們兄弟換一個地方瀟灑。”
  石來一想反正也沒有地方去，就跟著鍾萬有出了飯店，夜色如水，高樓聳立，萬家燈火，街上不時飛馳而過的豪車，有些富家子弟用轟鳴的發動機展示著他們的財力。有些拾荒的老人還在陰暗的角落翻找著垃圾，期望能從裡面找到一些可以換錢果腹的物品。
  真是天堂和地獄共存的人間景象。
  石來有些不勝酒力，透過朦朧的醉眼，兩個人笑著唱著來到了本市最有名的夜總會——金樽城。
  東方市位於大海大江交匯，經濟繁華，是國家的商業中心，很多大企業都把總部設在這裡，各色富商名流聚集於此，娛樂業十分發達。
  邁上高大雄偉的大理石台階，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裝修的富麗堂皇，極盡奢靡，一進大廳，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來此消遣的歡笑之聲，中間又夾著時尚男女劃拳行令，碰杯唱曲兒，當真是歌舞升平，醉生夢死的景象。
  石來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鍾萬有倒是如常客一般。
  穿著西裝的男服務生把兩人帶到了包間，鍾萬有點了啤酒外加果盤小吃之類擺了滿滿一桌子。
  滿嘴酒氣的對著石來說：“兄弟今天不醉不歸。”
  鍾萬有一擺手，男服務生心領神會，不一會一群陪唱女鶯鶯燕燕，嫋嫋婷婷走了進來，濃妝淡抹，短裙絲襪高跟鞋，齊刷刷站成一排，喊道：“歡迎光臨金樽城，祝各位老板玩的愉快。”
  真是鶯肥燕瘦，個個漂亮性感。
  鍾萬有選了兩個他喜歡的陪唱，兩人馬上喜笑顏開，又是倒酒又是貼面，小嘴極甜，哥哥長妹妹短的把鍾萬有哄的心花怒放。
  石來沒有來過這種場合，十分拘謹，只是坐在角落裡不太敢抬頭。
  鍾萬有：“怎地兄弟，選兩個，隨便選，喜歡啥樣的選啥樣的，今天兄弟我請你。別怕給哥哥花錢。”
  石來尷尬的說道：“我不常來，我就不選了。”
  鍾萬有笑道：“男子漢大丈夫，眼鏡蛇你都不怕，還怕個姑娘？我給你選？”
  石來再三推辭，鍾萬有堅持要選，石來沒有辦法，硬著頭皮，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陪唱女們，人群的後面有一個女孩進入了石來的眼簾，她不像其他人那樣濃妝豔抹、搔首弄姿。穿著打扮相對樸素，頭髮就是自然的黑色直發，個子不高，年齡與石來相仿，穿得也不像其他女人那樣低胸露大腿，而是相對淡雅的連衣裙，與那些庸脂俗粉站在一起，顯得有些特殊。
  石來用手一指，就你吧。
  鍾萬有有些不快：“兄弟你什麽眼光，這不就是個學生妹麽？”
  “好吧，好吧，我忘了你是有心上人了的，這個我也不勉強了。”
  那個女孩慢慢走過來坐在石來的身邊，輕輕的在石來耳邊說：“謝謝。”
  女孩湊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淡雅的清香，不是那種濃鬱的香水，更像是洗衣液和女性身體天然混合的香味。
  竄到石來的鼻子裡，很好聞。
  石來一下子想到林雨珊身上也有這種香味。
  他不想做對不起林雨珊的事情，即使他知道這裡的女孩都是逢場作戲，頂多是陪陪酒，說說話之類的。
  此時石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無比忠於林雨珊，所以他坐得離女孩遠遠的。
  鍾萬有攛掇了幾次，石來也不肯離那個女孩太近。隻好作罷。
  他倒是又摸大腿，又揉胸的玩的暢快。
  鍾萬有又買了很多酒，石來確實不勝酒力了，幾杯酒下肚，頭暈目眩，肚子裡翻江倒海想吐。
  那個女孩趕緊拿來垃圾桶給他接住嘔吐物，又幫他拿水漱口，又幫他拍後背，很是關心體貼，但沒有一絲一毫過多的接觸。
  石來清醒了一點，看那個女孩正在關切的看著自己，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塵世的汙染。
  石來和姑娘對視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姑娘也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
  石來說了一句：“謝謝，你叫什麽名字？”
  “梁小柔，這是我的真名。如果你來這裡找我，他們都叫我麗麗。”
  石來差點沒笑出來，這個姑娘看來對自己是動了一些心思了，把自己的真名和假名都告訴了石來。恐怕石來找不到她。
  兩人一來二去，有了交流，慢慢熟絡起來，話匣子也打開了。
  梁小柔輕聲說：“其實你是第一個選我的人，我上班幾天了，因為我沒有錢給領班，他們也不待見我，所以我只能站在後面，這樣的話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石來知道這麽說不太好不過還是忍不住要問：“看你的樣子也不是特別適合這個場所，為什麽要來這裡上班呢？”
  女孩默默低下了頭，嘴角動了動，一雙小手不停的搓著衣角：“我說是為了我弟弟也許你不會相信吧。我弟弟癱瘓在床，家裡經濟拮據，所以偷偷跑出來乾這個掙點錢給弟弟做醫藥費。”
  女孩說到這裡，傷心的幾乎要落下淚來，石來沉默不語，包廂內只有鍾萬有破鑼般的聲音。
  結帳的時候，石來偷偷從包裡拿出一萬元，遞到姑娘手上說：“拿去給弟弟看病，暫時不要來上班了。”
  梁小柔瞪大了雙眼，顫巍巍的接過了石來的錢，深深鞠了一躬走了。
  鍾萬有說：“兄弟你這就沒有江湖經驗了，自古不勸婊子從良，你這錢以兄弟的經驗，算是打了水漂了。”
  石來苦笑著說：“打水漂就打水漂吧，她撒不撒謊是她的事，善不善良是我的事。我相信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鍾萬有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