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蕭山大酒店◎ 王迪迪將泡麵桶推到一邊， 她將縮放在電腦底部的監控視頻調出來：“這是阮欽和朱青當時在C市機場下機的畫面。” 視頻中的倆人戴著口罩，舉止倒是沒有很親密，有一絲刻意的疏遠。 “這倆人看著不像很熟悉。”允茸說到。 王迪迪將視頻快進幾秒鍾，阮欽和朱青裹得很嚴實， 沒有粉絲認出來。 許煙托著下巴， 她沉思著沒有說話。 “朱青名下的三家公司，股份持有權佔到百分之五十。不光是阮欽父親死後留下的遺產， 還有部分是當時嫁給阮欽父親的時候所得的股份。”王迪迪將監控視頻放完， 她切換下一個視頻。 可是， 就算朱青是阮欽的繼母，平常人也不會把公司的所有權遞交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吧。 “阮欽參加選秀節目那時候， 時常有八卦爆料稱阮欽是富二代，不過很快都被QW公司壓下去了。”王迪迪漫不經心的說著，一邊翻開另一個視頻，上邊是他倆上車離開機場的最後畫面。 說完後，幾人兵分兩路，允茸、許煙和肖宇三人依照阮欽的消費記錄地方開始調查。 許煙發現，這個女人的死亡時間似乎和朱青消費記錄能對上？ 他說完這句話，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那這家QW公司和阮欽父親有什麽聯系嗎？” 許煙翻看著當時發現阮欽屍體的地方，當時阮欽的消費記錄有出現在蕭山公寓附近的菜市場，這邊菜市場沒有監控，不過可以從這兒調查出到底阮欽是一個人去的還是和朱青去的。 後邊的肖宇從她倆中間竄出來：“這上邊有他消費的店鋪。” 允茸看了一眼外邊的夜空，不知何時掛上了幾顆星星。 “目前來看， 能夠確定這是一具女屍，而且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一年半到兩年，屍體在死亡之前，有過被油炸的痕跡。”陳法醫把剛才從骨縫裡找出來的屍體殘渣拿了出來，還在骨架表皮找到了殘留的食用油成分。 陳法醫見倆人來， 停下了手中的活。 “目前看來， 沒有什麽聯系， 其他的內容還沒調查。”王迪迪放開鼠標，攤了攤手。 “你覺得阮欽會來菜市場買些什麽？”允茸問到。 “如果朱青遇害，那麽殺害他倆的凶手是為了什麽？”許煙淡淡的說到。 允茸立刻起身， 讓王迪迪把剛才所整理的資料打印出來， 便和許煙去了驗屍房。 另外的於唐和王迪迪，結集了一隊官兵封鎖C市，開始逐一排查。 她叫小隊的警察都來到辦公室開會，根據現在的線索來看，只能從朱青身上著手。 肖宇坐在後邊導航，很快三人就到了當時阮欽買菜的菜市場。 不過這個猜測沒有依據，畢竟朱青剛才還在王迪迪的電腦裡，前幾天才乘坐飛機抵達C市。 他倆出門肯定會戴上口罩和墨鏡，這種打扮普通人基本上不會有，很多人都會多看兩眼，他們可以從這兒作為突破口。 剛剛一下車，就聞到一股菜葉子夾雜著下水道的味道，就像在罐子裡泡了十幾天的死老鼠一樣的味道。 “之前沒有確定阮欽的第一案發現場，從他最後一次消費的地方來看，離凶手拋屍的地點很近。如果我是凶手的話，肯定會選擇在晚上拋屍，現在去找線索往往會有意外的發現。”允茸將手搭在窗戶上，任由夜風吹拂耳鬢的長發。 菜市場這一片陷入黑暗，偶爾有幾隻流浪貓跑過，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叼著一根骨頭，然後從允茸他們身邊竄過。 陳法醫眯著眼睛，翻看一眼手裡的資料，根據恥骨來判斷，年齡大概在24到28歲左右。 “允警官，陳法醫那邊有白骨的結果了。” 許煙這時問到：“阮欽簽在QW公司時， 朱青就已經是QW的法人代表？” 允茸對這種味道倒是沒什麽感覺，一旁的許煙用手捂了捂鼻子。 允茸擰著眉頭，現在案情越來越模糊，他們根本不知道凶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允茸聽到這句話時，胃裡泛起一股惡心。 於唐手裡轉著筆，眼睛一咕嚕：“萬一朱青也遇害了呢？” “目前我們可以肯定，朱青還在C市。她遲遲不肯出現，也沒有過來報案，不排除嫌疑人的可能。”允茸說到。 王迪迪點了點頭：“眾所周知， 公司的法人代表往往沒有實際權力，只不過朱青是用來當棋子的。” 不過這個熟人到底是誰，又是為了什麽？ “這樣，我們先從阮欽最後一次消費的地方著手調查。於唐，你和王迪迪帶幾個人搜查附近的酒店還有賓館，看看是否能找到朱青。”允茸這樣安排到。 