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戚綏騎馬繞了一圈,慢慢掌握了技巧,主動讓秦知頌松手,他想自己來。 聞言秦知頌拍拍馬,抬眼看他,“那小心點,馬跑太快就抓好韁繩,萬一失控,就彎腰抱住馬脖子。” “知道,你放心。”戚綏溫聲答應,溫柔地摸了摸馬,“不會摔著自己的。” 秦知頌失笑,往後退了一步,“那你自己玩。” 在旁邊站了會兒,眼睛盯在戚綏身上,繞了小半圈才走開,去自己牽了一匹馬出來。 比起剛才陪戚綏玩的時候,這會兒秦知頌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又乾脆,踩上馬鐙,扯了扯韁繩,身姿矯健地奔了出去。 正慢慢繞圈玩得新鮮的戚綏,忽然聽到馬蹄聲靠近,詫異地回頭,就見秦知頌縱馬而來,沒一會兒就從他旁邊閃過。 戚綏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視線隨著秦知頌移動。 原來騎馬能這麽帥,之前總覺得就是新鮮。 秦知頌微挑起眉梢,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扶了他一下,跟著一塊回到休息區。 不到時候。 等秦知頌套了第二圈追上他,放慢了速度,和他並排行進。 戚綏半點不遮掩,神采奕奕地說:“在看你,發現你的馬術好厲害,跟以前看專業運動員差不多。”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尤其是從自己喜歡的人嘴裡說出來。 “應該還好。” 馬術中心不止一個馬圈,他們回到休息區的時候,很輕易在開闊的視野裡看到另外的人。 秦知頌也不例外。 小聲痛呼,戚綏悄悄揉了下腿,還是真的疼。 戚綏已經繞了好幾圈,又是初學者,不說還好,一說立即感覺到不太適應,尤其是大腿的內側。 “腿磨到了?”秦知頌把馬繩交給工作人員,回頭就看到戚綏的小動作,“等會去檢查一下,如果磨破皮要上藥。” “以後想玩的話,帶你去雲城的馬術場。”秦知頌看他臉色,又看了看天,“去休息下?” 金房今天的興致看起來不錯,不過—— 戚綏對他的依賴和欣賞,他一向很受用。 戚綏喝了小半瓶水,抬眼發現秦知頌正盯著馬場裡看,視線轉了圈,然後發現了目標。 打個照面,接下來的還得再晾一晾。 秦知頌把擰開的水平遞給戚綏,坐在椅子裡,往另一邊看過去,捕捉到此行的目標。 馬鞍再怎麽改良,那也不能說完全磨腿。 秦知頌問:“在看什麽?” 戚綏瞪大眼,總覺得這個檢查聽著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耳根不受控地發燙。 下馬的時候,腳都有點軟。 “是那個人嗎?” “是,不過不需要打招呼,等會兒他來了,我們可以先走。”秦知頌收回注意力,“去休息室替你檢查一下。” “不、不用了!”戚綏差點被水嗆到,連忙放下水,拒絕說:“才沒有那麽嬌氣,隨便一下就磨破皮。好久沒有騎馬,算上第一次騎,是正常反應。” “破皮了不上藥,後面幾天可能會發炎、感染,然後走路都不方便,你下周是不是還有課?” 秦知頌語氣松了點,乾脆不看他,“也沒關系,到時候請假就說摔了腿。” 這麽嚴重? 戚綏蹙眉,總感覺秦知頌在忽悠自己。 可是如果真的嚴重到請假,那不行,他一個休學返校沒多久的人,開學一個月不到就要請假,那也太離譜了。 “那我一會兒去看看。”戚綏總覺得被秦知頌這麽一說,剛才那一點點不適感被放大。 真是好奇怪。 “我現在就去。”戚綏知道休息室的位置,而且還是秦知頌這樣內部貴賓才有的單獨休息室。 不等秦知頌回答,戚綏一溜煙先跑了。 秦知頌看他一眼,起身時瞥了眼不遠處的金房,然後沒有多停留,跟了上去。 他確信金房已經看到他們,而且關注了一段時間。 那剩下的自然就是他得晾著對方,畢竟在這之前金房晾著他們不少時間,有來有往才不至於被人拿捏。 何況此行的目的也不全是和金房談合作,他和秦炳勝在這一點上達成一致,有沒有這塊跳板,事情都得做。 兩套方案和預案,才會有退路。 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其余人身上。 走到休息室門口,伸手推了下門,發現門沒有鎖,秦知頌挑眉,推開後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外間沙發區沒有看到人,不過換衣室的門虛掩著。 走到門口,秦知頌透過門縫看見了戚綏的背影,坐在凳子上,低著頭背對門口。 “這樣看得到?”秦知頌冷不丁出聲,凳子上的人差點摔下去。 戚綏連忙把褲子提起來,轉頭震驚又羞惱地瞪秦知頌,“你怎麽走路沒聲音,還不敲門啊!” 秦知頌反手把門關上,渾然沒有突然闖入的自覺,視線上下打量起戚綏,最後落在他握住褲腰的手上。 