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不在場證明◎ “來你屋裡？案發現場我們不該來嗎？”允茸沒好氣的說到， 可能自己也因為這炎熱的氣氛有些煩躁。 歐陽戎沒說話了。 按照常理來說，案發現場警方有權利封鎖，但體諒到震後本就流離失所，就沒有按以前的流程來走。 歐陽戎坐到一旁的紅色塑料椅子上， 不知從哪兒抓出一把瓜子來嗑。 “我們檢驗了死者□□的精斑， 和你的DNA相吻合。”允茸冷眸對著歐陽戎，這男人是沒有心嗎？ 歐陽戎聽到這句話， 手上的瓜子殼不小心掉在了地下。 許煙注視著這個男人， 他依舊沒有穿衣服， 背上的汗液亮晶晶的，看起來就很油膩。 “沒錯， 我昨晚是跟我老婆做了，這是夫妻之間正常的行為，有什麽問題嗎？”歐陽戎大言不慚，毫不避諱。 “案發當時，你在哪兒？”允茸問到。 歐陽戎眉心緊蹙， 顯然是有的，可他閉著嘴什麽都不肯說。 “你最好別騙我們。”允茸說到。 歐陽戎歎了口氣，他那雙指甲縫那麽大點的眼睛溢出了一點淚花。 現在有酒吧開業？ 歐陽戎見倆警察沒見過世面似的，便解釋到：“就在城南的那邊，板房裡建的酒吧，我好幾個哥們兒都可以給我作證的。我會來後看見我老婆已經睡下了，就沒打擾她，自己睡在了沙發上，誰知第二天……” “不說話？”許煙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看來， 你是那個m咯？” 他們將這夫妻倆的“玩具”收到物證袋裡，死者所用的物品和屋裡的一些DNA已經被來出警的刑警收到了局裡。 歐陽戎猛地一抬頭，手使勁揮舞著：“沒有，這個我絕對沒有，我和我老婆都是普通的玩，沒有過火。” 許煙看著這歐陽戎的語氣，並沒有說謊。 “你在跟她性交時， 有沒有虐待她。”許煙視線從歐陽戎的身上挪開， 停留到一旁的簡單桌椅下方，如果她看得不錯的話， 那些黑色的小皮鞭， 還有手銬、口塞、肛塞，這些都是玩s·m經常用到的工具。 歐陽戎緊閉的雙唇吐出幾個字：“不錯，我是喜歡和我老婆玩，這不犯法吧？” 允茸知道許煙這樣問的原因， 在他們這種人的觀念裡， 處於施虐者的一方叫做s，被虐者的一方叫做m，在這種情況下，一般施虐者是非常反感別人說自己是m的。 “那你用沒用木棍搗毀她的子宮！”許煙語氣十分冷冽，對這男人已經厭惡至極。 “是啊，一直沒孩子，倆人過得也自在。” “對了，你和你老婆沒有孩子？”允茸將封好的物證袋遞給許煙，許煙裝進了自己的包裡。 這倆人結婚十幾年了，在檔案上顯示沒有生育。 “我不知道我老婆什麽時候遇害的，可我和她玩了之後就去酒吧了。”歐陽戎擰著憋屈的臉。 允茸和許煙對視一眼，酒吧？ 允茸見歐陽戎情緒不是很好，便沒再說話。 “我老婆人很好，我們關系也融洽，可人到中年，總喜歡犯點錯……” 歐陽戎聽完許煙這句話， 表情有些不自然，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 “之前我在外邊玩這個遊戲，結果就被我老婆發現了，她就配合我，一直到了現在。”歐陽戎看著床上田菲留下來的衣服。 允茸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歐陽戎田菲的屍體被盜了，不過他遲早都會知道。 “田菲的屍體，被人偷了。”允茸說出這句話，歐陽戎臉上果然一瞬間錯愕，沒回得過神來。 許煙解釋到：“這也是為什麽我們還要來一次案發現場的原因，你知道你老婆生前跟誰有過節？” 歐陽戎仔細想了想，他的印象中田菲為人老實，對人溫柔，沒有跟人出現過口角。 “沒有。”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我們判定偷田菲屍體和殺害田菲的是熟人作案。”許煙從兜裡拿出一張濕巾遞給允茸。 允茸臉頰上的汗珠蘸著頭髮絲，她雪白的肌膚上看著有些晶瑩剔透。 她接過許煙遞過來的濕巾，撕開後擦了擦鬢角的薄汗。 “警官！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殺害我老婆的凶手啊 ，嗚嗚嗚。”歐陽戎忽然撲到許煙面前，跪在她腿邊，雙手抱住許煙的大腿。 把許煙嚇了個踉蹌。 允茸憋著笑，看著許煙窘迫的眼神。 “你放心，我們會盡全力找回田菲的屍體，追查凶手的線索。”