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在這廢墟之城◎ 許煙從坑裡上來後, 來不及收拾自己,連忙和消防員將允茸送往急救點。 她手上沾著灰,允茸躺在擔架上一直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許煙將允茸安置好後,就離開了急救點。 因為還有很多人等著她們去救援, 許煙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 為了將更多人救出來又立即投入救援中。 允娟穗和陳強沒有被埋,他倆跑得快, 當時地震來的時候還沒坍塌下來, 現在也在一旁給受傷的人喂水。 “小煙, 允茸怎麽樣了?”允娟穗剛才一時間沒走得開,現在得空才來問許煙。 許煙用水擦了擦手, 她擺擺手,手指上還掛著水珠:“沒事兒,就是受了點小傷,你們不用擔心。” 許煙這樣說只是為了讓允娟穗和陳強安心, 畢竟自己一個外人看到允茸腳上插著的鋼筋都心疼的不行, 更別說她的親人看到會怎麽樣了。 允茸醒來,已經是震後4天。 等許煙走後,允茸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她撒嬌的語氣撓得許煙心癢癢。 倆人臉上都有笑容,只不過允茸的笑愣是藏不住了。 許煙徹底沒脾氣了,她起身說到:“得嘞,奴婢這就給娘娘尋炸雞去。” 允茸摸了摸床頭,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允茸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指勾了勾示意許煙湊過來。 “你……是有什麽話跟我說?”許煙見允茸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問到。 可現在人在面前,為何又說不出口了。 允茸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當時在石堆裡,允茸幾近絕望,可她沒有放棄。 允茸眼睛像是黏在一起, 吃力的睜開。 允茸扯了扯被子:“沒大問題吧?” “你先別動,我叫醫生來給你看看。”許煙說完這句話,就立刻走出帳篷。 “哎呀,許醫生,您就行行好,我就饞這一口嘛。”允茸用手指圈成大概兩厘米的圓圈:“就一小口,一小口嘛~” 她知道允茸要問允娟穗和陳強的情況。 “沒有,倆人正在外邊救助傷員呢,等一下放飯了就能見到他們了。”許煙看著允茸的腿,她伸手想撫摸一下,但又怕把允茸弄疼。 允茸抿了抿嘴,她視線停留在許煙的下巴上。 許煙靠在允茸病床旁的椅子上睡著了, 她的小拇指勾著允茸的手指,外邊嘈雜的聲音影響不到休息的許煙, 因為她已經累極了。 “她倆沒有被困在土堆裡,但是當時被掉下來的花盆砸暈過去了,緩了一天才醒過來。”許煙繼續說到。 一旁的許煙立刻睜開眼,她帶著倦意的聲音傳來:“允允!你醒了!” “我想,吃炸雞。”允茸說完這句話,還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給許煙表白,自己當時在廢墟之中的心裡所想心中所念,不就是許煙嗎? “許醫生。”允茸聲音沙啞, 鼻腔中充斥著血腥味,這種血腥味是在極度乾渴下形成的。 許煙傾身過去,手指按在床沿上,耳朵邊吹過來允茸溫暖的氣息。 許煙挑眉:“不用謝,你安心養傷,伯父伯母已經安頓好了。”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飲食上的注意事項就走了,許煙給允茸喂了兩口水。 允茸緩緩轉過頭, 就看到睡在一旁的許煙。 “醫生說了不能吃油膩的東西,等一下我給你帶皮蛋瘦肉粥過來。”許煙靠在椅子上公事公辦的說到。 “謝謝你,許醫生。”允茸眼睛忽閃忽閃,她嘴角的幅度都快揚到眉毛上了。 外邊的施工隊正在建板房,這種房子能夠暫時應對一下這些無家可歸的難民。 許煙找來醫生給允茸檢查,一切指標恢復正常,只是腿上的傷還需要休養一陣子。 她下意識的抬手擦眼睛, 結果手指被人勾住。 允茸見許煙不肯放口,她扯了扯許煙的手指:“許醫生,我知道你人最好了!肯定會答應我這種無理的請求,拜托拜托~” 允茸用手支撐著身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腳上被綁了一條繃帶。 她小心翼翼的在允茸背後墊了個枕頭讓她躺下舒服點,自己則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許煙睡得很平穩,呼吸均勻,似乎累壞了。 “你!”許煙氣笑了,這人一醒來就想吃炸雞,不想跟自己說點什麽? 她垂眸寵溺的笑著:“你呀你,我該說什麽好呢?” “嘶——”允茸吃痛。 C市大部分建築坍塌毀壞, 災區的人們都只能睡在帳篷裡, 不過好在政府和社會捐贈的物資齊全,他們暫時也能安頓下來。 只因為面前的這個女人。 她剛放下手機,王迪迪掀開帳篷簾子走了進來。 “允警官你好點了嗎?”王迪迪身上有些汙泥,多半是救助傷員的時候弄的。 允茸點了點頭,她看著面前灰頭土臉的王迪迪有些內疚。自己在這兒躺著讓人伺候,什麽都做不了,還心裡想著兒女情長,實在是可惡。 “已無大礙,你怎麽來了?”允茸輕聲問到。 王迪迪坐到剛才許煙坐的椅子上:“我剛才出去,碰到許警官,她跟我說你醒了,我就來看看你。” 允茸點了點頭,她的心事總是藏不住,此時更是表露在了臉上。 “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王迪迪蹙眉,她問到。 “沒有,就是有些心煩,自己不能動彈,也不能跟你們去幫助其他人。”允茸垂眼看著自己劃破皮的手。 王迪迪估摸著許煙應該還有一會兒才回來,“你在想許警官的事兒吧?” 允茸心裡一驚,自己連王迪迪都瞞不住了嗎? “你別說,許警官是真在乎你。她不是在外地嘛?”王迪迪見自己猜中了允茸的心思,就繼續說著。 “她……”允茸想問的問題,王迪迪都知道。 王迪迪清了清嗓子:“地震時她在外地,C市又封了路,她徒步走了好幾個小時才趕回來。她回來後沒找到你,急得快發瘋,什麽都不管不顧。” “那是我認識她那麽久,第一次見她如此著急。” “後來確定了你的位置,消防隊那邊的挖掘機不能做精細活,怕傷害到底下的你,許警官本來手臂才剛好,又救人心切,直接徒手挖開那些水泥鋼筋。” 允茸聽到這裡鼻子一酸,原來許煙為她做了那麽多。 可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不明白。 “她救援結束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你這裡,還安頓好了你父母。” 允茸眼眶溼潤,“你跟我說這些,是知道我……” “沒錯,很多時候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難道你看不出來許警官也喜歡你嗎?”王迪迪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她本身就沒受過訓練,還奮不顧身下坑去救你,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王迪迪真想敲一敲允茸這個榆木腦袋,平常看著挺機靈的呀? 允茸沉默了,她無話可說,這麽久以來都是許煙在默默為她,自己卻似乎沒有給許煙做些什麽。 難道許煙說的喜歡的那個人,是自己? 可是允茸膽怯,她害怕面對許煙這種濃烈的愛,她害怕以後會失去許煙。 “我跟你說那麽多,是想你不要錯過這份感情。”王迪迪起身,她給允茸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櫃子上。 “我知道失去一個人或者錯過一個人的痛苦,”王迪迪眼眸無光,似乎有淚花:“這一生不過幾十年,該愛的時候,就放手一搏,至少老來時不會後悔,心中有思念。” 她說完這句話就走出了帳篷。 允茸後來回味起那天王迪迪說的那席話,心中所念所想,的確是最為珍貴的。 許煙回來的時候,允茸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得很不踏實。 “允允,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許煙將炸雞放到允茸鼻子旁。 允茸立刻從夢中醒來,她睜開眼就看到許煙——以及炸雞。 “快起來吃,待會兒都涼了。”許煙笑著將炸雞和一袋熱食放在櫃子上,給允茸扶了起來。 允茸眼巴巴的看著炸雞,“我能吃一個雞腿麽?” 許煙將皮蛋瘦肉粥遞到允茸面前:“你先喝點粥,這些天都沒進食,待會兒咱再吃啊。” 允茸乖乖的吃了粥。 此時,醫生進來了。 “吃的什麽?”醫生戴著口罩,但也能看得出她不悅的表情。 允茸有些心虛,她眼神躲閃。 一旁的許煙倒是底氣很足,眉眼彎彎:“允警官吃的皮蛋瘦肉粥,這個可以吧?” 醫生點了點頭,她招了招手讓小護士進來給允茸換繃帶。 允茸停下自己吃東西的嘴,讓護士先給繃帶拆了換上新藥。 “你平時注意點,不要沾水,可以下地活動一下。” 