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暴戾上將的溫柔病美人6 辜行宴最終還是伸出雙臂用力摟緊了懷中那清瘦的身軀,將人一把抱了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溫辭玉修長的小腿虛虛懸在半空,就像一截漂亮的美玉。 受到信息素的影響,這會溫辭玉因為醉酒,渾身微微有些發燒的滾燙,卻還是十分依戀地摟著辜行宴的脖頸,貼著他的臉不放。 嗓音輕柔中帶著一絲輕輕的沙啞:“阿宴……阿宴。” 發絲蹭在辜行宴側臉處,脖頸處,微微發癢。偶爾還有那溫軟的唇蹭上來,讓辜行宴肌肉微微緊繃。 後來,辜行宴已經不太記得清他是怎麽吻溫辭玉的,但他記憶最深刻的始終是溫辭玉那雙眼。 溫辭玉的長睫太漂亮,纖細濃密,撲簌簌的,因為沾了一點溼潤的淚水,顯得愈發瑩潤。 那雙黑玉般的瞳孔就這麽嵌在這樣兩扇羽睫下,宛如蒼翠林中藏著的一汪清水幽潭,神秘潤澤。 辜行宴一開始吻溫辭玉的唇,後來就忍不住去吻這雙漂亮的眼睛。 終於,辜行宴身上的信息素被這些吻勾得一點點散發出來,是一種略帶香醇深邃的苦咖啡味。 這一夜,無人孤單。 辜行宴心頭微動,這時默默垂下眼,神色莫辨地看了一眼懷中安睡的omega。 辜行宴也狠狠吻了回來。 是溫辭玉被他臨時標記時,渾身冒汗,微微脫力地趴在他肩頭說的一句話。 溫辭玉又笑了。 野火就此燎原。 倒是他自己,因為沒有徹底得到安撫,差點也激發了信息素崩潰症。 這時辜行宴看著窩在他懷裡,穿著雪白浴袍,神色安靜柔和的溫辭玉,忽然就想起剛才溫辭玉說的一句話。 這味道和那絲絲縷縷的玉蘭香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種蕩氣回腸的纏綿。 · 次日早晨,陽光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照進來,直接照在床前柔軟潔白的大床上。 是omega在向Alpha發出標記的邀請。 “阿宴,不要委屈自己。” 辜行宴啞聲道:“好,那我相信你一次。” 這次沒等辜行宴說什麽,他就閉上眼摟住辜行宴的脖子輕輕吻了上去,唇舌掃過辜行宴薄唇的唇面,溼潤柔軟。 辜行宴覺察到什麽,他喉結動了動,終於忍不住伸手托起溫辭玉的臉,深深注視著那雙已經醉了的漂亮眸子,低聲問:“你喜歡我什麽?” 直到他生命結束。 他自詡理智,絕不想因為一個信息素就放棄自己的堅持。 可除了他,還有誰呢? 而這時,睡夢中的溫辭玉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下意識就輕輕往辜行宴懷裡鑽了鑽,帶著一絲依賴感去尋找那讓他安心的苦咖啡信息素。 只要溫辭玉不背叛他,他會給到溫辭玉所有他伴侶該有的待遇。 可事到臨頭,辜行宴卻還是莫名賭了一口氣,想問問溫辭玉到底是怎麽想的。 只不過…… 後面辜行宴的信息素只是稍微失控一點,溫辭玉就開始渾身冒出冷汗,微微發抖,出現應激反應。 溫辭玉現在信息素過敏症沒治好,身體還太弱了。 那時,溫辭玉靠在他肩頭似睡似醒地半合著眼,十分安心地說:“阿宴,我終於等到你了。” 不然,那跟動物有什麽區別呢? “無論如何,我不會拒絕你的。”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接著,他就笑了。 “你想做什麽,就聽從你的內心,好嗎?” · 最終,辜行宴還是隻給了溫辭玉一個臨時標記。 就在那一瞬間,辜行宴微妙的就感覺到——也許,溫辭玉說的那個阿宴,並不是他。 有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探上辜行宴的眉心,一點點撫摸著他眉心的褶皺。 這個動作和先前那句話徹底扯斷了辜行宴心中最後一根弦。 他什麽都沒說,隻這麽湊過來,輕輕吻了吻辜行宴的唇,凝視著辜行宴那因為疑慮和隱忍而緊促的眉頭,低聲道:“如果阿宴你不夠確認你的心,那麽今晚你可以不用標記我。