現在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這也是一種可能，如果朱青遇害，那現在還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也怪不得沒有過來報案。 許煙扣上安全帶，“這會兒菜市場都沒人，去的話很少有線索。” 朱青的消費記錄停留在一年前，而且這具白骨的年紀，和朱青也差不多。 於唐和王迪迪一起的話，可以利用人臉識別技術識別各個路口的人流信息。另一個方面，允茸並不是很想和王迪迪待在一起，魏梅犧牲了那麽長時間，她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還是很難受。 “怎麽樣？”允茸走得急， 喘了幾口粗氣。 “年齡呢？” “辛苦陳法醫了。”允茸勉強的笑了笑，從陳法醫手裡接過關於白骨的資料。 當時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阮欽屍體，血跡狀態表明不排除熟人作案。 在允茸和許煙陷入沉思的時候， 肖宇進來了。 允茸扯了扯嘴角，剛剛她都沒仔細看。 從帳單上來看，阮欽不光買了蔬菜和肉，還買了不少調料，按照用料來看不像是短住的打算。 “蕭山公寓這邊有許多出租的別墅，按照阮欽的經濟條件，在這邊租一個別墅也不是不可能。”肖宇翻了一頁資料，上邊沒有阮欽用於租房的帳單。 許煙看了看四周：“他沒有租房子。” “這邊的酒店都設有套房，買回去的食材可以自己加工 。”許煙繼續說到。 或許這就是為何阮欽會來菜市場的原因，但朱青和阮欽到底關系是怎麽樣的？這也只能等到朱青自己來說了。 “走吧，明天再來菜市場調查，今天先去他倆住的酒店。”許煙將手搭在允茸肩膀上，允茸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太自然。 依照許煙給的線索，幾人到了蕭山公寓旁的蕭山大酒店。 一進門就能感覺到這酒店裝潢華麗，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你好，我們是C市刑警大隊的。”允茸將證件拿出來給前台看。 前台小妹聽到這句話時有一瞬間愣住了，一旁的許煙仔細觀察著面前的人，不過是緊張罷了，沒什麽特別的情緒。 “你好，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前台小妹問到。 允茸看了許煙一眼，許煙給她使了個眼神讓她直接問。 “你有見過這倆人嗎？”她從口袋裡將照片拿了出來。 前台小妹看到照片時臉色大變，哆哆嗦嗦的說到：“這是……” 允茸疑惑的收回來看了一眼，她發現自己拿錯照片了，不好意思的道歉到：“對不起，我拿錯了，是這個。” 剛才她拿的那張照片，是當時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阮欽的屍體。 前台小妹小聲竊竊的說到：“見過，前幾天來在這兒住的。” “大概什麽時候？”允茸繼續追問。 小妹正準備說話，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她只是個前台，很多東西不太清楚，警官不如問我。”後邊的男人走過來，穿著得體，西裝剪裁得剛剛好。 允茸回過頭，視線剛好對上那個男人。 “你好，我們是C市刑警大隊的。”允茸將證件再一次拿出，她看著面前的男人，這個男人氣質不凡，不像是在酒店打工的人，倒像是酒店老板的公子哥。 “你好，我叫曹榮，這家酒店的老板。”曹榮伸出手準備跟允茸握手。 一旁的許煙立刻伸出手握上他的手：“你好，曹先生。” 允茸很慶幸許煙伸出手來跟曹榮握手，她心理上有些抵觸和面前的男人有接觸，也不知道許煙是看出自己的心思還是怎麽。 “怎麽稱呼呢？”曹榮面對許煙這一舉動有些吃驚，沒想到現在的女生握手都要搶著來？ “叫我小許就行，這是我們隊的允警官和肖警官。”許煙笑著說道，她的氣焰似乎和面前的曹榮不分上下，甚至更勝一籌。 允茸松了口氣，她面對這個男人，總覺得心裡堵得慌，不知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人。 “幾位在我們酒店來，是有什麽事兒嗎？”曹榮眼睛有些發紅，不過聲音倒是很有精神，他示意幾人在大廳旁邊的沙發上坐，還讓人拿來了一壺烏龍茶。 “是這樣的，我們想向您調查一下，這倆人，”許煙將照片推到曹榮面前：“根據我們所得的資料，這倆人在你們酒店住過。” 曹榮看到桌上的照片時，表現出思考的神情。 “嘖，這一時半會兒，我還想不起來，我讓人給你們查一下。”