醫生繼續說到:“好在沒有傷到經絡,扎在肉裡倒是運氣好。” 許煙謝過醫生後,將他們送出帳篷,撚手撚腳的見醫生走遠才拉上簾子。 允茸被許煙這一系列動作逗樂了,沒想到許醫生還有這一面。 許煙打開炸雞袋,她掏出一塊雞塊:“快,吃,別被醫生看到了。” 允茸眼前一亮,把傷痛都忘得一乾二淨。 “唔?這炸雞味道怎麽不一樣?”允茸嚼了幾口。 許煙自己也嘗了一下,“這空氣炸鍋炸的確實不如油炸的好吃。” “什麽空氣炸鍋?”允茸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就是一種差不多和風乾機運作類似的炸鍋,不用放油的,很健康。”許煙戴上手套,將炸雞腿撕得碎碎的放到粥裡。 剛才這些都是剛才許煙回家做的,粥是阿姨煲好的,許煙每天都盼著允茸能醒來,所以每天都會讓阿姨在家裡煲好粥。 許煙家那邊是別墅區,沒有什麽高樓大廈,房屋基本沒有坍塌,只不過家裡的家具倒了一地。 允茸吃完,也沒有吃很多,她躺在床上滿意的讓許煙給自己擦嘴。 等等!她又不是手受傷了! “許醫生,待會兒能帶我出去走走嗎?”允茸問到,那麽久以來允茸還沒有看看外邊變成什麽樣了。 許煙將垃圾收拾好放到垃圾桶裡後點了點頭,“可以,但得等到晚上,外邊人多,又很慌忙,難免會碰到。” 允茸乖乖期待著晚上的到來。 “對了,伯父伯母又去其他的小鎮救援,今天恐怕是見不到了。”許煙繼續說到。 允茸失落了一會兒,倒是覺得自己十分無用。 “你也不要擔心,我聯系了宣傳部那邊的小麗,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跟他們寫一下新聞稿。”許煙笑著剝了一個橘子給允茸。 允茸擺擺手,她剛才已經吃飽了,現在吃不下。 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去幫助別人。 晚上七點鍾,帳篷外的燈光亮了起來。 允茸迫不及待的穿上外套,讓許煙扶著自己下床,終於走出了帳篷。 她閉上眼睛呼吸著沾著泥土的空氣,周圍的人還是很多,大多數身上都帶著點傷。 “許醫生,”允茸眼睛微紅,她聲音有些惆悵:“我走出了帳篷,可有的人,卻永遠埋在了地下。” 許煙安撫似的拍了拍允茸的背,她知道允茸現在很想參與到救援當中,可以她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能去。 “災難無情,人間有情。我們沒法決定別人的命運,只能力所能及的幫助所需要的人。”許煙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這種心靈雞湯。 或許這份心靈雞湯在此時此刻,滿目瘡痍的C市,是最好的精神上的救命良藥。 允茸摩挲著指尖,她微微轉頭:“許醫生,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你說點事兒。” 許煙環視一圈,她記得救援時,這附近有一顆千年槐樹。 “走,我帶你過去。”許煙憑著模糊的記憶,大概扶著允茸走了十幾分鍾。 已經遠離了受災嚴重的區域,借著月光,槐樹正在不遠處屹立著。 允茸看到那棵老槐樹,立刻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直奔過去。 許煙在後邊喊著:“慢點,小心腿傷。” 允茸靠著老槐樹坐下,“許醫生,你快過來。” 月光灑在許煙身上,給她增添了朦朧的美感,讓人觸不可及,又近在眼前。 許煙坐到允茸身旁,她看著遠處的亮光。 允茸仰溏淉篜裡著頭瞅著槐樹的枝乾,她嘟囔到:“許醫生!槐花的花骨朵!” 許煙聞言,也抬頭看向樹梢,的確有槐花的花骨朵。 如果記得不錯的話,槐花是在六七月份開,這才五月份,怎麽都冒芽了? “希望槐花開時,我們的家園也恢復如常。”允茸眯著眼說到。 許煙忽然想到什麽,便說到:“這樹據說已經有千年了。” 允茸大驚! “千年?!你別騙我!”允茸驚愕的大嘴巴可以塞下一個蘋果了。 許煙挑眉:“我……這什麽可能騙你?” 本來她準備說“我怎麽會騙你”,可一想到之前自己進警局的所有謊言,還是說不出這句話。 允茸立刻轉身,拉著許煙跪在槐樹旁。 “快快快!許願啊!”允茸連忙說到。 許煙含著笑,她寵溺的捏了捏允茸的臉:“你呀你。” 允茸虔誠的閉著眼,雙手疊合放在胸`前,嘴裡念念有詞,活脫脫一神婆。 許煙側目看著允茸,見允茸那麽認真,她也許了一個願望。 月光透過樹梢,灑在倆人的身上,遠處是災難之後的家園,面前是屹立不倒的千年槐樹。 允茸貪心,許了好幾個願望。 “我好了,你呢?”允茸睜開眼就看到正注視著她的許煙。 倆人眼神在空氣中你來我往,心裡不知道想著什麽。 