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溫潤男配覺醒了3 宋璉擔心溫辭玉的狀態,親自把溫辭玉送回了宿舍。 兩人回來的時候,秦陽恰好也在宿舍。 見到宋璉扶著溫辭玉走進來,秦陽眸光微動,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宋璉先讓溫辭玉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一邊輕車熟路地在一旁櫃子裡翻找藿香正氣水一邊才答道:“辭玉哥有點中暑了,我先送他回來。” 語氣十分平淡。 秦陽不再說話了。 宋璉拆了藿香正氣水的包裝,擰開後才遞到溫辭玉手裡。 溫辭玉心裡有事,卻又不好直說,低聲道了謝,就默默接過藿香正氣水,喝了一口。 哪知藿香正氣水味道十分辛辣,溫辭玉隻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嗆咳了起來,胸腔起伏不止,霜白的臉頰皮膚也被刺激得泛起了幾分不正常的潮紅。 說什麽也不願意再喝了。 “謝謝。” “喝點溫水,緩解一下。” 溫辭玉莞爾:“好。” 他只要阻止那些危害到宋璉和秦陽未來的事情發生就好了,至於這兩人的感情怎麽發展,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整個過程,只有十幾秒,宋璉跟秦陽的對話如下。 溫辭玉擰開秦陽的保溫杯,把裡面的溫水倒出一部分在自己的杯子裡,慢慢喝了幾口,喉間那熱辣辣的感覺下去,倒真是舒服多了。 難道……那只是秦陽的單戀? 溫辭玉想到這,不覺有些頭大。 那位“顧總”仿佛人間蒸發。 宋璉看到溫辭玉的目光,靜了一秒,就主動伸手收起了桌子上秦陽的保溫杯,然後起身給秦陽送了過去。 宋璉沒想到溫辭玉對藿香正氣水反應這麽大,一時間歉疚且手足無措,只能又去一旁找水。 一直的相處也跟剛才沒什麽區別。 他忍不住又朝秦陽的方向看了一眼。 · 之後這一整天,還是沒有任何人聯系溫辭玉。 但這次看到的也還只是一個清瘦修挺的背影。 唯一的區別就是,宋璉出事之後,始終都是秦陽在單方面幫宋璉。 因為宋璉下午有課,溫辭玉又“中暑”需要休息,再加上秦陽在,宋璉也沒有多留,低聲跟溫辭玉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恰好這時,一隻十分骨感的手握著深黑色的保溫杯遞了過來。 宋璉露出一點失望的表情,但溫辭玉說了改天,他又沒那麽不開心,想了想,就道:“那就說好了,改天?” 巧的是,之前溫辭玉跟秦陽提起的那個大型短視頻app的線上音樂創作比賽,今天剛好出結果。 “不用。” 溫辭玉聽到這個好消息,心頭那原本還若隱若現的陰霾盡數消散,立刻就起了床,打開電腦,登錄主辦方的官網領獎。 本來溫辭玉都忘了這件事,結果主辦方打來電話,通知他得了二等獎,20萬獎金,還附加去總部現場領獎的機會。 所以他沒敢跟宋璉約。 走回來的時候,宋璉才又衝溫辭玉笑了,湊過來低聲問:“辭玉哥晚上想不想吃大餐,我請你去吃菌湯火鍋啊,養生。” 算了,也許是他想多了…… 溫辭玉撒謊了,其實他晚上沒事,但他擔心那個“顧總”會在晚上找他。 短暫的沉默。 結果表格填到一半,溫辭玉兜裡的手機“嗡”了一聲。 老實說……雖然他那個預知夢裡把秦陽定義為攻,宋璉定義為受,但現在細細想起夢裡的場景,他又發覺這兩人好像真的沒有火花。 溫辭玉靜了一瞬,搖搖頭,略帶歉意地說:“我晚上還有事,改天吧,改天我請你。” 他就先強迫自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溫辭玉暫且睡了個還算安穩的覺,第二天一早也安穩無事。 兩個人,四個字結束,也太惜字如金了。 還是溫辭玉先捂著辣得有點痛的喉嚨抬起眼,看向秦陽,低聲道了謝,再伸出雙手接過了保溫杯。 一旁的宋璉見狀,目光動了動,什麽也沒說,卻轉身去一旁找來了溫辭玉的杯子。 一時間,溫辭玉和秦陽的二人宿舍又安靜了下來。 