但是——” 好在溫辭玉還在他身邊,玉蘭花香味的信息素一直縈繞著他,給了他一種極大的安穩感,他才沒有徹底暴走。 今天他標記了溫辭玉,就一定會給溫辭玉一個合適的交代的。 溫辭玉在聽到辜行宴這句話的時候,一下子又像是清醒了一點,眸中泛起一點明亮的光。 明明是有一個很淺顯的答案的——因為信息素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 罷了,不管真相如何,不管溫辭玉是不是間諜。 這樣柔弱的omega辜行宴根本就不敢太下狠手去對待,無奈,只能在那雪白後頸的腺體上先留下一個臨時標記,安撫住了溫辭玉此刻信息素紊亂的狀態。 靜了片刻,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omega那柔軟清潤的臉頰。 溫辭玉躺在那,被柔軟雪白的睡袍和被褥簇擁著,露出的肌膚卻比睡袍更白,被陽光照得瑩白如美玉一般,整個人就宛如一隻沉睡的漂亮精靈。 辜行宴端著早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這時狀態又同昨晚不同,稍微理智了幾分,就對於昨夜溫辭玉的過分主動多了一點微妙的不悅。 可在看到這樣的溫辭玉後,那一絲不悅又悄然消失了。 靜了一秒,辜行宴:“起床了。” 溫辭玉長睫顫了顫,睜開眼。 四目相對。 溫辭玉看著穿著居家休閑服飾,站在他床前的辜行宴,自然而然就認為還在上個世界,下意識就微微一笑,睡眼朦朧地在被窩裡蹭了蹭,嗓音輕軟宛如撒嬌:“不要,我還困呢。你把早餐放在這吧,我再睡一會。” 辜行宴:…… 以前他隻覺得溫辭玉溫柔謹慎,稍微有一點點青澀的冒昧。 但今天他忽然覺得溫辭玉有點任性了。 這個世界的辜行宴畢竟同上個世界的辜行宴不同,這是戰爭年代,經歷過無數刺殺和背叛,還有政敵在暗中虎視眈眈的上將辜行宴。 尤其今天是結婚第二天,他們該進宮去拜見皇帝了。 於是,辜行宴眸色沉了沉,低聲道:“不要鬧,一會還要去拜見陛下。” 陌生的語氣和陌生的稱呼一下子把還在半陷入在美夢中的溫辭玉喚醒了。 就這麽怔怔看了面前的辜行宴兩秒,溫辭玉意識到什麽,眸光閃爍了一下,就垂下眼:“抱歉,我忘了。” 說著,溫辭玉默默起身。 溫辭玉這個眼神莫名再次勾起了辜行宴關於昨夜那句話的疑問。 他愈發覺得昨夜的溫辭玉和剛剛睡醒的溫辭玉看的人,似乎不是他。 但這種微妙的小事,辜行宴無從確認,只能什麽都不提,道:“先吃吧,吃完換上禮服出門。” 溫辭玉:“好。” 溫辭玉吃早飯的時候,辜行宴就在一旁換衣服。 溫辭玉正咬了一口火腿,就看到辜行宴脫下家居服,露出精實漂亮的上身。 而這時,溫辭玉才發覺辜行宴漂亮流暢的脊背上居然有著很多道猙獰的傷疤。 溫辭玉微微怔住了。 在這一秒,溫辭玉忽然意識到即便是同一個辜行宴,但在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生活背景,那就注定辜行宴的性格是不會完全一致的。 就好像上個世界的辜行宴十分紳士,並不會在他面前直接換衣服,身上也不會有這麽多傷疤。 溫辭玉微微抿了唇,忽然覺得嘴裡的火腿有些發苦。 其實昨夜,他並非完全醉了,而是半醉半醒。 中途他也感受到了辜行宴的疑問。 確實,在那一刻溫辭玉看著面前的辜行宴,心裡卻想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他。 這種情況下,辜行宴不完全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溫辭玉默默把火腿咽了下去,然後就看著辜行宴的背影低聲道:“昨晚是我喝多了,抱歉,上將。” 辜行宴換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 然後他看了過來,皺著眉頭,神色有些不悅。 