戚綏頭皮一緊,退開一點。 “我看了,沒事!” 聞言秦知頌挑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腰,然後低頭問:“真的沒什麽事?” 戚綏被秦知頌突然靠近的親昵嚇得差點咬到舌頭,“本、本來就沒有。” “那剛才叫什麽疼?” “就一點點磨破皮。” 手貼在戚綏腰後,秦知頌盯著他眼睛問,“真的?” 戚綏其實才剛脫下褲子,還來不及檢查是不是被馬鞍磨破皮,但絕對不能讓秦知頌在這裡幫他檢查,一定會出事。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這次來港城後,秦知頌和他的肢體接觸越來越頻繁。 連被抱一下,湊近了說話,他都覺得不好意思,總覺得那眼神太露骨了。 “真的,沒什麽事,我們一會兒去哪?”戚綏主動抱住他,賣乖地轉移話題,“要是沒別的事,陪我去拍照好不好?” 秦知頌伸手捏了下他的臉,“那去拍照吧,明天下午的航班回去,早點回去可以早點休息。” “好啊。” 兩人脫下裝備,從休息間出來的時候,金房已經不在馬場裡,正在不遠處的休息區待著,身邊多了個年輕人。 戚綏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對方似乎也在看他們。 “走了。”秦知頌看他站在原地發呆,伸手去摸他後頸,“別看了。” 戚綏“嗯”了聲,和秦知頌一起離開。 整個下午,秦知頌都陪著戚綏在港城裡閑逛,去了不少地方,有旅遊必打卡的景點,也有不少影視劇裡常提到的地方。 逛到最後戚綏拍了不少照片,還趁秦知頌不注意拍了幾張。 回到酒店時,戚綏整個人都累得癱倒,把手機和包往桌上放,拿上乾淨衣服直奔浴室。 秦知頌看他丟三落四的樣子,跟在後面把東西撿起來放好。 浴室裡水聲傳來,秦知頌走到沙發坐下,打開茶幾上的筆記本,處理工作郵件。 大概二十分鍾,戚綏還沒從浴室裡出來,秦知頌抬眼看去,遲疑了下,放下筆記本,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門,“綏綏?” 正在浴室裡低頭檢查的戚綏,被這一聲嚇到,連忙直起身回頭,“沒什麽,我馬上洗好了,你一會兒就可以來洗。” 戚綏摸了一下自己的腿,疼得倒吸一口氣。 明明之前不嚴重的,怎麽下午逛了一圈回來,好像嚴重得不擦藥不行了。 “小心地磚滑,不要摔倒。”秦知頌盯著玻璃門後模糊的身影,沉思片刻,走開後,給前台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酒店前台讓人送來了膏藥,還有好幾種分類。 秦知頌接過來,剛關上門,在浴室裡又磨蹭了一會兒的戚綏穿著浴袍出來,整個人都濕漉漉的,帶著水氣很溫柔。 戚綏看秦知頌手裡拿著一個小袋子,好奇問:“你手裡拿的什麽?” “給你上藥。”秦知頌走到床邊,伸手拽住戚綏,把人放倒在床上,“還要忍著?” 戚綏摔倒在床上,腦子也跟著懵了,直到浴袍卷起來的時候,才意識到秦知頌在做什麽。 慌張地伸手去阻止秦知頌,結果被秦知頌單手就抓住了兩隻手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傷口暴露。 膝蓋很有力氣,直接分開他的膝蓋,卡在中間完全動彈不了。 “這叫不嚴重?”秦知頌皺起眉,抬起眼去看戚綏,語氣裡透著不悅,但動作又很輕柔,“為什麽不說?” 戚綏抿著唇,面頰都染上一層粉,不敢再隱瞞,小聲辯解,“當時真的就是一點紅,沒有這麽嚴重,我也不知道怎麽一個下午過去,現在就火辣辣的疼。” 秦知頌松了手,拆開藥膏,擠出來一點放在指腹,動作輕緩給戚綏擦藥。 皮膚白皙,所以一點紅都很明顯。 內側一邊一塊的紅色痕跡,讓秦知頌看得眼神微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戚綏也是這麽乖地躺在他懷裡。 感覺到戚綏瑟縮躲了下,秦知頌抬頭,勾了勾唇角,“知道疼了?” 戚綏撇嘴,“那是因為你上藥技術不好。” 秦知頌被戚綏的話逗樂,又覺得生氣,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錯在我?” 戚綏又不傻,立即搖頭,“那不是,錯的是我,自作自受,要是後天不能去學校,那就完了。” 秦知頌看著藥膏在指腹上融化,完全覆在紅腫的皮膚上,“放心,沒那麽嚴重,只要你乖一點。” “我還不夠乖嗎?”戚綏問。 “你說呢?”秦知頌笑,“看來昨晚我不夠努力,不然怎麽昨天沒聽你喊疼,今天先受不了喊疼了。” 戚綏臉一下漲紅,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在調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