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溫潤男配覺醒了9 空氣短暫地凝滯了一瞬。 溫辭玉心臟短暫地抽了一抽,接著他就看了宋璉一眼。 在看到宋璉眼中只有好奇和疑惑的情緒後,溫辭玉否認:“沒有,我沒有女朋友。” 宋璉怔了怔,伸手指了指:“那你嘴上的傷?” 溫辭玉終於意識到什麽,靜了一下,他說:“是我自己磕到了。” 宋璉恍然大悟,不疑有他,釋然一笑:“我說呢,我還以為辭玉哥你一聲不響瞞著我交了女朋友。” “原來是磕到了,不過那痕跡確實好像親破的,哈哈。” 溫辭玉垂著眼睫,不說話了。 宋璉以為溫辭玉是不喜歡被開玩笑,目光動了動,悄悄地又轉了話題。 說起別的,溫辭玉才又能偶爾跟宋璉說兩句,只是氣氛已經沒有最初那麽好了。 溫辭玉開了燈,又拿起遙控器打開自動窗簾通風。 宋璉詫異,旋即又笑了:“華天啊,誰不知道Flowers是華天的金牌樂隊?” 宋璉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卻不知道溫辭玉此刻的心已經完全飄到別處去了。 看著這四個字,溫辭玉也不知道是抱著什麽心情打車去了那套大平層。 周歡身旁那個鼓手捂著嘴,湊過來就低聲道:“這還是真是開了眼了,第一次看到金絲雀還這麽光明正大地搞對象。” 好在之後休息完了,又繼續排練。 溫辭玉淡淡笑笑:“我唱得有點累了,就想看看曲子還有沒有需要調整的,你要是想跟他們聊,可以繼續聊。” 說著,宋璉還感慨了一句:“要真是這樣,那倒好了,可惜我沒這個運氣。” 溫辭玉現在只在想一件事——辜行宴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又支使動天丞的顧淳還能隨意調動華天的資源? 他……又認不認識自己噩夢中那位侵犯了宋璉的華天總裁呢? · 這天晚上,溫辭玉罕見地主動聯系了辜行宴。 · 離開錄音室,回去的路上,宋璉終於憋不住心裡那點話,神秘兮兮地就湊過來對溫辭玉道:“辭玉哥,其實剛才聊天的時候那個樂隊好像在試探我跟他們公司高層有沒有關系。還問我想不想簽進來。我覺得這事有點神奇,辭玉哥,你那個朋友不會背景很厲害吧?” 【回家等我】 宋璉敏銳地覺察出一絲不對,立刻就認真道:“我就隨口一說,辭玉哥你不要多想,你這個朋友真的很厲害,不要為我浪費這種人情。” 溫辭玉知道宋璉喜歡這個樂隊,也知道宋璉是交際狂魔。倒也沒打擾,就不動聲色地走到另外一邊的角落裡坐下,拿著樂譜,繼續看。 宋璉乾脆地說了一聲“好嘞”,就在溫辭玉身旁坐下了,伸手搭著溫辭玉的肩膀,湊過來看樂譜。 周歡面不改色:“別人的事你少管。” 過了許久,溫辭玉搖了搖頭,神色莫辨地輕聲說:“我跟那個朋友關系沒那麽熟,很多事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以前意外幫了他一次,他這次才這麽幫我的。” 溫辭玉聽出宋璉語氣裡對華天的向往,靜了片刻,忽然問:“璉璉,你很想簽華天麽?” 周圍其他隊員還散散站在四周,時不時附和兩句,儼然把宋璉當成中心了。 宋璉“哦”了一聲,倒也沒太遺憾,笑笑:“那就好。說起來也好笑,剛才……他們幾個看我的眼神,倒弄得我像是馬上要簽華天的關系戶,特別謹慎。” 辜行宴見到這一幕,深邃狹長的眸中不覺浮出一絲溫和。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水晶花瓶裡的玫瑰有點焉了,溫辭玉又去倒水給花換上。 溫辭玉聽到這,心頭一跳,立刻就問:“他們公司,什麽公司?” 後來還是宋璉先發現溫辭玉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怔了一下,倒也顧不上跟樂隊成員聊天了,連忙起身走過去把溫辭玉拉了起來。“辭玉哥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進來了也不跟我說?” 