過了半晌,許煙才開口到:“你許了什麽願望?” 允茸抿了抿嘴,她看著許煙紅得誘人的嘴唇。 一把將人拉過來,狠狠地在許煙唇邊落下一吻。 夜風中淡淡的青草香夾雜著微微槐花味竄入鼻息,兩個炙熱的靈魂碰撞一起。 兩人分開時,許煙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 是允茸親了她? “你!你先別說話!”允茸深吸了口氣,她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了,難道是被這棵千年樹精施了法? 許煙和允茸就這樣面對面的跪在地上,跟古代拜堂成親似的。 “我剛才……”她還沒說完的話咽在喉嚨裡。 槐樹被夜風吹得窸窣作響,耳畔的話語變得十分曖昧。 “跟我在一起吧。”許煙認真的說到。 她說完這句話,明顯面前的允茸愣了一下。 “你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允茸瞪著大眼睛。 許煙失笑:“我說的喜歡的人,就是你。” “我喜歡你,從在路燈下見到你穿著單薄的警用襯衫開始,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許煙說到。 她承認,自己當初的確是想利用允茸的身份來調查自己哥哥的事情,但哪知道自己越陷越深。 “我一開始的確是防備著你,利用著你,對不起。”許煙垂下眸,說完這些話,自己也輕松了許多。 允茸被夜風吹得有些涼:“你,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當初騙過你,但是我以後不會了。” “我喜歡你,許煙喜歡允茸,在這廢墟之城、在這千年槐樹、在這皓月當空下發誓,我許煙真的真的喜歡允茸,如果以後說成‘愛你’,這也不是騙人的!”許煙拉過允茸有些微涼的手,她不知道該怎麽來表達自己心中對允茸的愛意。 允茸被這文縐縐的表白情話弄得渾身發熱。 “許醫生,我也喜歡你,不是朋友的喜歡,是那種想和你……” 想和你睡覺的那種喜歡,這句話被允茸咽在了許煙的唇邊。 允茸看著許煙的眼睛,這雙眼睛裡現在只有她一人。 許煙將允茸揉進懷中,肆意而又瘋狂的吻著懷裡的人。 除了她們,沒有人知道,在這老槐樹下,兩個性別相同的女人私定終身。 而見證她們的,沒有世人,只有那棵千年不倒的槐樹。 如果說廢墟是荒蕪的,是寂寥的,那倒不如說是重獲新生的。 六月下旬,C市災後重建的工作已經接近最佳狀態。 流離失所的人已經找到了新的家,城市的交通和經濟運作已回到正軌。 C市公安局刑警隊也接到了新的案子,她們公安局也搬到了建好的板房中,雖然比以前要簡陋許多,但也還能將就。 允茸坐在辦公室裡,許煙去食堂拿飯了。 她在看剛才肖宇拍的案發現場的照片。 死者是一名女性,尚未確認身份,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夜裡23點左右,死者下體受到嚴重撞擊,經過傷痕鑒定,死者的生前受過嚴重的xing虐待。 許煙端著餐盒進來,她一邊走一邊說到:“這些人可真不消停,這才剛結束重建房屋的工作,落腳的地才剛好,就立刻開始作妖。” 允茸笑了笑,她從照片中抬起頭來。 “可不是嘛,”她放下手中的照片:“大自然的傷害都還來不及承受,又要承受這些不法分子的侵害。” 許煙將餐盒放在允茸的桌上。 她靠在允茸辦公桌旁,因為辦公室裡有監控,所以不好調戲允茸。 許煙怎麽可能安分? 她用腳尖勾了勾允茸的小腿,夏天穿的警服比較薄,允茸被許煙撓得心癢癢。 想起昨晚允茸體驗了一把傳說中許煙那雙彈鋼琴的手指的魅力,實在是難以啟齒,沒想到居然彈出了一汪清泉! 允茸才知道,原來什麽叫做高山流水覓知音! 她這條小溪,終於遇到了許煙這個知音。 許煙彈鋼琴的絕技可謂是爐火純青,這也是允茸昨晚才知道的。 “允警官,是不是太熱了?你怎麽臉那麽紅?”許煙明知故問,她手指敲擊著餐盒,碰撞出有節奏的響聲。 允茸小臉憋得通紅,她將許煙從辦公桌上推下去。 “允警官~趕緊吃喲,不然……” 許煙還沒說完話,王迪迪就衝了進來。 她看著屋內的情形,尷尬的擺擺手:“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準備轉身就走。 允茸叫住她:“有什麽事兒嗎?” 王迪迪看了一眼許煙,見許煙坐回自己的辦公椅後才說到:“昨天晚上收的那具女屍,被盜了!” “什麽!”允茸大驚。 “陳法醫剛才吃完飯,準備過去屍檢,結果驗屍房裡只剩下一顆心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