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許煙請簽收◎ 局裡的人帶著工具趕過來，陳橙法醫也被從溫暖的床上拖了起來。 允茸她們穿上防護服才進了車廂。 本來允茸是不打算進去的，畢竟怕蛇，可是裡邊躺著三具屍體，受害者還等她為自己伸冤，不得不進去看看。 許煙穿上防護服，看到一旁愣住的允茸。便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沒事兒，蛇咬不到你。” 她知道，現在勸說允茸不要進去，是不可能的，只有給他加油打氣。 允茸、許煙和陳橙三人進入車廂，從屍體裡爬出來的蛇纏繞在他們腳下，有些蛇還從車廂上掉了下去，被消防員用抓蛇工具捕獲。 許煙在一旁打著手電筒，允茸和陳橙觀察著死者的屍體，屍體的燒毀得很厲害，就像一隻雞被放在鍋裡頓了幾個小時，一觸即破。 當然，現在不是討論美食的時候。 “我懷疑這些屍體被煮過。”陳橙用鑷子抓去了一部分死者的皮膚，還沒等他用力，死者的屍體連皮帶肉掉了下來，像是煮爛了的紅燒肉。 “許醫生對這方面還有了解？”陳橙倒是來了興趣，這許煙雖說是個醫生，但又是行為痕跡分析專家，在國外留學深造，總有些東西他們沒見過。 許煙自然而然的點點頭：“你們看這車廂內部，都布滿了油。” 允茸皺著眉，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惡心的屍體：“這些蛇是怎麽放進去的呢？” “要不把貨車開回去？”允茸下了車廂，終於不用面對那麽多蛇了。 允茸和陳橙點點頭，他們也有這種想法。 “那裡邊的蛇呢？”陳橙看著從屍體手指縫裡爬出來的蛇留下的洞。 “這屍體應該已經被掏空內髒，裡邊或許有一層隔離紙，最裡邊是裝的蛇。”剛剛一直沒開口的許煙這時說了話。 “死亡時間的推測有點難度，不過總能找出破綻。”允茸看著面前的屍體，她現在不敢隨便碰屍體，怕一不小心便把屍體的肉揪掉一塊。 陳橙搖搖頭：“得近一步屍檢。” 這些手指上本來沒有洞，可是因為屍體軟爛，蛇便能自由出入。 “這些蛇，也就是用來對付吃這道菜的人。”許煙說到。 車廂內都被破壞得不成樣子，再怎麽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這些油就如同一道菜，最後在菜上澆汁。”許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允茸就有些反胃了。 允茸好像明白了，凶手不禁要殘忍的殺害死者，還要將來調查的警察一同殺害，可是為何不用毒氣這樣的物品？ 用蛇這種自己有機動性的動物，警察基本上都能躲避。 允茸立刻調整好狀態：“許醫生是說，這三個屍體，其實是一道菜？” “先將屍體運回局裡進一步檢查吧。”許煙說到。 允茸和陳橙一同轉頭看向許煙，這人怎麽會知道？ 許煙蹲下`身，她摸了摸車廂板，上邊有許多油，都是使車廂燃燒的罪魁禍首。 可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麽把這軟爛“多汁”的屍體運回局裡，這些屍體稍微用點力就會弄爛。 的確車廂內部，剛剛被水衝刷乾淨後，還有許多油留在上邊。 許煙在面具裡挑了挑眉：“允警官說得不錯，只不過這道菜最後不知道是給誰吃。” “我在國外看過類似的案件。”許煙解釋到，她可不想被人誤會成有特殊癖好的人。 現在唯一的辦法也就是這個。 於唐他們排查了周圍的樹林，沒有看到可疑人，而且周圍的監控已經被破壞掉，線都被剪了。 “允警官，我讓王迪迪先查周邊的監控了。”於唐擦了把汗，剛剛在周圍搜索的時候，被一條狗追了。 許煙發現這兩輛車都沒有車牌。 允茸跟了過去，她走上貨車的駕駛位，發現裡邊的設施都很老舊，看起來像是幾年前的車，不過她在方向盤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這是12年的車。”許煙將允茸扶下來。 允茸剛剛準備說話，就被許煙這句話咽回去了，她這也知道？ 許煙知道允茸想說什麽，她舉起手機：“剛剛查的。” 允茸取下面罩，她捋了捋頭髮：“許醫生博學多才，不過你知道我在車上發現了什麽東西嗎？” 許煙搖搖頭，表現出一副很想知道的樣子。 “這張紙上，寫著許醫生家的地址。”允茸將紙遞過去。 那張A4紙上寫著這輛貨車需要由許煙本人簽收，還寫了許煙的地址和電話。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許醫生在我們出門前收到了‘快遞信息’吧？”允茸眯著眼，她有些疑惑，許煙為何會與這起案子有聯系？ 面前的許煙與剛剛帶她回家的許煙判若兩人，到底許煙是什麽樣的人？ 允茸將紙從許煙手中抽了回來：“許醫生，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許煙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她不疾不徐到：“允警官不會以為是我要吃這人？” “自然不會。”允茸嘴裡這樣說著，可是面前的紙上寫著許煙的信息，她沒有理由不懷疑許煙。畢竟像許煙這種高智商的人，犯罪起來更會滴水不漏。 可是她又回想了這幾天來許煙對自己的照顧，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懷疑她。 “我曾在B國查過幾起案子，和這異曲同工，也有凶手逍遙法外。”許煙說到，她差不多已經料到是什麽人乾的了。 可是這人為何會大老遠來到C市，還給她送這份大禮？ 允茸點點頭：“許醫生，我是相信你的。所以，咱們先回局裡？” 黑暗中的許煙眼眸一沉，相信一個人，是不需要說出口的，允茸還是不太相信她。 