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溫潤男配覺醒了18 辜行宴這話一出,溫辭玉再也難以掩飾心中的詫異,就這麽直直看向辜行宴。 但在看到辜行宴那幽邃如墨的眸中無邊的平靜和溫和時,溫辭玉心中又仿佛明白了什麽。 最終,他靜靜垂眼,輕聲說:“好。” 對戒溫辭玉並沒有要求單獨設計,也沒有挑那些帶鑽的華麗款式,只是挑了一對極致簡潔的鉑金款素圈。 辜行宴看著,什麽都沒說,就定了下來。 但他自己忖度片刻,又吩咐設計師出一款單獨的設計。 是玉蘭花和蛇的結合。 設計師也是頭一次聽到要用這兩種元素結合做對戒的,但辜行宴提了,他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溫辭玉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辜行宴的要求。 聽著辜行宴對設計細節十分詳細又極為耐心的描述,再三跟設計師確認玉蘭花必須做得精致真實,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溫辭玉心裡忽然湧出一個十分古怪的念頭。 溝通完畢之後,設計師說可以一個月之內出成品,辜行宴微微蹙眉,覺得有些慢。 還是繼續把戀愛遊戲深入地玩下去? 雖然這個問題他知道問出來可能會讓辜行宴不開心,但他還是問了。 他反而更該心安理得。 如果真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辜行宴的一切反常行為就都能解釋得通了——辜行宴有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所以在第一次在見到和白月光長得相似的自己時,辜行宴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辜行宴看著溫辭玉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得開玩笑:“怎麽?高興傻了?” 溫辭玉:…… · 從珠寶定製店出來,溫辭玉神色一直都很平靜,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 溫辭玉雖然感情經歷一片空白,但他不是傻子,基本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忽然,一旁的辜行宴問:“這款設計你有什麽想法麽?” 可溫辭玉始終沒法徹底寬慰自己…… 從最開始,辜行宴見他的第一夜,辜行宴就提到了玉蘭花。 畢竟,當一個替身,可比當辜行宴這種級別大佬一見鍾情的真愛聽起來現實很多。 過了許久,辜行宴閉眼,斂去眸中陰翳,低聲道:“有些事我現在確實沒辦法解釋。但你可以放心,等一切都安定下來,我說過的話一定都會兌現。” 卻……不願意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和身份。 沒料到,辜行宴啞然:“定製戒指還能是為了什麽?” 設計師就解釋說設計出來的設計圖會第一時間跟兩人溝通,如果不合適就需要重新設計,溝通好的話可以很快出品,否則就需要等待比較長的時間。 過了許久,溫辭玉終於回過神來,下一秒,他長睫顫了顫,最終輕輕垂下去,遮住漂亮明淨的瞳孔。 溫辭玉回過神來,搖搖頭,不過靜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您為什麽會想要帶我來定製戒指呢?” 一個連真實姓名都不願意告訴他的人,會願意跟他定戒指結婚? 溫辭玉本來已經不打算就這件事再跟辜行宴深入探討,就好像,他根本無法跟辜行宴探討那個像玉蘭花的“白月光”是否存在一樣。 現在想來,真相未必如此。 辜行宴關注到溫辭玉莫名低落的情緒,這時一邊開車一邊不由得就看他:“不開心?” 想到這,溫辭玉不覺有些晃神,這一刻的他忽然覺得之前對老板說那些“理智”發言的自己很傻、很傻…… 那就是……辜行宴或許曾經喜歡過一個很像或是很喜歡玉蘭花的人。 溫辭玉回過神來,許久,他神色平靜地搖搖頭:“我不懂,按照您的想法來就好了。” 因為理智告訴他事情是如此,但感情卻不是他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辜行宴大約看出溫辭玉情緒不佳,但目光動了動,他也沒說什麽,而是扭頭繼續跟設計師溝通。 辜行宴聽完,倒也沒再堅持要求加快,隻道:“那就一個月,如果一個月你們拿不出合適的方案,我就直接換了你們。” 可辜行宴這個時候卻說出了這麽認真的一句話。 溫辭玉驟然怔住了。 其實,事情如果真的如他想的那樣,倒也沒什麽不好。 如果真的只是替身,那又何必做到這樣?是為了給以後他們分手留一個念想麽? 可那個時候,遲鈍如溫辭玉,以為辜行宴只是喜歡玉蘭花,無關其他…… 而之後,辜行宴從沒有演示過他對玉蘭花的喜愛,甚至連溫辭玉參加頒獎晚會,他送溫辭玉的,也是玉蘭花。 “您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好像,真的就是這樣啊…… 溫辭玉沒忍住,抬頭默默看了辜行宴一眼。 設計師連忙點頭。 也正是因為這樣,辜行宴才會無限包容他,給他所有的好處。 而溫辭玉這句話在說出口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對面辜行宴的眸光在一瞬間猛然暗沉了下來。 他就這麽怔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安靜地睜大眼默默看著眼前的辜行宴,似乎有點沒聽明白辜行宴的話。 辜行宴的側臉始終是那麽俊美,只是他這會微抿著薄唇,眸光淡淡,似乎有些不悅,愈發顯得他臉部線條利落且清冷了。 但他此時看向前方的眸光卻十分平靜堅毅,沒有一絲別樣的情緒在裡面。 