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戚綏坐在店裡,左右看了看,不時低頭看手機,火鍋熱氣騰騰也沒在意,反而像是著急的等著什麽人。 直到看見有人進來,戚綏才衝對方招招手,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謝淮來不成,又被他爸拖住。 謝淮解開圍巾,又把外套脫了放在椅子上,拿著筷子下菜,“差點出來不了,這段時間他倒是安分了很多,不過我總覺得在憋著壞。” 聞言戚綏一怔,拿起筷子看他,“那你要不要幫忙?” “你幫什麽忙呀,之前就夠麻煩你的了,不過你今天約我吃飯,是有原因的吧?”謝淮還是大大咧咧的,但又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難道是你跟秦先生怎麽了?” “不是。”戚綏搖頭。 謝淮下完菜,喝著奶茶說:“想也知道不是,你和秦先生感情那麽好,哪裡還會有什麽問題。” 戚綏抿抿唇,“那個,其實是我想問一下你,你之前有沒有接觸過傅家相關的人,你不是會去一些高級會所打工,就——” 戚東方這個時候回來,還是被人請回來的,戚綏覺得很蹊蹺。 傅荊言一回來就跟港城那邊達成了合作,這個時候戚東方又剛好出現,還挑撥他跟秦知頌的關系,怎麽都覺得不對。 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要挑撥他和秦知頌的關系。 戚家已經沒了,之前還負債,他跟秦知頌鬧掰,也沒有什麽利益可以圖,圖什麽呢? 除非是對方要在戚家的事情上做文章。 戚東方顯然不足以作為一個口徑輸出,但如果變成他來說是秦家陷害戚家,那就不一樣了。 “傅家?你說的是最近很風光的那個傅家?”謝淮詫異道:“你要打聽傅家的事情,為什麽不直接問秦先生?或者是他好友?” 謝淮記得戚綏跟秦知頌的朋友關系還不錯,尤其是那個宋家的小少爺。 “我一問,他就知道了。”戚綏對謝淮坦白,“其實是——” 看戚綏猶豫的樣子,謝淮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我懂了,是不是秦先生不想你插手,所以瞞著你,但又跟你有關系,所以你才想悄悄調查?” 戚綏點點頭,“嗯,我是想打聽一下,最近傅家的人有沒有跟我二叔接觸過。” “什麽?你二叔?” “嗯。” 謝淮飛快咽下毛肚,“你二叔那種人還敢回來,看來是真的有人給他撐腰,但你在查,秦知頌應該也在查吧。” “你悄悄查,會不會到時候有危險?” 聞言戚綏糾結起來,他知道自己貿然行事不太好,但之前戚東方找上門的事,他沒告訴秦知頌,倒不是覺得秦知頌在騙自己,只是不想牽扯到秦家身上。 所以在跟秦知頌坦白之前,他得先弄清楚一件事,傅家是不是真的要拿他當槍去打秦知頌。 還有一點就是臨近年關,他不想給秦知頌添亂。 只是暗中打聽的話,也不會有什麽吧。 “我只是打聽一下,要是戚東方真的被錢迷了眼,在傅家那裡胡說八道,還想要把我拉下水,那我——” 戚綏眼神變得堅定,“我再告訴小叔叔。” “你還真是別扭,不過只是打聽一下也沒什麽,我聯系一下我朋友他們,你等我消息。”謝淮覺得戚綏的考慮也是有道理。 戚綏雙手合十,“謝謝你,你多吃點。” 等他知道戚東方在玩什麽把戲,是不是和傅家達成了什麽協議,他就跟秦知頌坦白,反正他是不會恩將仇報的。 那天戚東方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會信。 兩人吃完飯,出來已經天黑。 謝淮還要去打工,跟戚綏道別後,直接去了地鐵站。 戚綏站在那裡,想起秦知頌的提醒,心裡回想起剛才和謝淮的談話。秦知頌把知道的都告訴他了,他卻有所隱瞞,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 戚家的事情,會威脅到秦知頌嗎? 秦家內部已經有不少糟心事了,如果他暫時避開,讓戚東方和背後的人找不到他,會不會好一點? 可萬一他不在,戚東方他們用這個來做文章,說是秦知頌把他關起來,那輿論就更差了。 到時候就會變成之前秦知頌公開和他的關系,是一種公關策略。 好煩,怎麽什麽都不行。 要不要和秦知頌商量一下會比較好?兩個人一起面對的話,怎麽都會好一點吧。 戚綏握著手機,站在路邊,絲毫沒有留意到一輛車開來,在他面前停下。 “又見面了。” 車窗放下來,傅荊言看著路邊驚訝的戚綏,邀請道:“這次可以聊一聊嗎?關於你的事情。” 戚綏心裡一下警惕起來,他不太清楚傅荊言具體要聊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綏綏,你已經猜到一些,難道不想知道得更多嗎?”傅荊言看著他,“你二叔的確是我請回來的,但他說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傅——”戚綏看著眼前的傅荊言,隻覺得陌生,“傅荊言,我不會動搖的,哪怕你告訴我——” 不等戚綏說話,傅荊言開口打斷他,問:“哪怕他是始作俑者,害你家破人亡,你也不會動搖嗎?” 傅荊言盯著戚綏眼睛,“在你沒有把戚東方的事情告訴秦知頌時,你已經動搖了。” 戚綏抿唇,“沒有。” 傅荊言推開車門後,往另一邊坐,“上車來,換個地方聊一聊,不會花費你太多時間,我這裡有一些資料,你可以看一看,如果你認為是我造假,也可以拿去鑒定。” 看著打開的車門,戚綏面露猶豫,發現周圍有不少人看來,捏緊了手機,坐進車內。 他上車後,車立即開進了主路,匯入車流。 “你要給我看什麽?” “你還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我要是現在把你帶走,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傅荊言說道。 戚綏看著他,“你不會,你想讓我幫你打亂秦知頌的計劃,不是嗎?” “我是不會,但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我還把你當成朋友。”傅荊言看著他,“東西在這裡,你可以慢慢看,等你看完,我會送你去地鐵站,你應該也不會想要我送你回家。” 戚綏看著遞過來的牛皮紙袋,怔了幾秒,才打開。 沒什麽的,不過是一些假的東西。 秦知頌就算是隱瞞了他一些東西,那也一定是有原因,他要相信秦知頌,不會—— 映入眼簾的照片,讓戚綏的思緒中斷。 一張秦知頌和當初籠絡戚宏方投資的人的合照。 一張照片而已,說明不了什麽。 翻開後面的紙張,戚綏一張張往下看,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的街道變化,越到後面翻動的速度越慢。 直到全部看完,戚綏把所有東西裝回牛皮袋。 “看完了,你還和之前的想法一樣嗎?” 戚綏看向傅荊言,“是。” 傅荊言歎息一聲,拿出一樣東西,“那或許你該看一下這封匿名信。” 戚綏看著那封信,明顯是有時間留下的痕跡,不是新買的信封。 接過來打開,抽出裡面的東西,戚綏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凝住。 匿名信上的字跡是戚宏方的,他不會認錯。 從小戚宏方就教他寫字,寫得一手好字,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這是你父親的親筆信,你認得出來。” 傅荊言看著他,“現代科技當然可以模仿、偽造,但是所有的東西你都看完了,你是個成年人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我送你去車站吧。” 戚綏沒有再說話,其余東西還給了傅荊言,隻留下了匿名信。 一路去車站,戚綏安靜而沉默,直到下了車,站在路邊都沒有回過神。 怎麽會? 秦知頌不會的,不會是那個攛掇戚家去投資的人。 一定還有什麽內情。 信可以是真,但過程不一定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