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溫潤男配覺醒了22 拿到鮮紅的結婚證時,溫辭玉把結婚證握在手裡,還微微有些恍惚。 忽然,一旁的辜行宴伸過手來,道:“手給我。” 溫辭玉怔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辜行宴便已經將他拿著結婚證的手握在了掌心。 辜行宴的手寬大溫熱,將溫辭玉白皙修長的整隻手都包裹在其中。 溫辭玉以為辜行宴是要結婚證,就想松開手,把結婚證給辜行宴。 結果辜行宴卻握緊了一點他的手:“別動。” 溫辭玉:? 下一秒,辜行宴就掏出手機,認真對著兩人交握著的手和那鮮紅的結婚證拍了一張。 溫辭玉見狀,心頭不覺微微一跳。 但辜行宴拍完照倒沒做什麽,隻把手收了回來,就讓溫辭玉把結婚證好好收著。 想著,溫辭玉精致的眉眼微彎,那漂亮的薄唇也輕輕勾了起來,溫潤明淨。 雖然不能說錢在哪,愛就一定在哪。但一個人願意同你共享他的億萬身家,說一點愛或者重視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不過,確實很襯你。” 溫辭玉柔軟的發絲被吹得飛揚而起,露出他光潔的額頭,感受著這清新翠綠的生機,他的心情也不覺愈發晴朗起來。 溫辭玉:…… 辜行宴笑了:“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沒想到你也會喜歡這麽可愛的東西。” 短暫的沉默後,溫辭玉正色道:“太危險了,不可以這樣。” 風太大,溫辭玉沒聽清。 更別說公開了。 要麽是粉色,要麽是大紅和深藍。 他有些詫異地問了一句:“什麽?” 溫辭玉:? 辜行宴看著那個可愛玉桂狗的文件袋,忍不住眉頭輕挑:“這就是你們現在大學生的審美麽?”溫辭玉有些無奈:“別的都不太合適。” 溫辭玉有些狐疑。 不過,好很多了。 可沒想到辜行宴一路把車開上了郊區的盤山公路。 這一路,辜行宴似乎很開心,把車頂都放了下來,翻湧的山風伴隨著滿眼翠意迎面撲來,是微微帶著溼潤的清新山風。 他能體會到辜行宴那種激動的心情,只要不危險,他也不會去管。 辜行宴微微靜了一秒,笑笑:“沒什麽,回去再告訴你。” 回去如果有需要可以用泡沫膠紙貼起來。 還是辜行宴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先握住了他那隻拿著文件袋的手,低聲道:“走吧,先回家。” 反倒是玉桂狗這種粉藍比較清新一點。 辜行宴看到溫辭玉這個表情,忽然又生出一點逗弄他的心思,就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本以為會是當斷則斷後的惋惜,卻沒想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生…… 溫辭玉怔了一下,有點想讓辜行宴注意安全,但看了一眼儀盤表,辜行宴並沒有超速,只是卡在超速的那個點上。 溫辭玉靜了片刻,卻不說什麽了。 · 溫辭玉一開始以為的回家是回市中心那個大平層,畢竟他們平時都在那裡住。 辜行宴微笑:“好。” 辜行宴知道就是這麽一句話,所以淡淡一笑,沒有回答。 溫辭玉:…… 一旁的辜行宴從後視鏡裡見到這一幕,心頭微微一動,然後他就伸手摘了墨鏡,眸光深深地直視前方,低聲道:“今天是我這一生最開心的一天。” 溫辭玉以為辜行宴只是拍張照留念,稍微安心了一點。 當然,溫辭玉是不會這個時候在辜行宴面前展現出他那還殘存著的一絲疑慮,而是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靠近門口的一個販賣相框和一些裝訂材料的自動販賣機,道:“我去買個相框把它裝起來。” 這樣一張結婚證握在手裡,先前那些壓在溫辭玉心頭重重疊疊的疑慮這會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淡淡的煙霧,似有若無地縈繞著。 