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溫潤男配覺醒了5 溫辭玉走到秦陽身邊時,都不敢去看秦陽的眼睛,隻默默掏出宿舍鑰匙,遞給了秦陽。 秦陽看了溫辭玉一眼,沒有伸手,卻說:“一起回去吧。” 嗓音平淡如昔,聽不出什麽異樣。 溫辭玉不太摸得準秦陽的想法,只能輕輕“嗯”了一聲。 回到宿舍,溫辭玉拿自己鑰匙打開門,秦陽就先進去了。 這會,秦陽在自己桌子上拿了鑰匙,什麽話也沒問溫辭玉,就徑直去一旁櫃子裡取出了大提琴,開始給琴弓上松香保養。 整個宿舍裡十分安靜,只有琴弓跟松香摩攃發出的一點細碎響聲。 秦陽的態度太平靜自然了,感覺確實沒有在意溫辭玉的事,溫辭玉不覺松了口氣。 忽然—— “你單獨為我跑回來一趟,我請你吃外賣吧。” 卻還是看著溫辭玉。 · 這餐溫辭玉點了兩菜一湯,一個土豆燒雞,一個清炒空心菜,一個玉米山藥排骨湯。 這頓飯後半程吃得很安靜,但兩人的關系卻在這無聲中悄然拉近了。 味道都是很清淡的那種。 半晌,溫辭玉心頭不自覺湧出一股暖流,低聲道:“謝謝你,秦陽。” 就這麽淡淡一句話,把溫辭玉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一副馬上要出門的樣子。 溫辭玉怔了怔,搖搖頭:“沒有,只是有點困。” “好,一會你出來,我還是在剛才的地方等你。” 溫辭玉試探著低低“喂”了一聲,辜行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溫辭玉怔了怔:“要出發了?” 溫辭玉:“再見。” 溫辭玉啞然,卻又欣然同意了。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不知怎麽,溫辭玉立刻就想起辜行宴坐在法拉利上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談戀愛不是壞事,沒必要怕人知道。” 溫辭玉:“送到了。” “鑰匙送到了麽?” 到了陽台,溫辭玉取出手機一看,果然是陌生來電,他莫名覺得唇間有點乾澀,糾結了一會,才接了起來。 秦陽聽完:“這樣吧,你有什麽想吃的可以自己點外賣,我來代付。” 溫辭玉怔了一秒,面頰發燒,整個人都尷尬得有些無地自容。 溫辭玉坐上車的時候,他看到溫辭玉長睫下微微帶著一點疲憊的清潤眸子,靜了一瞬:“心情不好?” 辜行宴眸光動了動,明知這是欲蓋彌彰的說法,卻沒有追問,一言不發地就發動了車子。 盛湯的時候溫辭玉還特意叮囑了秦陽一句:“如果演奏會時間太長就少喝點湯多吃排骨,免得想去洗手間。” 他有點訝異,但很快又回過神來,沒有拒絕,微微笑笑就說:“好啊,不過不用點太多菜,我下午吃了不少。” 一路無話。 他走出來的時候秦陽已經背上了大提琴包,手裡還拎著裝著剛才兩人吃剩下的外賣盒的塑料袋。 他下午確實在那些店裡吃了不少點心。 秦陽一雙黑沉的眸子看著溫辭玉,過了好一會,才語氣平靜地說:“如果一會要出去過夜,記得做好安全措施。” 溫辭玉意識到一絲異樣,沉吟片刻,問:“你有話對我說?” 秦陽那依舊冷淡的嗓音傳過來的時候,溫辭玉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秦陽看了溫辭玉一眼,沒說話,但之後果然就隻淺淺嘗了幾口湯。 十分平靜淡然的語氣。 秦陽:“嗯。” 他心頭微微一緊,不動聲色就摸出手機,道:“我去陽台接個電話。” · 辜行宴這次來的時候沒有那麽誇張,只是開了一輛黑色奧迪,在A大東門外一處沒什麽人的樹蔭下等著。 溫辭玉無法拒絕,只能說好。 秦陽那波瀾不驚的嗓音卻又響了起來。 說完,溫辭玉也沒看秦陽的表情,徑直走去了陽台。 掛掉電話,溫辭玉站在陽台上默默抹了一把臉,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轉身走出來。 秦陽:“我走了。” 吃完飯,溫辭玉正打算收拾飯盒,他的手機響了。 二十多分鍾後,奧迪停在了市內一處富人區的私人車庫裡。 兩人從地庫乘電梯坐到頂樓,辜行宴把溫辭玉帶進了自己豪華的帶花園大平層裡。 這會辜行宴拉著溫辭玉的手,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溫辭玉逆來順受,什麽也沒說,就安靜地坐在那了。 辜行宴俯身,在眼前茶幾下的抽屜裡翻找了幾下,找出了一瓶棕色的藥油。 就在溫辭玉不知道辜行宴要做什麽的時候,辜行宴道:“把鞋脫了。” 溫辭玉怔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辜行宴淡淡:“快點。” 溫辭玉無法,遲疑了一下,只能默默把腳從拖鞋裡拿了出來。 辜行宴看了溫辭玉一眼,就伸手托起溫辭玉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溫辭玉:! 漂亮的腳背下意識縮了一下。 辜行宴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腳背:“別動。” 溫辭玉隻好強忍著微妙的感覺,不動了。 接著,辜行宴便動作熟練地挽起溫辭玉的褲腳,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腕。再拿過藥油,滴了幾滴在掌心搓熱,抬手按了上去。 足部和腿部的肌膚明顯比其他地方敏[gǎn],辜行宴略帶薄繭的掌心和手指從溫辭玉小腿處按下來,一下子就讓溫辭玉抿了唇,渾身都微微繃緊了。 辜行宴雖然垂著眼,但手掌下的變化卻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隻說:“你放松點,疼就告訴我。如果你跟我較勁,我力氣一大,說不準就傷到你了。” 溫辭玉聞言微窘,也隻好嘗試著慢慢放松。 這時,辜行宴的手從溫辭玉小腿上緣的足三裡,一直按到腳踝附近的太溪穴,再往下,就是腳背上的太衝。 按到太衝穴時,溫辭玉立刻就覺得有些痛,忍不住蹙眉輕聲說:“疼。” 