溫辭玉對上辜行宴這個眼神,有點詫異了。 他自忖沒說錯話啊。 結果,辜行宴卻皺眉沉聲道:“你為什麽又叫我上將?” 真的是因為那個“阿宴”另有其人嗎? 溫辭玉怔住了,過了好一會,他無奈輕聲說:“昨夜是我太冒昧了,我怕那樣叫,你不喜歡。” 辜行宴:“都結婚了,叫上將不是更奇怪麽?” 溫辭玉:? 安靜了一會,溫辭玉輕聲叫:“阿宴?” 辜行宴:“怎麽了?” 溫辭玉眸中笑意微微深了幾分:“沒什麽,我就叫叫你。阿宴?” 辜行宴:…… 半晌,辜行宴拿出一件黑色襯衫換上,淡淡道:“私下隨你,但進了皇宮,不可以這麽隨便。” 溫辭玉眉眼輕輕彎了彎:“好,我知道了。” · 吃完早餐,溫辭玉換上上將夫人的禮服,就同辜行宴一起出了門。 抵達皇宮的時候,溫辭玉看著周遭的景象還覺得有些神奇——說是皇宮,卻都是最現代化的建築,星車在空中飛行,偌大的廣場上噴泉和巨大投影天幕並存,無數飛行器在上空巡邏,科幻氣息十分濃厚。 當今皇帝比辜行宴和溫辭玉年齡還小,跟宋璉年齡相仿,是個十分陽光俊美的Alpha。 見到皇帝第一眼,溫辭玉就覺得十分親近。 皇帝也覺得溫辭玉很投緣,當即就給了辜行宴和溫辭玉二人賞賜,還又給了溫辭玉封號和特權。 溫辭玉都一一謝恩收下了。 這會,皇帝正好奇地想問問辜行宴和溫辭玉信息素匹配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是什麽感覺。 忽然,大門口響起一聲“叮咚”的提示音,一個機械電子音提醒道:“林斌元帥求見皇帝陛下。” 這個電子音一響起來,皇帝和辜行宴的神色都微微變了。 溫辭玉第一時間還沒意識到什麽,但在看到皇帝和辜行宴的表情後,他忽然就想起在這個世界的本來設定裡元帥是站在宋璉這邊的,後來宋璉和秦陽在元帥的幫助下坑了辜行宴一把,雖然be了,但也讓辜行宴傷得不清。 所以,這個世界的最終受益者並不是宋璉、秦陽或者辜行宴任何一個人,而是這個元帥。 溫辭玉不自覺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已知宋璉、秦陽和辜行宴都有特殊身份,他也有,那麽元帥林斌也會有特殊身份麽? 而這時皇帝已經皺眉看向辜行宴道:“元帥應該是知道上將你來了,才故意來的。我要不要召見他?還是上將你先躲一躲?” 辜行宴最開始在聽到元帥拜見的消息時皺了一下眉頭,現在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聽完皇帝的話,靜了一秒,淡淡說:“罷了,總要見面的,見就見吧。” 辜行宴都這麽說了,皇帝倒也不好說什麽,就打開了大門的門禁,讓元帥進了門。 很快,一個極為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他穿著深黑色的元帥禮服,禮服滾著銀邊,低調奢華,頭髮半長,微微披散在肩頭。 氣質十分冷冽陰鬱,面容更是俊美到有些陰氣。 在看到元帥的第一眼,溫辭玉心頭忽然咯噔了一下。 一種極為微妙的感覺從他心底湧起。 他意識到——這個人應該是他曾經認識過的。 元帥走上前來,同皇帝行了禮,就又同辜行宴點頭問好。 他模樣明明是偏陰氣的,嗓音卻十分磁性沙啞。 最後,他目光終於落在了辜行宴身側的溫辭玉身上。 停了片刻,元帥微微一笑:“上將夫人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別,是玉蘭花的香氣。” 元帥這句話一出口,在場幾人的神色都不自覺變了。 辜行宴最先反應過來,不動聲色地把溫辭玉擋在身後,就冷冷道:“元帥這樣隨意評判他人伴侶的信息素味道,不太禮貌吧?” 元帥恍然,勾勾唇:“抱歉,是我唐突上將夫人了。” 嘴上說著抱歉,語氣裡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辜行宴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的軍銜畢竟低於元帥,不好直接跟元帥發生衝突,這時靜了片刻,就看向皇帝道:“陛下,既然元帥有事找您,我就先和夫人告退了。” 