好像自己也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剛剛的小轎車與貨車包括司機屍體，一同被拉回了局裡。 接到案子的刑警隊，連夜成立了專案組，可是許煙被留在了會議室外，畢竟她與這起案子有聯系，不便參與。 允茸進會議室的時候看了一眼一旁的許煙，那人依舊是淡淡的笑著，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陳隊長坐在上邊，允茸她們小隊的人都在會議室裡，王迪迪剛剛查完附近的監控，捧著水坐在旁邊。 陳隊長拿著案發現場的照片：“這次案件，算得上咱們開年來最大的一起案子，相關部門接到通知後也十分重視。” 允茸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現在才七點過，那麽早相關部門就上班了？ “允茸，這次作為小隊隊長，據幽靈車運屍一案進行調查。”陳隊長喝了一口茶，像是看照片解膩一般。 “是。”允茸起身敬了個禮，其實她有些擔心，之前不小心聽到陳隊長和許煙的對話，現在陳隊還讓她當小隊隊長調查案子，不由的心一緊。 陳隊長又補充到：“相信你能辦好。” 允茸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應該不是很好看，尷尬的保持著微笑。 會議上就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讓他們不要太驚動群眾，以免造成恐慌。 允茸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發現許煙在外邊等她。 許煙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搞笑的東西，時不時嘴角上揚。 “許醫生，”允茸叫了一聲，她說出話的時候，肚子也叫了起來，好在沒人聽見，她假裝沒發生：“一起去吃個飯？” 陳橙那邊還要做屍檢確定死者的身份，王迪迪那兒還在篩查周圍的監控。 許煙見到允茸，剛剛展露的笑容更加明媚，如照樣一般照進允茸的心裡。 剛剛開始還有一絲懷疑許煙的允茸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許煙現在是為國家，為人民服務的勞動者，怎麽會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咳咳，好吧。允茸承認，自己是被她的美貌蠱惑了。 她倆去食堂簡單的解決了早餐，便回了辦公室。 一路上允茸心裡五味雜陳，她很想問許煙關於這個案子的情況，可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也不知道許煙現在心裡怎麽想的，萬一因為這個案子把倆個人的關系弄僵了，允茸是不想的。 她摸了摸耳朵，小聲到：“許醫生。” 許煙轉過頭，看著比自己矮一截的允茸，她歪著頭等允茸說下一句。 允茸被看得不好意思，她手指搓著自己的警服，這要怎麽開口呢？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我不會怪你的。”許煙的善解人意，讓允茸心裡更加愧疚，怎麽要去懷疑自己的隊友？ 不過作為一個警察，她本來就應該時時刻刻保持懷疑的態度。 允茸半天才開口：“你，不認識凶手吧？” 許煙挑眉，冬日暖陽灑在她的頭髮上，穿過發絲打在允茸睫毛上，留下一片陰影。 “不認識。如果我認識的話，肯定直接過去抓捕了。”許煙說到，她知道允茸心裡怎麽想的，或許現在利用這個機會，可以把允茸徹底拴在自己身邊？ 如果要一個人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一定要讓他心裡對自己充滿愧疚，這樣以後要讓他做點什麽，對方也會欣然接受。 許煙把這一抹陰暗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裡。 面前的允茸悻悻的點頭，她松了口氣。 到驗屍房的時候，陳橙已經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因為屍體的腐爛程度實在是太嚴重了，暫時還查不出死者是誰。 死亡時間的推斷也止步不前。 不過小轎車司機的信息倒是很快就調查出來。 小轎車司機，男，叫何建國，43歲，C市本地人，是一個滴滴司機。經常跑夜路，喜歡拉長途客人，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午夜12點到凌晨3點之間。 允茸看著資料，又看了一眼躺在手術台上的屍體：“怪不得會穿著整齊出現在路上。” 陳橙點了點頭：“死者是窒息性死亡。” “能看出是什麽凶器嗎？”允茸戴上手套，她摸了摸死者的脖子，剛才在小轎車裡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個勒痕。 “允警官你看這邊。”陳橙指著何建國的衣領上，上邊沾著許多類似於麻繩的東西。 允茸皺著眉頭，這一看就是用麻繩勒的，可是這種繩子勒過後，會直接產生痕跡，當時怎麽會沒有發現？ “並不是麻繩。”允茸這樣覺得。 陳橙也有些疑惑，剛開始屍檢的時候，何建國的脖子上沒有這樣的痕跡，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才有的。 “這種滴滴司機，一般不會拉載沒有下單的乘客。”允茸看著何建國，如果這個乘客在APP上下單了，肯定還有記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