曹榮說完這句話便打了個電話，讓人拿了電腦過來。 允茸乖乖的坐在許煙旁邊，肖宇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許煙發現，自從剛才去過王迪迪辦公室後，允茸的狀態一直不對勁，難道病情已經到了需要用藥物控制的地步？ “幾位警官，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曹榮端著一杯茶舒坦的靠在沙發上。 許煙眼睛停留在曹榮的手上，他手指有些粗壯，大拇指還戴了一枚玉戒指，衣著低調奢華，看得出來是高奢定製。 “是這樣的，這個照片中的人呢，前不久失蹤了，所以過來打聽一下。”許煙沒有說具體哪個人，如果曹榮知道阮欽死了的話，他肯定會發出質疑，等他提出來時，許煙便可解釋到她所指的人是旁邊的朱青。 曹榮目光有一瞬間詫異，他下意識的往桌上的照片瞥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沒找到嗎？”曹榮端起手裡的茶喝了一口。 許煙將照片從桌上拿起來，“還沒，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了。” 曹榮叫的人很快就過來了，他穿著一身酒店製服，手裡抱了個筆記本電腦。 “曹總。”那人畢恭畢敬的跟曹榮打了招呼，然後將筆記本放在桌上蹲在一旁。 曹榮象征性的點了點頭，轉而對許煙問到：“需要查誰呢？” “阮欽。”許煙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看著操作電腦的服務生，他拿著鼠標的手輕微的抖了抖，似乎聽到這個名字有些震驚。 允茸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便沒有說話。旁邊的肖宇在用自己的筆記本記錄著。 “好的。”服務生說完這句話便查了起來。 曹榮見幾個警官都沒有動桌上的茶，便招呼道：“怎麽不喝茶呢，許警官？” 許煙淡淡地笑了笑：“夜裡喝茶不怎麽睡得著。” 幾人便沒有說話了。 直到服務生將阮欽的住房信息調查出來，“他是五天前入住，三天前退房。在8102房間。” 曹榮看著許煙，他手指不停的在杯沿上打轉：“許警官，還需要我們提供什麽證據嗎？” “能否看一下監控錄像？”許煙問到。 那麽簡單的查詢信息，這曹榮卻搞那麽久，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曹榮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他說到：“請便。” 監控錄像也被服務生調了出來，許煙看著蹲在茶幾旁的服務生，發現這人蹲姿似乎有些吃力，手腳不太靈活。 如果是普通酒店招人當服務生的話，通常不會找這種腿腳不靈活的人，更別提這種大酒店。或許這人不是服務生？ 看他的操作也不像是普通查個資料的服務生，倒像是技術工。 允茸也覺得面前這個人操作得太過熟練了，將監控界面調出來根本不用點擊鼠標，都用快捷鍵，這種一般都是計算機專業的人員會采用的方式。 難道這服務生為了在自己老總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這種可能性很小。 “這是入住時的監控畫面。”服務生將電腦推到許煙和允茸面前，畫面中的阮欽摟著一個女人，和他們在機場的打扮一模一樣。 看來阮欽和他繼母朱青這對CP鎖死了。 “還有更詳細一點的麽？”許煙問到。 服務生按了一下快進鍵，畫面切換到了倆人上電梯的時候。 阮欽將頭上的帽子和口罩摘掉，俯身在朱青臉上親了一下。 允茸看到這裡的時候，不自覺的別開了臉，非禮勿視。 許煙用余光瞥到允茸這個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地笑意。 緊接著，阮欽和朱青到了走廊，倆人的動作越來越親密，阮欽甚至將手從朱青的後背伸進去，在背脊的地方解開了一個 不可描述的東西。 允茸的三觀再次被刷新，難道阮欽真的和自己繼母有一腿？ 那也太…… “退房時只有這個女人一個人嗎？”許煙問到。 阮欽入住的時間是在五天前，而他已經死亡四天，可是這個房間是三天前退房的，也就證明在這段時間內阮欽已經遇害，可朱青卻若無其事？ “嗯，你可以看這裡。”畫面上出現朱青一個人退房的時候。 這段看完，服務生將電腦拿了回來。 許煙問到：“能帶我們去他們當時住的那間房看看嗎？” 曹榮將茶杯放下，點了點頭：“可以。” 