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恥骨推測死者年齡◎ 允茸依照許煙說的將密碼設置成999297,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走得太著急,我們忘記問何太太她是否知道何建國患有心臟病了。”允茸將手機歸還到許煙手中,她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許煙把手機隨手放進荷包裡,已經到局裡了。 “她們當然知道。”許煙找了個車位把車停下,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允茸也跟著她下了車:“你怎麽知道?” “一般這種病,都瞞不住家裡人。”許煙鎖上車。 “所以她們都知道何建國有病,而且在死者身上和包裡都沒有找到治療心臟病的急救藥。”允茸大概推測到了一部分。 許煙示意允茸進屋說。 允茸一到屋裡,就把脖子上許煙的圍巾解下來還給她了。 “不錯,在他身上沒有發現治療的藥,指不定是何太太或者阿拉桑做的。”許煙一邊說一邊往辦公室走。 允茸給他敬了個禮:“有結果了嗎?” “這個骨頭那麽難取,”允茸看著陳橙的動作,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惡心:“陳法醫,我來幫你。” 陳法醫搖搖頭:“死者衣物和身體皮膚都被燒爛了,除了能夠確定是男是女,其他的信息還無從查驗。” 做DNA提取的是法醫張深深,她穿著白色大褂,裡邊套了藍色警服襯衫,還打了個領帶,頭髮用網狀的東西包起來,像以前允茸小時候看到的售貨員,咳咳。 的確,現在許煙不應該過多摻和調查。 這裡邊有一小戳紗布,還有幾根頭髮。 允茸站在旁邊看著照鏡子的許煙。 張法醫接過來,她嘴裡叼著棒棒糖,咽了咽口水到:“ok,下班之前來拿結果。” “允警官。”陳法醫見到允茸,便從屍體裡抬起頭來。 “張法醫,這是我們收集的線索,麻煩你把這紗布上的血跡和頭髮進行對比一下可以嗎?”允茸把物證袋遞過去。 陳橙口中的恥骨位於髖骨的前下部,分為體及上、下兩支。恥骨是位於骨盆前方的兩片骨頭,中間有空隙而非緊靠在一起,兩片骨頭間靠韌帶及纖維軟骨組織聯接起來,這個區域叫恥骨聯合。【資料記載】 “謝謝。”允茸道謝後邊拿著物證袋去了DNA自動化提取室。 “還不清楚,我正準備取死者的恥骨進行對比。”陳橙說到,他走過去用白布把死者蓋起來。 允茸打了個寒顫。 許煙停下腳步,她在警容鏡面前撩了撩頭髮:“不是給你了一些物證麽,趕緊拿去做DNA提取吧。” “謝啦。”允茸答謝之後便出了提取室。 陳橙法醫那邊還在繼續調查三具煮爛屍體的身份信息。 單單從形狀顏色來看,這些頭髮很像是何太太的,只不過不知道這血跡是誰的,這其中又有什麽關聯。 允茸愣了一下,她都已經快忘記下班的時間了,因為經常調查案子,基本上沒有按時下班過。 “年齡呢?”允茸戴上手套,她想過來幫幫陳橙,可是心裡泛起一股惡心,看著面前的屍體,煮爛之後的腐爛,還有一部分蛆蟲,蛇爬行過的痕跡。 “所以,殺害何建國的是何太太?”允茸跟在許煙身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許煙身後總是跟了個允茸。 在屍檢中,有時候會依據死者的恥骨聯和來判斷死者的年齡、性別、身高,恥骨上有不少的磨損,這些也是確定死者身份的重要線索。 “你……”陳橙遲疑了,他不知道允茸能不能承受那麽重口味的手術,畢竟允茸是個剛從警校畢業不久的女生。 允茸笑著擺擺手:“陳法醫不用顧忌我,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橙點點頭,立馬開始拿起工具準備將恥骨取出來。 允茸在旁邊幫忙,他們率先把第一具屍體的恥骨取出來,接著取第二具屍體。 一個小時後,三具屍體的恥骨都被取了出來。 經過一系列的清洗,三具屍體的恥骨放到了放大鏡前面。 陳橙拿著恥骨仔細觀察,他發現第一具屍體的恥骨聯和和磨損程度的年齡段大概是在18~20歲左右。 第二具屍體的磨損程度在35~40歲之間,第三具屍體也在在這個區間。 “這年齡跨度有點大。”允茸看著電腦上陳橙做出來的年齡折線統計圖,經過周密計算,推測出的年齡都在這其中。 C市公安局有著三百多具屍體的恥骨樣本,陳橙從恥骨庫中取出來幾個年紀相仿的恥骨進行對比,所得的結果幾乎沒什麽差別。 陳橙松了口氣:“基本上就是這個情況了,兩女一男,一個少女、一個婦女、一個中年男,都是我們亞洲人。” 