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暴戾上將的溫柔病美人11 溫辭玉這會已經挎上了腰包,脖頸上搭了一塊雪白的毛巾,一邊跟秦陽道別一邊查看自己運動腕表上的記錄。 林斌迎面走進來的時候,溫辭玉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但當溫辭玉透過玻璃,看到林斌身後不遠處的辜行宴後,他的表情更是徹底變了。 秦陽這時也意識到什麽,眉頭微皺,低聲對溫辭玉道:“我們先出去。上將那邊我幫你解釋。” 溫辭玉靜了一瞬,薄唇一點點抿起,沒說話。 但林斌這時卻也沒有直接去看溫辭玉,反而在即將靠近溫辭玉的時候停住步子,回頭直直朝辜行宴所站的地方看去。 最終,林斌說:“上將,方便一起說說話麽?” · 秦陽離開了。 剩下三人找了一家十分隱蔽的咖啡廳,定了一間包廂。 包廂裡又分兩個空間,一邊是棋牌室一邊是用餐的地方。 辜行宴:? 林斌:“你說的對,我的意識和能量都是最強大的,所以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想直接帶走他和天道之子,再融合你,然後炸掉這個世界。” 林斌聞言,淡淡一笑,直視看向他:“不錯,但如果你知道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不是人,只是意識體之後,就不會這麽想了。” 林斌這時默默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笑了笑:“你現在飲食習慣都同我一樣了。” 林斌:“這個我自有辦法,你不用擔心,到時候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 不過最終,他問出了一句話:“說來說去,你想要我幫你什麽?” “曾經宥於執念無法托生的遊魂,卻又貪戀人間,才會在尋到一方新的天地後那麽容易地接受這個世界的規則,再被人輕松地洗腦這個世界是安全的。” 試圖從這雙漆黑的眸子裡看出點什麽。 這個人,倒真很是了解自己愛吃醋的本質。只不過,差點坑了他。 辜行宴忍不住了:“那他們到底是什麽?” 眼看辜行宴就要一點就著,林斌卻忽然恢復了嚴肅,抬起眼,正色看向他道:“說正事吧,我需要你的幫助。” 溫辭玉:…… 林斌今天說的這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了。 林斌:“是啊,確實不可能,這也是我為什麽遲遲沒有下定決心炸掉這個世界。也是我需要你幫助你的點。” 辜行宴眸色猛地沉冷:“這個星球上億萬個生靈存在,如果你真的是我,你絕不會這麽做。” 辜行宴閉眼不語。 辜行宴看著面前的林斌,眸光沉了沉,冷笑:“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東西有多荒謬,林斌,你該不會信了邪·教腦子都壞了,信什麽靈魂千萬永生不死那一套吧?” “而且外面的世界善惡由天道評判,這億萬遊魂毀滅所造成的惡果,會記在逃出去的幾個人身上。我不怕,天道之子是天潢貴胄也未必會怕,但辭玉……他身份太低微了,天道降罰,他一定會生不如死。” 沒辦法,他只能這樣了。 辜行宴怔住。 溫辭玉一開始不明白林斌為什麽一定要這個時候出現,但方才在看到辜行宴眸中無盡隱忍的怒意後他就明白了。 林斌唇角微微勾起:“你還是信了,要不然不會問這麽多。” 餐室內,辜行宴和林斌面前都擺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 辜行宴定定看著林斌的眼睛。 辜行宴下意識反駁:“不可能,單純的意識體沒辦法憑借無法進步的知識投影創造出這個星際的文明。” 辜行宴寒聲道:“然後呢?” 林斌見了,無奈一笑,點了點他:“這個世界既然是人為創造的囚籠,裡面存在的東西也不是意識體,那會是什麽?真的人嗎?” 應該是林斌之前想跟辜行宴談,被辜行宴一直拒絕。 辜行宴驟然意識到什麽,臉上露出一點難以置信的表情。 林斌說到這,眸色暗了暗,沉聲道:“如果直接炸死他們,他們的怨氣會衝破這個世界,毀掉外面真實的世界,甚至波及到我們。” 一模一樣的兩份華夫餅,配黃油冰淇淋。 林斌垂下眼,不疾不徐地道:“我沒說過靈魂千萬就能永生不死,相反,這樣很危險。你想想,一個分魂等於你身體的一部分,一旦破碎,本體受傷也會很嚴重。” 溫辭玉這會坐在棋牌室的沙發上,對面用餐的餐室門關著,辜行宴和林斌正在裡面。 辜行宴嘲諷:“既然如你所說,你初始世界的第一個分魂,意識和能量都最強大,為什麽還需要我的幫忙?” 林斌:“遊魂,被抓來的遊魂。” “毀滅一個世界的能量,足夠讓上頭那位重創,我們逃走的機會也更多。” 林斌:“放他們解脫。” “當然也不是,人怎麽可能這麽聽話?” 可最終,他失敗了。 辜行宴猛地閉嘴,薄唇緊緊抿成一線,俊美的面容上清冷如霜。 辜行宴:? 他很了解自己,也確實知道自己真正要隱藏情緒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會發現。 