溫辭玉想了想:“那你來看看這段需不需要改,我看你唱那麽連續的高音有點費力。” 鼓手撇撇嘴。 面前茶幾上還放著一個漂亮的果盤,一壺冰茶,茶壺上還凝著水珠。 中途溫辭玉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宋璉不知道怎麽跟Flowers的隊長周歡坐到了一起,兩人都在笑,一副交談甚歡的模樣。 後來他想了想,還去冰箱裡拿了水果,切了果盤出來。 辜行宴給他回了四個字。 兩人這邊神態親密地坐在一起,低聲交談,對面遠處站著的幾個樂隊成員也正在交頭接耳。 宋璉看了一眼溫辭玉的表情,發現溫辭玉眸光澄淨,沒什麽不悅,放了心,就說:“我就是隨便聊聊,當然還是以辭玉哥你為主啊。” 溫辭玉:“嗯,我心裡有數。” 周歡又說:“這兩人條件都很好,以後說不定都會簽進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這個時候議論人,知道麽?” 宋璉微微松了口氣。 之後排練又進行了一個小時,大家都累了,今天的排練就暫時告一段落。 鼓手心頭驚了一驚,倒也真的不再說話了。 柔軟黑發垂在前面,露出雪白清瘦的頸項和白皙的耳根,細細的銀絲眼鏡架在那張清潤精致的臉上,給他平添一分文質彬彬的書卷氣。 辜行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一個十分整潔乾淨的家,溫辭玉正穿著米白色居家服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本音樂理論相關的書在看。 溫辭玉:…… 他回來的時候,辜行宴還沒回來,屋內窗簾窗戶也都關著,漆黑一片。 然後,他故意站在那沒動。 溫辭玉果然還是發現了他,怔了一下,就連忙合起手上的書,走了過來。 辜行宴淡淡一笑,順勢脫下外面的西裝,遞給溫辭玉。 溫辭玉接過西裝正想去一旁掛上,忽然一條手臂從身後攬了過來,摟住了他纖細清瘦的腰肢。 溫辭玉微微一僵,卻並沒有掙扎。 溫熱中帶著一點微苦茶香的氣息貼上來,辜行宴的薄唇停在溫辭玉雪白細膩的耳側,親了一下。 “今天怎麽這麽乖?” 溫辭玉隻覺得耳根微燙。 但他垂下眼,隻低聲說:“我只是做點我該做的事而已。” 辜行宴劍眉輕挑,忍不住又親了一下那漂亮如珠的耳垂。 “做得很好,繼續保持。” “嗯……” · 屋內冷氣開得很足,辜行宴脫掉西裝外套後只剩下裡面那件深黑色的襯衫,愈發顯得肩寬腰窄,體態修挺好看。 他這會讓溫辭玉把他的袖口挽起來,就坐在沙發上,拿著銀叉吃果盤。 吃了一會果盤,辜行宴忽然就直直朝一旁的溫辭玉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溫辭玉一顆心輕輕跳了一下,立刻就垂下眼。 辜行宴眸光微動,放下手中銀叉,問:“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溫辭玉:…… 男人也太敏銳了。 可他這個時候還沒太完全想好要怎麽說。 所以猶豫了一會,溫辭玉隻先說了自己想好的部分。 他說:“謝謝您今天給我安排的樂隊和錄音室,都很好。” 辜行宴:“還有呢?” 溫辭玉:…… 可宋璉的事實在是讓他擔心。 沒辦法,溫辭玉只能抬眼看向辜行宴,措辭不太流利地說:“今天去錄音室的時候,那個樂隊有人在試探我朋友,問他會不會簽約華天。我想知道……這件事跟您有關系麽?” 辜行宴微微一挑眉:“那是他們自己瞎猜,你別管。” 溫辭玉怔了一秒,一時間都不知道露出什麽表情。 半晌,他低低“嗯”了一聲。 倒是辜行宴,意識到什麽,又看了溫辭玉一眼:“怎麽,你希望你那個朋友簽約華天?” 溫辭玉幾乎下意識就說:“沒有。” 辜行宴:? “連華天都看不上?”辜行宴故意說。 溫辭玉神色愈發窘迫,遲疑了一下,他說:“我希望他可以自己選自己喜歡的公司。” 辜行宴眸光微動:“但他似乎很喜歡華天。” 溫辭玉:? 溫辭玉沒忍住,露出驚訝的眼神看向辜行宴。 