結婚證放進小相框裡,再放到文件袋中,就穩妥了。 溫辭玉有些意外,但什麽也沒問。 於是兩人就站在自動販賣機之前一通操作,買了一個可愛玉桂狗的文件袋,一個泡沫膠紙,一個實木色的相框,可以把結婚證放進去。 不過,辜行宴這個不公證就主動同他結婚舉動確實給了溫辭玉很大的安全感。 溫辭玉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溫辭玉覺察到什麽,正想再問,辜行宴卻已經默默加快了車速。 說實話……到這個時候,他還沒完全接受這件事。 · 瑪莎拉蒂一口氣開到了半山莊園內部,一路暢通,卻沒見到任何人。 停下車,溫辭玉面前就是一片極為燦爛的花田,有黃秋英、波斯菊,百日草等等…… 花朵五色斑斕,異常絢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那種異常濃豔的色澤挾裹著驚人旺盛的生命力撲面而來,讓溫辭玉都忍不住默默解開安全帶,先下了車。 一旁的辜行宴看著溫辭玉這幅模樣,眸色深了深,也下了車。 溫辭玉站在花田旁邊,看了一會,下意識就輕聲感慨:“這裡的花開得真好。” 辜行宴:“喜歡麽?” 溫辭玉終於回過眼看向辜行宴,片刻後,他微微一笑:“喜歡。” 四目相對,他們彼此的眸中都有極為濃烈滾燙的情緒綻放出來。 是辜行宴先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溫辭玉。 溫辭玉微微睜大眼,低呼一聲,辜行宴卻已經抵著他的額頭道:“抱緊我啊。” 溫辭玉怔了一秒,回過神來,倒也沒有忸怩,就這麽伸手環住了辜行宴的脖頸。 辜行宴笑了,他抱著溫辭玉清瘦的腰肢在空中狠狠轉了幾個圈,就邁開大步朝那花田走去。 溫辭玉倒在花田中的時候,眼中都是那絢爛無比的柔嫩花朵,一朵一朵,擠擠挨挨沒入他眼中。 同樣沒入他眼中的還有辜行宴那雙狹長深情的眸子。 接著,便是一個極為滾燙的吻。 兩人在花田裡接吻,鼻翼間都是極為馥鬱的花香,頭頂烈日照耀,卻阻攔不了絲毫他們的熱情。 辜行宴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撫摸著溫辭玉那細膩如玉的側臉,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溫辭玉後頸霜雪般的肌膚,用力卻又無比虔誠地吻著那柔軟水潤的薄唇。 將所有甜香都汲取乾淨,吞入腹中。 接吻間,辜行宴黑色的襯衫領口扣子掉了一顆,微微敞著,露出一點冷白色的肌膚,小臂上的肌肉也精實漂亮。 溫辭玉的手不小心碰到,就宛如燙到了一般,輕輕瑟縮了一下。 辜行宴吻著他,低笑:“都結婚了,還這麽害羞?” 溫辭玉:…… 但最終,溫辭玉什麽都沒說,隻輕輕移過臉,在辜行宴的耳廓上很柔軟地親了一下。 明明不是一個帶著欲望的吻,很輕柔很淡。 卻一下子拉動了辜行宴心頭那根弦。 狂風驟雨,猛地襲來。 溫辭玉蝶翼般的長睫輕輕顫了顫,閉上了眼,對於辜行宴給予的所有熱情都照單全收。 ·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深藍色的波紋在莊園中的游泳池上蕩漾,泛起一層淺淺銀邊,旁邊樹木被風吹得沙沙直響,氣氛極為靜謐。 巨大的全自動落地玻璃門中亮著一盞燈,並不算太亮,卻能映出裡面的情形。 一個身形高大穿著黑色泳褲的男子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游泳圈,拉著一個穿著天藍色泳褲,身形修長白皙的青年。 男子精實漂亮的後背上,隱約有幾條細長的淡紅抓痕,像是貓咪留下的。 而青年霜白修長的脖頸上也赫然暴露著幾點梅花般的深紅痕跡。 玻璃門打開,辜行宴先邁步走了下來,就對溫辭玉道:“有我在,沒關系的。