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魔尊的替嫁仙侍26 溫辭玉沒料到辜行宴居然一點都不生氣,還這麽接口,一時間反倒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了。 只能把頭默默埋進辜行宴胸口,裝醉。 溫辭玉這個舉動讓辜行宴不自覺微微勾了唇角,倒也不出言調侃溫辭玉了,就這麽輕輕摟著他。 溫辭玉奔波了一天,本來也累了,辜行宴這麽抱著他,溫暖熟悉的氣息縈繞著他周身,半晌,他竟是不自覺在辜行宴懷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感受著懷中溫辭玉逐漸變得輕柔平穩的呼吸,辜行宴莞爾,也不動,就這麽任由溫辭玉靠著。 過了許久,等辜行宴確認溫辭玉完全熟睡,輕易不會醒來,方才小心翼翼地俯身抱起溫辭玉去了隔壁的臥室。 一夜好眠。 · 因為成都府那邊的住所還需要開辟,而且過去也要花時間,辜行宴更不想冬天上路——怕路面結冰,車輪子軸承轉不動,去了路上也是折騰。 所以跟溫辭玉商量了一番,兩人乾脆就還是在這住了下來。 目前來看,一切都十分平安。 後來兩人相處愈發融洽,除了那一步,該做的事都做了。 而且奇怪的是,兩人相約逃出京城,按理來說,京城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尋人告示或是通緝令發出。 這天,已經到了小寒,恰好天上紛紛揚揚也下起了小雪,十分細碎漂亮,風也不大。 冬日漫漫,這裡因為布置倉促,並沒搬來太多書籍,所以平日沒有太多消遣的方法,溫辭玉倒是也學會了在田裡種菜、弄花,偶爾還喂喂雞鴨。 可看著辜行宴每日和他一起難得開懷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戳破這個幻境了。 甚至自己構思了一個用竹子製成的雞鴨喂食器,只要放在那,它們就可以鑽進去吃,但別的動物是鑽不進去的,就不怕被那些黃鼠狼和山上的野禽偷走飼料了。 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溫辭玉漸漸從一開始的略有局促變得輕松自在,從整日在房間裡窩著到最後會滿山亂跑了。 一開始,他心裡始終藏著一團陰影,覺得辜行宴會不會突然在這個幻境裡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抱著這樣一個想法,溫辭玉也不再有任何抗拒的念頭,就這麽一日日一天天跟辜行宴處了下去。 而辜行宴看到溫辭玉情緒穩定,更加也不在意了。 就這樣,兩人開啟了在小院中的冬日生活。 起初溫辭玉出門時還穿戴整齊,後來每日就隻穿一件寬大的棉袍,偶爾罩一件披風,頭髮隨便一挽,踩著柔軟的靴子就出門了。 溫辭玉猜到是辜行宴的潛意識在作用,倒也沒覺得有什麽。 但隨著日子越過越平順,溫辭玉這點顧慮也逐漸消失了。 溫辭玉對那件事倒是懵懂,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好,卻並沒注意到辜行宴偶爾在暗中看他時隱忍的眼神。 十分有少年氣的樣子,卻也是最撩動辜行宴心弦的模樣。 如果這樣慢慢處下去,能消磨掉辜行宴心中的心魔呢?如果真能這樣,那麽一切的一切其實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可這都過了好幾天,京城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畢竟,幻境裡的時間跟外界不一樣。 中途他偶爾會想,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跟辜行宴虛度光陰? 溫辭玉推開窗戶看了一會天色,覺得不太冷,就披上披風,拿了幾樣工具,自己打傘先出了門。 他先去雞舍鴨舍,給上面蒙上一層保暖的油皮紙和一層稻草,然後又去了農田邊上,松了松土,也往上面蒙了一層戳了洞的油皮紙。 做完這些,溫辭玉在竹林旁巡視了一圈,又找到不少新鮮的地菜,便興致盎然地拿著隨身的小鋤頭把它們都挖了出來,抖抖泥土放進簍子裡。 後來他還運氣好地在一個溫暖的小角落裡找到幾根粗壯的菌子。 今天的菜譜有著落了,溫辭玉美滋滋地想。 於是采完菌菇和地菜,他又去地窖裡拿了一些之前收的紅薯和早就釀好的臘肉,準備回去試試自己做菜。 結果剛從地窖出來,溫辭玉就撞上了來找他的辜行宴。 兩人碰了個照面,溫辭玉不覺就笑道:“阿宴,我今天撿了不少新鮮的地菜和菌菇,地菜拿來包餃子吃最好,菌菇就用來煮湯吧。肯定很鮮。” 辜行宴聞言,默默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話,就走過來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傘和懷中挎著的簍子,並且順勢握住他冰涼的手道:“手都凍紅了,也不怕生凍瘡。” 溫辭玉輕輕眨了一下眼,把自己的手在辜行宴溫暖的掌心蹭了蹭,便笑道:“這不是有你嗎?” 辜行宴歎了口氣:“你啊。” 卻又果然不說話了。 溫辭玉看著辜行宴無奈卻又帶笑的側臉,一時間心裡暖洋洋的。 其實他剛才那話是一語雙關,他想說的是他知道在辜行宴的七情幻境裡辜行宴一定不舍得他受一點傷。 而他也相信,無論他遇到什麽小問題,辜行宴都能幫他解決的。 · 果然,回到屋中溫辭玉就被辜行宴按在那,讓他脫衣服換鞋。 溫辭玉的鞋踩了雪,邊緣有點沁濕,裡面也涼涼的。 辜行宴就按著他的腿,把他的鞋脫了下來,看到那雪白的雙足凍得微微泛紅,辜行宴眸色微暗,抬手拍了一下溫辭玉的腳背就道:“下次再這樣,生凍瘡我就不管你了。” 溫辭玉這會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就低聲說:“好吧,我下次會注意的。” 辜行宴歎了口氣,拿了乾淨柔軟的毛巾給他把微微溼潤冰冷的腳擦乾淨,又給他重新穿上乾燥的襪子,換上屋裡穿的厚毛靴。 這才讓他做好。 接著又是換衣服。 一趟折騰下來,屋裡本來就有火爐暖洋洋的烤著,溫辭玉倒是從本來的微微受寒弄得有些出汗了。 忽然,他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打完,他就心裡咯噔一聲,知道事情不好了。 果然,本來正在掛起濕衣服的辜行宴聞聲皺眉就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溫辭玉看著辜行宴想要發作的樣子,心頭跳了一跳,忽然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念頭,他湊上去,就踮起腳在辜行宴唇上親了一下。 辜行宴:? 半晌,辜行宴都被溫辭玉這個吻弄得回不過神來。 溫辭玉見狀,稍微有點心虛,好一會,他小聲道:“我以後不會再犯了,你不要再說我好不好?” 辜行宴終於回過神來。 這時,他抬眼定定看向溫辭玉,眸色深邃無比,許久,他道:“那你再親一下,我就不計較了。” 溫辭玉:…… “可是,我可能感染風寒了,傳給你就不好了。” “你剛才怎麽就不怕傳給我了?” 溫辭玉支支吾吾。 辜行宴這會卻忍不了了,兩步上前,低頭就直接吻上了溫辭玉那淡粉色的唇。 溫辭玉雙眸驟然瞪大,掙扎了兩下,無果,後來他也就隻好把雙手虛虛搭在辜行宴肩頭,不再掙扎了。 一吻完畢,溫辭玉的臉上紅撲撲的,辜行宴向來冷淡的俊美面孔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這時,辜行宴把人摟在懷中,就垂著眼問:“晚上吃什麽?” 溫辭玉小聲:“我都說過了。” 辜行宴想了想:“地菜餃子和菌菇湯?” 溫辭玉:“嗯。” 辜行宴笑了笑:“那好,你等著吧。” · 晚上的菜,果然都是溫辭玉想吃的。 地菜餃子蘸上香油醋,一口一個,味道清鮮可口。菌菇湯裡放上青菜和肉丸,不同的美味摻雜在一起,吃起來口感十分潤滑鮮美。 溫辭玉吃了個開心,完事後就跟往常一樣倒在軟榻上趴著昏昏欲睡。 辜行宴收拾好了碗碟,走過來推了他一下:“坐好,不要趴著。” 溫辭玉眼睛都懶得睜,趴在那懶洋洋地搖頭。 辜行宴隻好把溫辭玉扶了起來,強迫他下地。 這次溫辭玉罕見地生氣了,掙扎了一下,就道:“我偶爾趴一會怎麽了?” 視線相觸,辜行宴很淡地眨了一下眼。 溫辭玉看著辜行宴這個眼神,莫名有點心虛。 結果下一秒,辜行宴就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頭髮道:“其實,也有不用下榻就可以消食的事。” 溫辭玉沒覺察出異樣,愣愣問:“什麽事?” 辜行宴眸光輕輕閃了閃,不回答溫辭玉這個問題,反而只看著他,低聲問:“你現在,喜歡我麽?” 被辜行宴這麽一問,溫辭玉心頭跳了一下,隱約有點猜測,心裡不由得亂了一下,然後他就顧左右而言他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我又沒惹你不開心。” 辜行宴歎了口氣:“可是,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溫辭玉怔了一秒,啞了。 他是真的,一點一點都不知道…… 一時間,溫辭玉心亂如麻。 而辜行宴看到溫辭玉此刻的表情,雖然心頭微微一沉,卻也不算太失望,因為總算,他邁出了第一步,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交代。 以後再慢慢來吧。 想著,辜行宴就道:“不過這件事確實也不怪你,因為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你若是不願意——”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願意了?”溫辭玉忽然有點生氣。 辜行宴怔住。 溫辭玉盯著他,修長的眉頭緊蹙:“每次每次,你都是這樣,什麽話都吞吞吐吐說不明白,由著我去猜。但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裡能次次猜中你的心思,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麽?” 辜行宴聽完溫辭玉的話,靜了片刻,哭笑不得。 然後,他看著溫辭玉生氣的樣子,終於軟了下來,低聲道:“抱歉——” “我不要你道歉。” 辜行宴薄唇微抿,不說話了。 一時間,就在氣氛微微沉凝之際,溫辭玉忽然嗓音有些微妙地低聲問:“那個……那件事舒服麽?” 辜行宴嘴唇張了張,又閉上。 許久,他咳嗽一聲道:“我不知道。” 溫辭玉:“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