辜行宴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就這麽徑直道:“他今天主動跟樂隊留了聯系方式,可見還是想簽華天的。” 溫辭玉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一股莫名的無奈湧上心頭——宋璉是怕他用“朋友”人情,可自己又想簽華天,才會私下聯系樂隊麽? 他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正在出神,一旁辜行宴的嗓音又淡淡響起。 “你對華天有什麽成見麽?這可是業內最好的經紀公司。以你那個朋友的條件如果能簽華天,就算不大紅,當個二線也是綽綽有余。” 溫辭玉回過神來,嘴唇動了動,看著辜行宴坦然平靜的神色,他還是沒忍住,低聲問:“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問您,您方便回答麽?” 辜行宴:“說。” 溫辭玉:“您……認識華天的辜總麽?” 短暫的沉默後。 辜行宴:“他得罪你了?” 溫辭玉搖搖頭:“當然不是。” “那你問他做什麽?” 辜行宴這句話,更加讓溫辭玉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愈發後悔剛才一時衝動問出這個問題了。 還是辜行宴那雙銳利的眸子在溫辭玉略帶窘迫的清潤臉上逡巡片刻,忽然道:“你該不會是什麽潛規則的小道消息看多了吧?” 辜行宴這個問話倒是解決了溫辭玉的窘迫,遲疑了一下,溫辭玉將錯就錯,默默點了一下頭。 然後又很小心地說:“我可能是道聽途說了,抱歉,不該問您這麽愚蠢的問題。” 辜行宴劍眉蹙了蹙,又松開,最終,他神色古怪地伸出手,捏了捏溫辭玉的臉頰:“你啊——” 溫辭玉垂著眼,耳根又有些發燙。 這次是因為羞愧。 辜行宴盯著溫辭玉這幅樣子看了一會,忽然就問:“那在你心裡,我跟那個辜總比,怎麽樣?” 溫辭玉怔了一秒,如實答道:“自然是您比他好。” 看著溫辭玉坦誠清澈的眼神,辜行宴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是麽?” 溫辭玉雖然不明就裡,但也知道此刻要取悅男人,便輕輕“嗯”了一聲。 辜行宴看著這樣的溫辭玉,終於沒忍住,伸手一把將人抱起,抱在自己膝蓋上坐著,就仰頭去看溫辭玉那清潤的白皙面龐。 看了一會,他好整以暇地伸手輕輕撫了一下溫辭玉的側臉,說:“如果說我可以讓你那個朋友簽華天,你要怎麽感謝我?” 溫辭玉猛地怔住,不由得就微微睜大眼,露出一點難以置信地表情去看辜行宴。 辜行宴這時又補充了一句:“無論那個辜總如何,我保他。” 溫辭玉嘴唇輕輕動了動,一時間被震得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他在辜行宴悠閑卻暗藏銳利的眸光裡垂下眼。 鴉羽一般的長睫輕輕顫動,似乎是在煎熬,似乎是在猶豫。 這期間,溫辭玉腦海幾次浮現出宋璉提起華天時那種憧憬且向往的表情,同時又交錯浮現出宋璉因為被華天總裁潛規則而自殺在浴缸裡滿是鮮血的可怖場景。 一邊,是宋璉帶笑的桃花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一邊,是宋璉躺在浴缸中蒼白失血到毫無生機的臉。 天堂和地獄的分別,不過如此。 而此時此刻,溫辭玉也很明白面前的男人想要什麽…… 在一刹那,溫辭玉忽然下定了決心。 於是他就這麽抬起眼,看向面前的辜行宴,嗓音輕緩,卻無比堅定地說:“如果您說的是真的,那……無論您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辜行宴聽到溫辭玉這句“英勇就義”的話,眸光猛地燃起一絲熊熊烈焰般的光,但這縷光芒裡不光有著寶物盡收囊中的饜足,還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嫉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