以後我們要去度蜜月的話,很多國家都有很漂亮的海景,如果不能下水,就太可惜了。” 溫辭玉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辜行宴微微一笑。 不多時,溫辭玉就在辜行宴的帶領下一點點下了水。 不知為何,他還是有點恐水,洗澡還好,一踏入到這滿是水的游泳池中就覺得一絲安全感也無。渾身肌膚不自覺繃緊,頭髮絲都在叫囂著離開。 還是辜行宴一直貼在他背心,緊緊摟著他的腰,溫熱安全的觸感源源不絕傳來,才讓他敢一點點邁出下一步。 饒是如此,他也才慢慢遊了兩圈,就說什麽也不再遊了。 辜行宴看出他狀態不對,就把他從泳池裡抱了出來,放在一旁的躺椅上,拿了乾爽的浴巾給他擦身。 溫辭玉這時黑色頭髮濕漉漉的,長睫也濕漉漉的,皮膚潔白如雪,整個人蜷腿坐在躺椅上任由辜行宴給他擦乾,就像一隻漂亮的白色小動物。 辜行宴擦了一會,有些口乾舌燥,默默收起濕透的浴巾,又換了一條乾的,讓溫辭玉披上。 接著,辜行宴就想轉身去屋裡拿點熱茶之類的給溫辭玉喝喝。 結果剛走出一步,就被溫辭玉拉住了。 辜行宴詫異。 溫辭玉這會披著雪白的浴巾,就這麽仰頭用溼潤漂亮的眸子看著他,低聲嗓音微微有點沙啞地道:“先陪我坐一會,好不好?” 辜行宴能說不好? 當然是做了下來,將人全部摟進了懷中。 溫辭玉這會貼在辜行宴懷裡,感受到了熟悉安全的味道,不自覺就蹭了蹭。 辜行宴:…… 靜了一秒,辜行宴啞聲道:“你別亂動。” 溫辭玉感覺到什麽,微窘,他抿了一下唇,輕輕“嗯”了一聲。 果然不動了。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抱了一會。 忽然,溫辭玉問:“我們的戒指,是不是已經做好了?” 辜行宴沒想到溫辭玉會主動提這件事,目光動了動,低頭親了一下溫辭玉的耳廓:“素圈那對早就做好了,另外一對還差一點時間。” 溫辭玉:“嗯。” 不再多問了。 可辜行宴這時靜靜看了片刻懷中無比溫順安靜的溫辭玉,忽然就問:“想聽故事麽?” 溫辭玉微怔,抬眼看向辜行宴。 辜行宴也坦然看他。 “玉蘭花和小蛇的故事。” 溫辭玉瞳孔輕輕放大了一點,最終,他說:“要聽。” 辜行宴笑了:“好,反正都結婚了,就算你覺得我是瘋子,我也要講給你聽。你跑不掉了。” 溫辭玉:…… 而這時,辜行宴慢慢收緊了一點抱著溫辭玉的手臂,就嗓音低沉輕緩地開了口。 “這其實是個玄幻的故事,小玉蘭和小蛇就是玉蘭花和小蛇,並不是什麽人的代指。” “它們是在一片荒蕪之地相逢的,那裡沒有人煙,也沒有其他動物,幾乎沒有任何生機。蛇是從蛋的時候就被父母遺棄在那的,而小玉蘭那時已經成了精了,可以變成小孩子的樣子。” “是他把蛇蛋撿回了自己洞穴。” 溫辭玉聽到這,忍不住就默默看了辜行宴一眼,但辜行宴那張俊美清冷的臉上神色太平靜,一點都不像在講什麽玄幻故事。 溫辭玉靜了片刻,並沒有打斷辜行宴,繼續聽了下去。 “小玉蘭把小蛇照顧得很好,兩人相依為命了很久很久,久到小蛇也修煉成精,變成了大人。可就在這個時候,小玉蘭修成功德,飛升了。” 溫辭玉怔住了,他忍不住問:“然後呢?” 辜行宴靜了許久,低聲道:“沒有然後,小玉蘭和蛇就這麽天各一方了。” 溫辭玉愣住了。 辜行宴講的故事跟他想象中的所有故事都完全不一樣。 很詭異,但詭異中透著一絲莫名的溫馨和落寞…… 忽然,辜行宴又說:“我從小就做這麽一個夢,夢到我是那條小蛇。” 溫辭玉聽到這,心頭猛地一跳,意識到什麽——難道辜行宴的夢跟他之前做的預知夢是一個性質的? 正當溫辭玉微微抿唇,想要問清楚辜行宴這個夢還有別的內容的時候,偏巧辜行宴又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第一次見到你就會對你提出那麽奇怪的要求麽?” 溫辭玉從紛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聽到這個問話,已經隱約猜到答案了,但他這時靜了片刻,卻什麽沒有說,隻問:“為什麽?” 