允茸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會不會這三個人是一家人? 通常來說,人失蹤了親友都會報案,如果這些人失蹤了,沒有親友報案,那麽說明知情人也死掉了。 “陳法醫,你對比過三個人的DNA嗎?”允茸問到。 陳橙眼前一亮,立刻將張深深叫了過來,張深深來的時候手裡還拿了一份剛才允茸給她提取DNA的資料。 “頭髮和血跡是一個人的。”張深深將資料遞給允茸,她坐到陳橙面前。 “張法醫,麻煩你把這三個的DNA進行一下對比。”陳法醫剛剛從死者身上取下來僅剩的一點毛發組織,如果不是允茸的推斷,陳橙完全不會想到這三人很可能會有關系。 張深深拿著樣本回了DNA提取室。 允茸看著面前的屍體說到:“真希望這屍體能夠說話。” 陳橙扯了扯嘴角:“如果這屍體真的能夠說話的話,那咱們可就真的麻煩了。” 允茸勉強的笑了一下。 這世間,活著的人怕死人,可很多時候,將人殺死的活人更加可怕。 允茸似乎明白了自己作為一個刑警,一個人民警察的含義。 “允警官狀態要很多了。”陳橙倒了杯熱水,從抽屜裡取出一包速溶咖啡。 允茸不太明白,疑惑的看著他。 陳橙將咖啡粒倒入杯中:“整個人的狀態,上次從T國回來後,也就是魏梅警官走後,你的狀態。” “有麽?”允茸仔細回想了一下,不太明白陳橙的話。 陳橙不便多說,他笑了笑,問到:“喝咖啡嗎?” 允茸禮貌的拒絕了,陳橙只是客氣一下。 她從驗屍房出來,一扭頭便看見窗外沉落的太陽,冬日的暖陽少有,允茸拉開窗戶朝外邊深深吸了口氣。 “允警官心情很好?”許煙高跟鞋的聲音伴著她特有的嗓音傳來。 允茸回過頭,將窗戶拉上。 “許醫生好像也不錯。”允茸回答道。 許煙過來拉開允茸面前的窗戶:“允警官喜歡看夕陽,便就要放肆的看。” 她說完這句話,允茸愣了一下。 放肆的看? 所以許煙手機裡的照片,也是放肆的拍? 允茸看著許煙的荷包,她身上怎麽會有白色牆灰? “許醫生,你這去哪兒蹭了?怎麽會有牆灰?”允茸說著便準備伸手給許煙拍掉。 許煙立刻出手製止允茸的動作,她用手抓住允茸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邊的牆灰。 “你,你怎麽……”允茸驚訝,許煙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把她的手腕捏得有點疼。 許煙連忙放開允茸的手:“不好意思允警官,我怕把你手弄髒。” 她抱歉的笑了笑,然後從包裡取出方巾擦自己衣服上的白色牆灰。 “可能是剛剛把衣服放到辦公室的椅子上,不小心蹭的。”許煙解釋到。 允茸想了想,她經常把衣服搭在椅子背上,往後退的時候確實會不小心把衣服碰到牆上。 “允警官,弄疼你了?”許煙蹙眉看著允茸的手腕,不會那麽大的力氣吧。 允茸回過神來,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沒有。” 許煙慢條斯理的將方巾疊好,放到自己包裡,莞爾到:“這樣吧,為賠禮道歉,我請你去吃飯。” 允茸一聽到吃飯便沒有多想了,她點點頭,這忙了一天,都沒吃得上一頓飽飯。 從早上去何建國家,然後再到局裡忙來忙去,允茸就在屍體旁邊吃了個麵包,著實有些餓了。 許煙拉著允茸去了一家泰式料理,按照推薦點了幾道菜,允茸便開始喝水等著上菜。 “來局裡那麽久,都還沒和允警官好好聊聊天呢。”許煙笑著又給允茸倒了一杯檸檬水。 允茸點點頭,她看著面前的許煙。 剛才許煙換了身衣服,鵝絨色毛呢大衣,裡邊套了一件白色蕾絲邊襯衫,頭髮隨意搭在肩上,舉手投足都是一道風景線。 一進門允茸便察覺到很多視線投過來。 相對於許煙而言,她便穿得簡單多了,一件純黑色棉衛衣,一條寬松運動褲,還有一雙運動鞋……咳咳,就夠了。 其實允茸也蠻想穿好看的裙子什麽的,但是因為職業原因,她有次穿著高跟鞋和白色連衣裙去參加畢業典禮,途中遇到搶劫歹徒,穿著高跟鞋追歹徒,連衣裙翻欄杆,好在最後歹徒被人捉住了。從那以後,允茸便不怎麽穿不方便行動的衣服了。 也不是說許煙不專業,她私下還看了許煙的資料,人家的履歷可吊打幾十上百個自己了。 “允警官?”許煙見面前的允茸不說話,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允茸回過神來:“啊,剛剛我在想那個菠蘿飯好不好吃。” 她尷尬的笑了笑。 “允警官為什麽要當刑警呢?”許煙淺淺地笑了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