幾人起身後，曹榮繼續說到：“那我就不帶幾位上去了，應酬了一晚上，實在是沒有精力，抱歉。” “謝謝曹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許煙禮貌的說到。 三人跟著曹榮點的服務生上了八樓，來到當時阮欽他們住的地方。 這是允茸第一次見那麽豪華的總統套房，別說她沒見過世面，連地上的地毯都用金線鑲邊。如果是白天，從落地窗望出去便能一覽蕭山的壯麗風景，玄關處還放著價值不菲的青花瓷。 允茸每踩一腳，都感覺是踏在錢上邊。 房間早就已經收拾好了，這幾天沒人過來住。 許煙他們幾個轉了一圈，沒什麽發現，便從蕭山大酒店出來了。 坐到車上後，允茸長長的籲了口氣：“你覺得這個酒店有問題嗎？” 許煙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後邊的肖宇接話到。 “我覺得有問題。”肖宇將手裡的筆記本裝起來。 “是吧是吧，”允茸扭過頭：“我覺得這老板就怪怪的。” 肖宇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我是覺得有錢得太過奇怪了，咳咳。” 許煙打著方向盤，“是啊，招呼我們的茶杯都是一萬八一隻的紫砂杯。” 允茸瞪著她那雙大眼睛，從後視鏡裡看著逐漸遠去的“蕭山大酒店”logo。 “那麽貴？”允茸有些後悔剛才沒喝茶了，她真想回去摸摸那一萬八的茶杯。 許煙手指敲擊著方向盤，她發現曹榮在刻意隱瞞什麽。 雖然曹榮剛才的表現幾乎是天衣無縫，但往往沒有破綻，便是最大的破綻。 “從一開始曹榮就在說謊。”許煙按了按喇叭，前邊有個急轉彎。 允茸歪過頭：“我也覺得似乎曹榮沒那麽簡單，他表現出自己很風輕雲淡，可又壓不住自己有些著急的動作。” 許煙挑眉，沒想到允茸現在也能看出來別人的心思了。 阮欽作為一個公眾人物，而且入住過蕭山大酒店，他怎麽會沒有映象呢？ 這一切都看起來太過平靜，不知道在底下有多麽暗潮洶湧。 允茸看著窗外，也不知道王迪迪他們那邊怎麽樣了，她想著便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王迪迪那邊已經排查完一小部分出入檔口，都沒有朱青出行的痕跡，也沒有網上的訂單。 他們還聯和了出租車公司，調取了實時監控，利用人臉識別系統沒有與朱青相匹配的訂單。 “喂，允警官。”王迪迪接到允茸的電話時剛剛從一小賓館出來，沒找到朱青，倒是查到了一窩子“雞”。 允茸問到：“怎麽樣了？” 王迪迪抹了一把汗：“別提了，咱們出來找嫌疑人，卻捅了雞窩，現在聯系局裡的人過來掃黃呢。” 得，今晚的功夫又耽擱了。 “如果沒有找到，明天再找吧，帶兄弟們先回去。”允茸說著便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王迪迪朝小賓館裡看了一眼，牆角抱著頭蹲了一排穿得花花綠綠的女人。 “行，我馬上收拾收拾就回隊。”王迪迪掛掉電話。 她一甩手，將外套搭在肩上，對著牆角的人說：“老實點，好好蹲著。” 於唐從賓館裡出來，他走到王迪迪面前：“還是沒有。” 王迪迪擺擺手，“先回隊裡，明兒再找。” “得勒。”於唐將他們帶過來的隊員通知到位後，就準備走了，其余留下的都是剛才過來掃黃的警察。 王迪迪靠在牆上，從荷包裡掏出一盒香煙，剛剛點燃，一旁蹲著的女人聞到煙味便抬起頭。 她看著牆角的女人，身上沒幾塊布遮著，身材倒是蠻好的。 “怎麽？想抽？”王迪迪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那女人咬了咬嘴唇，“嗯。”王迪迪饒有興趣的蹲在她面前，本以為王迪迪會給那女人一根煙，卻不料她在他們面前狂抽起來，吸了一口又一口。 就像小時候拿著辣條一根一根撕著吃誘惑小夥伴。 那女人撇了撇嘴：“喂，你給我根煙，我跟你講這個女人的下落。” 不知道她從哪兒拿出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上正是朱青。 王迪迪的煙叼在嘴上，她伸手摸了摸荷包，可能剛才掏煙的時候，那照片從褲兜裡掉了出來。 “你知道？”王迪迪眼前一亮，不過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那女人眼睛還盯著王迪迪的煙盒，王迪迪連忙遞了一根煙給她。 “來，大姐，給您點上。”王迪迪將火機打燃遞到那女人面前。 女人吸了一口煙，眼神有些迷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