辜行宴閉眼,將自己的側臉輕輕貼在溫辭玉側臉上,才說:“因為,你跟我夢中那個小玉蘭一模一樣。” 溫辭玉:…… “我總覺得,我們應該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 “也許那個夢沒什麽現實意義,但應該是一種靈魂投射。我自從成年後,就查過很多關於靈魂伴侶和雙生火焰的內容,其中有一條就是做夢。” 溫辭玉抿唇,在一種微妙的震撼中久久不言。 辜行宴覺察到溫辭玉的異樣,終於停止了發言,半晌,他淡淡笑了笑:“是不是很荒謬?有沒有想打電話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衝動?” 溫辭玉沒有說話。 但過了許久,他忽然抬眼,認真且嚴肅地看向辜行宴,輕聲問:“你那個夢裡,除了你夢到的那些內容,還有別的細節嗎?” 辜行宴看到溫辭玉這個眼神,靜了一秒,用一種溫辭玉看不出任何波瀾的神色答道:“沒有。” 溫辭玉神色不覺失落。 辜行宴又說:“也許有,但一個夢做太多次的話,細節一定會忘掉的。” 溫辭玉看著辜行宴,難以從那深邃的眉眼中分辨出他此刻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半晌,他只能默默伸手撫上辜行宴的側臉,低聲道:“那你以後做類似的夢,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好不好?” 辜行宴詫異,笑了:“你不覺得我是妄想症?” 溫辭玉沒有說話,但遲疑了一下,他抬起頭,在辜行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即便你真的有這個病,我也陪你一起去治。” 辜行宴眸光輕輕閃了一下,什麽都沒說,隻伸手,一點點摟緊了懷中的溫辭玉。 旋即,他忽然又低低笑了一聲。 溫辭玉:? “你終於舍得改口了。” 溫辭玉這時才意識到辜行宴說的是什麽——確實,在剛才專注的時候,他就沒有再去叫辜行宴“您”。 也許是結婚證給他的勇氣,也許是那個故事給他的震撼。 但無論是什麽原因,他都覺得自己現在跟辜行宴更近了…… 忽然—— “不過,這個稱呼還不夠。”辜行宴又道。 溫辭玉糾結了一下:“那你想我怎麽叫?” 辜行宴認真地把“老公”“男朋友”“寶貝”等詞列舉出來,溫辭玉聽得面色一點點變得極為古怪。 最後還是溫辭玉自己實在聽不下去,無奈提議道:“要不然,我……叫你阿宴吧?” 辜行宴猛地怔住了。 在溫辭玉詫異的眼神中,辜行宴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了懷中的溫辭玉,抱得很緊很緊,仿佛要把溫辭玉摟進他的骨血中。 這時他垂下眼,遮住了他一刹那變得微微泛紅的雙眸,啞聲道:“就這個,我很喜歡。” 溫辭玉自然也覺察出辜行宴異常的情緒波動。 但這時他什麽都沒有問,只是靜了一秒,抬起手,輕輕環住辜行宴的肩頭,低聲道:“阿宴。” 辜行宴:“嗯,我在。” 溫辭玉默默靠在他肩頭,笑了一下。 風吹動樹葉,簌簌而響,搖落滿地。 奇妙的是這裡的風似乎很懂事,吹下來的葉子沒有一片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甚至躺椅上也沒有。仿佛知道這兩個小情侶不能被打擾一般。 · 當天深夜,華天傳媒集團的官方微博轉發了一條微博。 一個剛注冊的新號,名字是“辜行宴”,隻發了一張圖片,就是一張兩人雙手交握拿著結婚證的圖。 華天微博在轉發裡恭祝公司董事長新婚快樂。 這條微博,就在當天夜裡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變成了“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