看著這樣的辜行宴,溫辭玉靜了好一會,回過眼,輕聲道:“好。” “我相信您。” 給辜行宴一次機會,也給他自己最後一次機會吧。 他第一次戀愛,不想結束得太難堪。 · 可天不遂人願。 自那天定製戒指之後,辜行宴就忽然變得很忙,也沒有再向溫辭玉提出什麽兌現什麽承諾的話。 溫辭玉不知道辜行宴在做什麽,也沒有去詢問——每天處理好大平層裡的家務後,依舊是在工作室上班然後接活,再趁暑假偶爾做一下自己的畢業作品。 他仿佛已經知道自己該有的答案了。 日子很平靜地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八月底。 這個夏天,對於一些人來說十分尋常,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又是足以改變命運的存在。 宋璉參加的那個選秀綜藝大爆了,而他也順利過五關斬六將,進入了總決賽。 偶爾,在辜行宴回家晚的時候,溫辭玉就會偷偷在書房裡拿iPad看宋璉選秀的節目視頻。 每當看到宋璉在台上像個光芒四射的小太陽時,他不由得就會露出一點淡淡的笑容。 但旋即,這些笑容又會一點點消散。 溫辭玉會默默閉眼,把iPad翻過來,不去看宋璉的臉,想:這樣就很好了。 他只是個普通人,用一年戀愛的機會給宋璉換來這樣的大好前途,已經應該知足了。 而且對象還是那麽俊美溫柔的人。 他不應該貪心奢求那麽多。 可明明知道事實是這樣,溫辭玉也還是偶爾會難過。 畢竟,這是他談的第一場戀愛啊…… 這段時間,辜行宴照舊早出晚歸,甚至有回來得越來越晚的趨勢。 溫辭玉一開始還會等他,後面就放棄了。 直到這天,宋璉忽然給他打來了電話。 宋璉問他:“辭玉哥,總決賽我想演唱你的那首《雨燕》,你願不願意來現場替我伴奏?” 接到宋璉這個電話的時候,溫辭玉很是詫異了一下,他忍不住就問:“這麽關鍵的總決賽,他們會讓你帶別人?” 宋璉靜默片刻,淡淡笑笑:“其實名次已經內定了,他們跟我談條件的時候,我就提了這個。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溫辭玉怔住了。 他知道宋璉是個多黑白分明的人,可沒想到現在這樣的話也能輕而易舉地從宋璉嘴裡說出來了。 這場選秀……好像真的改變了宋璉很多。 宋璉沒有得到溫辭玉的回應,又說:“總決賽的流量是最大的,也許我以後上的節目都不會有這麽大的流量。辭玉哥你只要跟我上這麽一次節目,以後無論是你投簡歷還是做別的,都可以把這段經歷寫上去,加成會很大。” 溫辭玉聽完宋璉的解釋,靜了許久,忍不住心情複雜地低聲道:“璉璉,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宋璉反而笑了:“之前不是辭玉哥你帶我麽?這次我紅了,當然也要帶你。” 頓了頓,宋璉又有些惋惜地道:“可惜我沒辦法爭取到合唱,但純鋼伴奏也會有鏡頭,曝光量不會差的。” 溫辭玉說不出話了。 宋璉大約感覺到了溫辭玉的情緒不太對,靜了片刻,他又說:“沒事的辭玉哥,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也沒關系,我只是隨口一提。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種大曝光的。” 溫辭玉:“你讓我想想吧,璉璉。” 宋璉:“好,如果辭玉哥你想去的話,這周末之前給我答覆吧。” 溫辭玉:“嗯。” · 這天夜裡,溫辭玉一直忍著困倦,等到了辜行宴回來。 辜行宴見到溫辭玉等他,很是開心,忍不住就摟著溫辭玉的腰,纏綿地親了他一會。 唇分時,溫辭玉的薄唇已經染上了一層潤澤的光,誘人可口。 辜行宴眸光深了深,低聲道:“洗過澡了麽?” 溫辭玉怔了一瞬,“嗯”了一聲。 辜行宴微微一笑:“正好,我也在辦公室洗過了。” 說著,就一把將溫辭玉打橫抱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 兩米的大床上,溫辭玉穿一身雪白睡袍,就這麽靜靜靠在辜行宴胸`前,垂著長睫,白皙的側臉泛著一點淡淡的粉色,薄唇溼潤飽滿。 辜行宴則是伸手環著懷中清瘦的腰肢,時不時低頭吻一下那墨色的柔軟發頂。 溫辭玉閉眼在辜行宴懷中靠了一會,忽然輕聲問:“您喜歡像玉蘭花那樣的人麽?” 辜行宴聞言,靜了片刻,淡淡一笑:“我喜歡玉蘭花,但人就不一定了,花是花人是人,我喜歡的人無論他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溫辭玉聽到這,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辜行宴意識到什麽,不覺微微皺眉,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溫辭玉:“您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辜行宴:? 辜行宴翻身坐起,看向懷中的溫辭玉。 溫辭玉也看他。 四目相對。 辜行宴挑眉:“現在連你都喜歡跟我打啞謎了?” 溫辭玉抿唇,不說話了。 辜行宴看著溫辭玉這副表情,知道他是不願意說,眸光動了動,反而安靜了下來。 這時,他靜靜凝視了溫辭玉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撫上溫辭玉的側臉,低聲說:“別瞎想了。” 然後他就伸手朝自己的眼睛指了指:“你看這裡面有什麽?” 溫辭玉微怔。 “是玉蘭花麽?” 溫辭玉終於回過神來。 這時他望著辜行宴眸中自己的倒影,靜了片刻,忽然輕聲說:“不是。” 辜行宴眸光微動,什麽也沒在說,就這麽低頭又吻了上去。 溫辭玉閉眼,微微直起身,迎合了辜行宴這個吻。 · 第二天,溫辭玉撥通了宋璉的電話。 他說:“璉璉,我願意去給你伴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