秦陽清清冷冷的嗓音響起,讓這邊兩人都怔了怔。 畢竟他心裡清楚,他多半不是中暑。 溫辭玉收回了眼。 他忍不住又往秦陽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這會看到的,卻只有一個黑色的背影。 溫辭玉這時坐在桌前,手裡捧著杯子,又想起剛才宋璉和秦陽的相處情況,心中莫名有些微妙。 是短信到來的提醒。 溫辭玉心情正好,沒想太多,隨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隻一眼,便如一盆涼水當頭潑下。 透心涼。 溫辭玉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下降到冰點,唇邊的微笑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只有很簡單的一行字。 【請溫先生下午五點準時到金苑西門,有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來接您,車牌號是XXXOOO】 雖然什麽多余的內容都沒有,但溫辭玉心裡清楚,是那個“顧總”來要他的報酬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攥到最後都微微泛紅了。 可最終,溫辭玉還是一點點垂下了纖長的眼睫。 他指尖移動,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了回去。 【好的,多謝您提醒,我一定準時抵達。】 · 下午五點,溫辭玉準時抵達金苑西門。 一輛一塵不染的黑色瑪莎拉蒂早就等候在那,溫辭玉確認了車牌號,遲疑了一下,還沒想好要怎麽過去打招呼,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司機就已經打開車門,迎了上來。 “溫先生,請上車。” 溫辭玉看著司機面無表情的臉,靜了一瞬,輕聲道謝,彎腰上了車。 當瑪莎拉蒂停在宛如歐式城堡一般的華麗偌大的莊園前時,雖然心裡早有準備,溫辭玉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莊園坐落在A市郊區的玉群山上,四周深濃蒼翠的大樹遍布,一條潔白細長的高速公路如同項鏈一般在山中蜿蜒穿過。 這座莊園此時就像是一顆璀璨的明珠,點綴在這潔白的項鏈上。 擁有這座莊園的人,恐怕財力比真正的顧淳還要雄厚許多許多。 這樣的人,什麽樣的俊男美女找不到,要選擇他當自己的協議伴侶? 溫辭玉更加猜不透那個男人了…… 最終,車在莊園最前方的一片小別墅區停下,溫辭玉也下了車。 又有管家出來迎接。 溫辭玉跟在管家身後,踏著雪白如鏡面的大理石地磚,隻覺得腳底隱隱有些發滑,每一步都要更用力些才能踏穩。 像他現在的狀態一樣。 如履薄冰。 管家把溫辭玉帶到一處半封閉的歐式客廳門前就離開了。 溫辭玉遠遠站在門口,朝客廳內看去,隔著那長桌上擺著的一束潔白的百合花,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修長高大的身影正在低頭給窗前的一盆花修剪枝葉。 辜行宴今天穿得是很休閑的衣服,米白色的針織衫,同色棉質長褲,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精實的小臂。 他墨色額發散散垂下,發絲遮住了他鋒銳的眉眼,隻隱約能看到一個俊美慵懶的輪廓。 溫辭玉靜立不動。 終於,辜行宴放下手中的剪子:“怎麽不過來?” 溫辭玉靜了片刻,緩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辜行宴身側,垂下眼睫鹽與水,有些拘謹地低聲道:“先生。” 辜行宴微微挑眉:“不叫我顧總了?” 溫辭玉沒想到辜行宴會這麽問,一時沉默。 但很快,他又把所有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認真道:“上次認錯了先生和顧總,是我的錯,實在很抱歉。” 