許久,辜行宴道:“最後一個問題。” 林斌眸光微動:“你說。” 辜行宴定定看著他,沉聲道:“當初為什麽要助紂為虐,你就不怕辭玉知道真相一輩子恨你麽?” 林斌聞言,靜了很久,低聲道:“你沒見過那時被黑暗統治的人間,那已經不是人間,是煉獄。” “我只是想活著,活著再見他一面。我知道自己造了很多孽,但我以後會贖罪。” “我只是不甘心,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無聲無息地死了。”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偌大的餐室驟然安靜了下來。 最終,辜行宴先啞聲道:“好,我幫你這一次。” 林斌:“謝謝。” · 溫辭玉進到餐室之後,林斌已經離開了,只剩下辜行宴坐在那,吃最後一塊華夫餅。 溫辭玉知道辜行宴不愛浪費,這時什麽也沒說,就坐在他身旁,默默看他一點點把華夫餅吃完。 辜行宴吃完最後一塊華夫餅,用苦澀的黑咖啡咽下,才扭頭看向一旁的溫辭玉。 溫辭玉看著他那雙微微藏著血絲的眼睛,靜了一會,卻什麽都沒說,隻伸出手,輕輕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辜行宴感受到手背上細膩柔軟的觸感,心尖微微一顫,然後他忍不住就問:“那天為什麽你提過一次元帥之後,就什麽都沒說了。” 溫辭玉聽到這,輕輕抿了一下唇,然後他就緩緩握住辜行宴的手:“因為我不想讓你為難。” “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有數,說一遍就夠了。” “我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辜行宴聽到這喉頭滾動,忽然垂眼,把溫辭玉的手握緊,抵在下巴上,低聲道:“抱歉。” 溫辭玉訝異。 但下一秒,他又意識到什麽,淡淡笑了笑,湊過來,貼上辜行宴微涼的側臉:“你不用跟我道歉啊。那個時候你還什麽都不知道。我嘴巴又笨,沒法跟你解釋。” 辜行宴伸出手,一點點摟住溫辭玉的肩頭。 溫辭玉抿唇,輕聲笑了一下:“還是你聰明,這麽快就說服自己了。” 辜行宴聽到溫辭玉這句話,眸光微動,忽然有點想問一句話。 但旋即,他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這個問題太無理取鬧了,如果先前他不知道,問一問還沒什麽。 現在他都知道了,再問就顯得自己心眼小了。 · 溫辭玉以前都沒發現辜行宴會這麽粘人。 又或者,辜上將本身就一直在矜持行事。 這天他們才從星車下來,陽台門還沒打開,辜行宴就拉著他的手,湊過來親他。 兩人跌跌撞撞進了屋。 溫辭玉第一次發現辜行宴在這種事上會急躁得像個毛頭小子,仿佛在確認什麽一般。 他也不著急,就仰起頭,輕輕去吻辜行宴滾燙的唇,低聲道:“阿宴,我是你的,我又不會跑。” 辜行宴吻著吻著,忽然睜開眼看他,眼神格外深邃,讓溫辭玉心頭微微一顫。 靜了一秒,辜行宴說:“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 溫辭玉怔住了。 然後他就輕輕咬了唇。 辜行宴見狀,眸光沉了沉,又說:“你還說你喜歡我是因為我是帝國之星,看過很多我的紀錄片。實際上你連我的新聞都沒搜過。” 溫辭玉終於醒悟過來什麽,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他伸手,輕輕撫上辜行宴的側臉,低聲道:“對不起。” 辜行宴忽然抓住溫辭玉撫在他側臉的手:“不用說對不起,你又沒有做什麽壞事。” 溫辭玉啞然。 辜行宴眸光微紅:“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不是我最先遇到你?” 溫辭玉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許久,他一雙清水般的眸子靜靜凝視著辜行宴的狹長雙眼,許久,他說:“阿宴,不要瞎想。” 辜行宴:“那你說,你更喜歡——” 話音未落,溫辭玉已經湊上來,吻了一下他的唇。 感受到這轉移話題的行為,辜行宴眉頭微皺。 溫辭玉卻在吻完辜行宴後,突然退開幾分,伸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道:“阿宴,我不知道該怎麽讓你安心,但你這段時間真的一點都感覺到我的喜歡麽?” 看著那雙澄淨如水的眸子,辜行宴靜了。 最終,辜行宴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捧著溫辭玉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同時,他說:“如果要我不問,那你以後要加倍喜歡我。” 溫辭玉默默一笑,閉眼回吻。 “別說加倍,三倍、四倍都可以。” 回應他的是狂風驟雨般的激吻。 這天夜裡,上將府的燈一夜都沒熄。 之後,溫辭玉缺席了兩天體能訓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