皇帝也看出來者不善,怕兩人起衝突,連忙就同意了。 辜行宴同皇帝道了謝,就伸手握住了溫辭玉的手,看了元帥一眼,轉身離開。 溫辭玉被辜行宴溫熱的手掌握住,心裡頓時就多了不少安全感,不過不知道怎麽,他在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就回頭又朝偌大的宮殿內看了一眼。 恰好這時,元帥也朝他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溫辭玉心頭微微一跳。 不知道為何,他竟然在元帥看他的這一眼看出一點奇怪的東西。 好像……上一個世界辜行宴對他充滿佔有欲時露出的野心勃勃的深邃眼神。 溫辭玉:…… 應該是他看錯了。 忽然—— “怎麽走神了?”辜行宴的嗓音低低響起。 溫辭玉驟然回過神來,靜了一秒,他搖搖頭,低聲道:“這個元帥好奇怪。我明明貼了信息素阻隔貼,他還是能聞到我信息素的味道。” 辜行宴聽到溫辭玉這話,頓了片刻,沉聲道:“因為他也是SSS級的Alpha,甚至能量層級比我高出一分。” 溫辭玉:? 聽到辜行宴這話,溫辭玉的臉色就瞬間微妙了起來。 按照上個世界辜行宴的說法,這些天道囚籠的小世界都是由辜行宴統治的。 所以辜行宴的化身必然該是整個小世界裡最強大的人。 那……這個元帥。 到底是誰? 他不會認錯人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辭玉心頭不覺狠狠一跳,但旋即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觀點。 辜行宴就是辜行宴,經過昨夜,他已經確定辜行宴即便失去了記憶也還是那個辜行宴。 很多細節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這是改不掉的。 溫辭玉有些想不明白了。 直到辜行宴靜靜握住他的手,皺眉問:“他是不是偷偷對你使用信息素攻擊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溫辭玉回過神來,立刻就搖搖頭:“沒有。” 旋即他看著辜行宴深邃中藏著一絲擔憂的眼神,不覺笑了笑,輕聲說:“我真的沒事,只是因為我有點膽小,所以一下子看到元帥這樣的強者有點不適應罷了。” 辜行宴聞言,神色微妙了一瞬:“之前你見到我時也沒有這樣過。” 溫辭玉啞然。 這就吃醋了? 溫辭玉唇角微微彎了彎,就輕聲說:“因為我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啊。不然我看到你,也一定會害怕的。” 辜行宴:…… 他劍眉微蹙,低聲道:“在宮裡不要說這樣的話。” 溫辭玉莞爾,果然不說話了,卻還是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撓了撓辜行宴的掌心。 辜行宴手掌微微一顫,旋即就立刻收緊,把溫辭玉的修長的五指包裹在其中,不讓溫辭玉作亂。 溫辭玉抿唇淡笑。 辜行宴拿他沒有辦法,只能拉著他快步朝外走。 此刻,不遠處一個修長高大的黑色身影正從皇宮裡走出來。 他遠遠看著這一幕,劍眉輕挑,神色冷淡中帶著幾分不悅。 他千辛萬苦撕裂空間找到這裡奪舍了世界守衛,居然被一個沒有記憶的分魂把小玉蘭捷足先登了。 不過很快,他又垂下眼,十分平靜地撫摸了一下自己修長手指上的鉑金素圈。 他還不至於吃自己的醋,倒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檢查一下這個世界可能存在的漏洞。 是他的,總歸還是跑不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