辜行宴聽著溫辭玉這道歉,靜了一瞬,隨口道:“還是叫顧總吧,其實也沒叫錯。” 溫辭玉心頭詫異,並未注意到辜行宴眸中一閃而過的一絲微妙。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或許,面前這人是顧淳的親人?這也就能說通他為什麽能那麽輕松就說動顧淳給他辦事了。 不過猜測歸猜測,溫辭玉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流露出,隻說:“好。那我還是叫您顧總——” 話音未落,一隻帶著薄繭修長骨感的手就探了過來,輕輕撩起溫辭玉耳畔碎發,撫上了那細膩如玉的白皙臉頰。 觸感酥麻,微涼。 溫辭玉:! 他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退後一步,窘迫道:“顧總!” 辜行宴伸出的手突兀地停在了半空,還保留著撫摸的姿勢。 等溫辭玉回過神,看到辜行宴的動作,心頭狠狠一跳,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一件多麽大的錯事…… 他忍不住緊張,正想解釋,辜行宴卻已經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都出汗了,去對面浴室洗個澡吧。” 溫辭玉微怔,下意識抬起眼。 四目相對,辜行宴看著溫辭玉那雙清澈黑潤卻隱藏著一絲擔憂的眸子。 又道:“洗完了來二樓臥室,我等你。” 溫辭玉:…… 他的臉一霎間變得煞白,卻又很快一點點恢復成一種慘淡的平靜。 長睫顫了顫,垂下眼,低聲說:“好。” · 溫辭玉裹著浴袍從浴室中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被蒸汽熱出的潮紅。 他原本冷白如雪的皮膚這會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仿佛最上好的芙蓉玉。 額前溼潤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精致清冷的眉眼。 他不是沒想過逃走。 可這莊園太大,離市中心又太遠,他即便跑,也跑不了。 而且,辜行宴確實是兌現了承諾。 更何況,如果他這個時候跑,辜行宴會怎樣生氣? 這類人的雷霆之怒,無論是宋璉還是溫辭玉這樣的小人物,都承擔不起。 所以,他跑不了,也不能跑。 辜行宴說的臥室在二樓盡頭,溫辭玉走上去的時候,隻覺得每一步都十分漫長。 終於,溫辭玉看到了端坐在那張兩米大床上的辜行宴,辜行宴也正在看他,一張臉俊美張揚,狹長銳利的眸中那深邃洶湧的掠奪欲昭然若揭。 溫辭玉的步子微微一頓,停了下來,不自覺就攥緊了浴袍的一角。 但從辜行宴的視角看又是另外一種風景。 溫辭玉走過來時,他先見到一片雪白的浴袍,接著就是那浴袍外比浴袍更加光潤潔白的肌膚。 還有那滴著水的墨色碎發,以及因為摘掉眼鏡,微微蒙著霧氣的黑潤眸子。 溫辭玉的眼睛雖然很大,但其實是偏細長的,柳葉一般,微微上勾。戴著眼鏡的時候十分優雅溫和,可一摘掉就透出一股莫名勾人的誘惑氣息。 水瀅瀅的,睫毛還很長,又細又黑。 辜行宴喉結微微動了動,嗓音透著一點喑啞。 他說:“過來。” 溫辭玉心頭狠狠一沉,卻隻垂著眼,默不作聲地走到辜行宴面前。 辜行宴望著近在咫尺的清潤面龐,毫不避諱地就再次伸出手輕輕撫了上去。 果然,這次溫辭玉只是肌膚緊繃了一下,垂眼抿唇,不再露出那麽抗拒的動作。 就這樣,辜行宴略帶薄繭的指尖在溫辭玉膩柔滑的臉頰上恣意又仔細地摩挲了片刻。 然後,辜行宴眸中帶著幾分欣賞,靜靜注視著那霜白如玉的肌膚因為他的揉捏和摩挲再次泛起一點點淡紅。 溫辭玉長睫垂著,輕輕顫動,在雪白肌膚上投下一片疏淡陰影。薄唇抿緊。 表情愈發隱忍,卻更加勾人采擷了。 忽然—— “怕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