辜行宴的動作隨即就放緩了不少。 這時,他把溫辭玉白皙如玉的腳掌握在掌心,按了一會,忽然就不經意地說:“你腳好小,腳背也好薄,取穴好方便。” 前面那句話充滿了狎昵的意味,都讓溫辭玉腳趾和足弓因為緊張不自覺緊繃了幾分。 但後面那句話卻又讓溫辭玉不覺赧然地抿了唇。 大約又過了二十多分鍾,辜行宴終於給溫辭玉按完了。 這會他放下溫辭玉的腳就說:“活動一下,轉轉腳踝。” 溫辭玉穿上拖鞋,依言活動了一下腳踝。 辜行宴在一旁看了一會,忽然問:“怎麽樣?按摩完有沒有感覺心情好一點?” 溫辭玉活動腳踝的動作驟然一停,他就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的辜行宴。 四目相對,溫辭玉罕見地在辜行宴狹長深邃眸中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很溫和的笑意。 他一顆心不自覺輕輕一跳,一股莫名的滋味悄然湧上心頭…… 先前因為害怕被秦陽發現跟辜行宴的交易時勾起的那陣抑鬱的情緒倒是真的就這麽一下子消失了。 最終,溫辭玉垂眼輕聲說:“好多了,謝謝顧總。” 辜行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那就先去洗個澡,一會再過來陪我。” 溫辭玉:“好。” · 一個小時後,兩人陸續洗完了澡。 洗完澡出來,在辜行宴的要求下,溫辭玉就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和辜行宴一起看電視。 說是看電視,其實就是在看電視的時候聊天。 辜行宴似乎知道溫辭玉純聊天會尷尬,所以特意把電視音量調到一個合適的程度——既不會太響吵到他們聊天,也能聽得清。 還去取來一瓶紅酒,邊喝邊聊。 環境被營造得如此愜意,加上剛才辜行宴如此費心給他按摩,聊著聊著,溫辭玉對辜行宴的戒備也放下了很多。 漸漸的,辜行宴有些微醺,原本狹長的眼尾多了一點慵懶的潮紅,但還算清醒。 溫辭玉也喝了酒,不過他很謹慎,沒敢喝太多。 忽然,辜行宴直直朝溫辭玉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辜行宴微微笑了一下。 溫辭玉:…… 下一秒,辜行宴以手支頤,唇邊仍是帶著那抹慵懶笑意,就這麽直勾勾看著溫辭玉,問:“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溫辭玉微怔。 倒是沒想到辜行宴會這麽問。 不過猶豫了一下,看著此刻辜行宴微醺中透著溫和的俊美眉眼,溫辭玉又莫名湧出一點微妙的念頭。 他想:辜行宴現在心情這麽好,如果問他想問的那件事,應該不會生氣? 辜行宴似乎看出溫辭玉的猶豫,反而笑了笑:“想問什麽就問,不用顧慮。” 有了辜行宴這句話,溫辭玉愈發放松了一點。 就這樣,他語氣平靜溫和地開了口:“如果可以,我想問問顧總。” “這個協議伴侶……我需要做多久?” 刹那間,一片死寂。 溫辭玉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辜行宴原本慵懶帶笑的眸子在這一瞬間變得鋒銳又清冷。 半晌,辜行宴淡淡道:“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不太好吧?” 溫辭玉猛地抿了唇,一時間連道歉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早該知道的…… 不應該報這種僥幸心理。 下一秒,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而下,是辜行宴欺身而上,伸手輕輕撫上了溫辭玉的臉頰。 溫熱帶著薄繭的指尖撫摸上溫辭玉側臉柔軟細膩的肌膚,引得溫辭玉又是一陣輕輕戰栗。 但溫辭玉絲毫不敢反抗,只能僵硬在那,不動。 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辜行宴凝視著眼前溫辭玉清潤無瑕的眉眼和那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輕輕顫動的長睫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投下的陰影。 忽然,他說:“一年。” 溫辭玉:? “一年之後,合約結束。” 溫辭玉詫異。 但這時,辜行宴卻已經收回了手,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等溫辭玉意識到什麽,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就只能看到辜行宴離開時那高大修長的背影了。 溫辭玉:…… · 溫辭玉一個人被留在了客廳裡,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卻如坐針氈。 最終,他還是抬起眼,朝遠處辜行宴的臥室看去。 此刻,那房門緊緊閉著,一絲動靜也沒有從裡面傳出來。 安靜得像是裡面沒人一樣。 可偏偏溫辭玉這時腦海裡卻又不自覺閃現出辜行宴方才垂著頭給他按摩時認真的表情,還有喝完酒微醺的笑意…… 他想:是他把事情搞砸了。 後來,溫辭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站起來朝辜行宴的臥室走過去的。 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又敲響了辜行宴的房間門。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的嗓音,很輕。 “顧總,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短暫的靜默後。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