許煙拽開歐陽戎的胳膊，她的褲腿上印了兩條歐陽戎的汗漬。 許煙和允茸又問了一些問題，便從歐陽戎家出來。 剛才蘇糖和陳法醫也去了附近的住戶打探情況，大家都沒聽到昨晚有什麽響動。 “陳法醫，有什麽發現嗎？”允茸將擦完的濕巾扔到垃圾桶裡，許煙正嫌棄的擦著自己腿上的汗漬。 “沒有，大家都沒聽到動靜。”陳法醫用自己手裡的文件夾扇了扇風，他繼續道：“我之前的推斷應該沒有錯，死者是在死亡後才被虐屍的。” 他們回到局裡，允茸召集了小隊一起來開會。 肖宇那邊已經將屍塊運了回來，可是屍體內部的器官已經不見了，凶手將器官全部摳出來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現在我們面臨的最大問題，並不是尋找偷屍者。”允茸拉出小黑板。 上邊貼著死者的照片、歐陽戎的照片，以及一個問號代表凶手。 “死者田菲，初步推斷為死亡後遭到凶手侵害。”允茸在死者照片下面寫了一個“合並死因”。 所謂合並死因，就是死者有兩種或者兩種以上難以區分主次的死因在同一案例中聯和在一起引起的死亡，通常有疾病與疾病聯合致死、疾病與暴力聯和致死、暴力與暴力聯和致死。【該資料參考《法醫學第7版》p15頁的聯和死因】 “不錯，當時我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的確是發現死者的心外膜病變，伴隨著有心律不齊的症狀，很有可能在被凶手施虐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陳法醫說到。 允茸接著說到：“凶手故意損壞屍體或者惡意傷害死者，這是我們要著重追究的問題。” 田菲這個案子很特殊，她的死亡時間在晚上十一點左右。那時候夜深人靜，如果凶手有動靜的話，周圍的人肯定能夠聽到，那邊板房沒有很隔音。可是走訪周圍住戶，都沒人聽到昨晚的動靜。 如果凶手施虐的時候，死者還有氣，那就屬於致死性暴力，不會判定為疾病與暴力聯和致死，兩種死因在法律上的判定也不會一樣。 許煙還發現，這個歐陽戎，雖然人是渣了點，但心還是想著田菲。 可能很多男人都是下賤，覺得自己什麽都可以掌控，特別是覺得自己能夠掌控女人。 歐陽戎也就是虛榮心作祟，自己渾渾噩噩，就要從田菲身上找到滿足感。 “從凶手今天的所作所為來看，這人肯定知道自己就算被抓住也是被判定為故意毀壞屍體罪，怪不得那麽有恃無恐。”許煙輕蔑的笑到。 允茸點了點頭，“許醫……許警官，你覺得凶手會是誰呢？” 許煙挑眉，她對著允茸說到。 “很多人都不知道這種死亡會怎麽判定罪行，可知道學過一點法律的人就會清楚。” “死者平時交友少，學歷是高中，就從她的高中同學查起，關系網中只要有學法，學醫的，都一一排查，還有最近從外市進來的。” 之前還覺得這凶手聰明，看來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王迪迪聽完，立刻去自己辦公室開始排查起來。 散會後，允茸她們跟著陳法醫去了驗屍房。 屍體經過幾個小時的暴曬，已經有濃烈的臭味，死者的腹部有許多密密麻麻的蠅卵，被割下來的雙腿內側有蠅蛆爬動。 允茸和許煙穿上解剖服站在陳法醫旁邊。 死者田菲的腹部的確被塞入了她的毛發，從裡邊掏出來的時候還粘帶出一些黃棕色的糞便，這些是凶手掏出死者肚子裡的腸子時留下來的。 “這凶手是有什麽癖好嗎？”允茸蹙眉看著這些切塊的屍體。 驗屍房是局裡最涼快的地方，許煙和允茸很喜歡待在這裡。 “我檢查一下屍體上所含有的金屬物，判定出偷屍者所使用的刀具。”陳法醫說著就拿著器皿過來采集田菲屍體切口的部分。 張深深推開驗屍房的門走了進來：“指紋對比出來了。” “我們局裡驗屍房門把上沒有指紋，凶手留在田菲家裡的DNA調查結果比對，是一個女人，可這個女人失蹤了，王警官那邊還在查她的身份。”張深深說完，就將手裡的文件遞給允茸。 王迪迪也跟在後邊進了驗屍房。 “哎喲，還是這裡涼快。”她擦了擦汗：“那麽熱鬧？” 陳法醫笑道：“你們都是來蹭我的冷氣的！” “查到了嗎？”允茸問到。 王迪迪點了點頭：“張法醫給我的資料和田菲的一個高中同學很相似，這個高中同學在中醫院上班，是個女人，叫做王欣。” “她在地震後就失蹤了，”王迪迪看向許煙：“許警官的推理能力太強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