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存有余溫◎
  許煙走進臥室，她剛才在審訊室的時候發現王替似乎脖子上有些不舒服，一直在撓。
  允茸打著手電光，她戳了戳許煙的背脊：“找啥呢？”
  許煙趁機抓住允茸的小手，她握住的手上有一層繭子，這是他們這個職業基本上的通病。
  “噓，別動。”許煙沒有回頭，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笑了一下。
  允茸便乖乖的讓許煙握著手，她一動不動跟個乾屍似的。
  “你還記得王替當時的表情嗎？”許煙扯了扯允茸的手，黑暗中的燈光裡漂浮著許多塵埃。
  “唔，什麽表情？”允茸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不知道許煙是什麽意思。
  許煙走到床頭櫃前，看到了當時第一次來案發現場時的那杯水：“當我們轉移張荔的話題時，王替顯然松了口氣。”
  “這個杯子裡的……”許煙將杯子遞到允茸面前，繼續說到：“這裡邊的蚊子，或許有王替的DNA。”
  “這……我都沒發現。”允茸覺得自己小看了面前的人，在她眼裡什麽都瞞不了。
  允茸點點頭，去了驗屍房。她有些糾結，萬一去驗屍房看到了死者的屍體，她又會想起之前不好的回憶。
  允茸看著許煙手裡的水杯，的確有蚊子漂浮在上邊，可是這和王替有什麽關系？
  “剛才在審訊時，王替渾身不自在，而且在途中盡力撓了一下後頸。”許煙用鑷子夾出杯子裡的蚊子放入物證袋。
  許煙看著她的背影，溜進了旁邊陳隊長的辦公室。
  “讓人拿去驗一下DNA。”許煙將物證袋遞給允茸，裡邊裝著幾隻蚊子。
  許煙將物證袋收好，便和允茸回了局裡。
  “有什麽事兒嗎許醫生？”陳隊長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來。
  許煙擺擺手，她拉開一根凳子坐下：“我覺得允警官這個病似乎還沒到需要藥物治療的地步。”
  “嗯？”陳隊長停下手中的筆。
  “她可以不用暫停工作，”許煙沉下眼眸：“而且，在這段時間裡，我隨著她工作，很多時候允警官的思路都很清晰。”
    陳隊長看著面前的許煙，他當然是相信許醫生的，畢竟自己在這方面不太了解。
  “那還是繼續允茸的工作吧。”陳隊長說到。
  許煙點點頭，剛剛準備開口，便被敲門聲打斷。
  是允茸。
  難道她在外邊聽到什麽了嗎？
  陳隊長也是一愣，他連忙到：“許醫生既然沒事兒了，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許煙點點頭，出門的時候拉上了允茸。
  允茸顯然是聽到他倆的對話，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許煙一路將允茸拉到樓梯拐角，她靠在牆上抱著手臂：“你都聽到了？”
  允茸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她眼睛有些溼潤。
  “你聽我說，其實你沒有病。”許煙用手托起允茸的下巴，一眼便看到她眼裡的淚花。
  “謝謝你許醫生。”允茸有些傷心，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許煙為她求情，陳隊長才讓她繼續工作。
  自從上次出任務回來後，允茸也是知道自己換上了PTSD，可是她不敢面對。在生活中都和往常一樣，當時見到許煙第一面，允茸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不過，剛才在聽到許煙和陳隊長的對話後，對許煙的防備放下了一半。
  如果沒有許煙求情，那麽允茸肯定不會接手現在這個案子。
  而面前的許煙，只不過與她相處了幾天的時間，為何會對自己那麽好？
  許煙從上衣襯衫胸口的荷包裡掏出一條方巾，本來打算直接遞給允茸的，又想了想，便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不要擔心，只是心理上一個小小的感冒，很快就會好的。”許煙笑得很溫柔，在很多年後，允茸回憶起這個笑容，都還有余溫存在心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