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昳沒有拆穿他,只是抬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好久都沒說話。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怎麽再開口了,她當初根本沒有考慮他的想法和感受,自顧自為他做了決定,讓他耿耿於懷了五年,還傷了一雙眼睛。他現在沒聽故事就情緒不佳,聽完指不定得一邊罵她一邊抱著她嚎呢。 可謝昳怎麽都沒有料到江澤予接下來的回答,他說的“記得”,竟然不是記得她說過,而是—— 江澤予緊緊摟住謝昳,一下又一下虔誠又克制地親吻她的動脈,聲音乾澀如松林間吹過的風:“我記得的,十二年前,在北京城東的廢舊工廠裡,你躲在廢墟後面衝我笑。那個時候我高中畢業,而你只有十五歲。” “昳昳,原來我們已經認識了十二年。我從來沒有想到,我當初牽著她的手跑過四條街的女孩子,長大之後會這麽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整章的糖,燙嘴不?感謝在2020-02-08 14:42:29~2020-02-09 17:34: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ot_ato、佃島、莫逾期、一隻大周周啊、就喝一口乳酸菌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睡懶覺的小女子 20瓶;情敵有個然 10瓶;十二酥 5瓶;阿綠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9章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當初牽著她的手跑過四條街的女孩子, 長大之後會這麽美。” 謝昳聽到他的這句話, 震驚得險些咬到舌頭,她恍惚中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他竟然記起了十二年前在廢舊工廠裡他們的初見?那……其他事情呢? 還沒等謝昳發問, 江澤予便靠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昳昳,這段時間我一直讓人在調查, 又陰差陽錯得知了許多事情。我不僅知道了之前陷害我的人是誰, 更知道了……” 他說這句的時候十分艱難,聲音忽然變得很抖,似乎是不想相信。但他停頓片刻後, 仍是說出口:“更知道了五年前, 你為什麽要離開。” 謝昳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他的意思——原來她想說的話他都已經知道了,難怪會情緒失控到大晚上喝這麽多酒。她不知道江澤予是怎麽知道的,也懶得再問, 因為她能夠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來, 他在難過。 黑夜如心底野獸遮天蔽日,極光逐漸隱去, 窗外下起了雪。 謝昳心裡同樣很難過,卻強忍住,她討厭一切抱頭痛哭的場景, 於是故作輕松笑道:“喂, 你是專門來拆台的吧,我這戲台都搭好了,唱角還沒開唱, 台下觀眾就跑光了。” 等這玩笑開完,她才發現有多麽不合時宜,因為不論是講的人還是聽的人,都沒有笑的心情。 謝昳咬著唇,在這黑暗裡慢慢試探,從男人濃黑的發間繞到他額前,輕輕撫摸著他溫熱的一雙眼睛,不出意外探到滿指的水漬。 謝昳像是被燙到一般拿開手,心裡鈍痛之下勉強牽了牽嘴角,口是心非道:“幹嘛啊,哭得跟個小媳婦似的,你能不能行了?” 誰知她話音方落,便覺得身子一輕,竟然被他像個沙袋般扛在了肩膀上往房間的方向走去。謝昳驚呼一聲,可身下男人的動作卻相當輕松,扛著她的同時還能保證飛快的步速。謝昳頭暈目眩之際慶幸地想,好在從玄關到他的房間是筆直一條線,也沒什麽障礙,不然靠著他的這雙眼睛,兩個人怕是得摔得很慘。 江澤予扛著謝昳踢開房間門,走了幾步把肩上輕飄飄的人扔在床上。Kingsize的大床柔軟寬闊,雪白床單被夜色染成一樣的暗。在這樣的黑夜裡,他只能看到女孩子比起五年前更加凹凸有致的輪廓,卻能更清晰地聽到她淺淺的溫熱呼吸。 江澤予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毫無顧忌地壓了上去,醉意凜然地盯著她看。他的呼吸貼到她唇邊,卻又不直直親上去,最後竟然一口咬在她的下巴上。 些微疼痛感讓身下的人緊張得弓起了腳背。 謝昳面紅耳赤地躺著,實在不知道這男人又是發的哪門子神經。 床單和枕頭上都有著和她的房間不同的屬於他的氣味,身上的人又醉著酒,房間裡摻雜的氣味醞釀著極其曖昧的氣息。房間裡和客廳一樣,沒有開燈,夜晚降臨。 小孩子們的夜晚有甜甜的童話和裝著一麻袋禮物的聖誕老公公,但兩個成年男女滾在一張床上的夜晚,只有讓人臉紅心跳的欲。 謝昳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身上的沉重壓力,隻覺得這人喝醉酒之後大概是屬狗的,逮著她的下巴啃個不停。 她惱怒地推推他:“你起來,不許咬我!” 男人固執地叼著她的下巴,帶著醉意威脅道:“你再說一次,我行不行?不然我就咬著不放了。” 謝昳下巴上的肉又疼又麻,忽然想起一年多前的某一天,韓尋舟痛心疾首地從非洲給她打電話,跟她哀嚎自己損失慘重。韓尋舟說男人這種生物最是奇怪,你說他什麽都行,但絕對不能當著他的面質疑他行不行,不然吃虧的肯定是你自己。 謝昳:“……” 敢情還是方才她的那句話害的。 想到這裡,在這方面底氣並不足的謝大小姐立刻慫慫地開口企圖挽救:“當然行,你比我行,你最行……” 身上的男人聽到她的示弱,這才松開她的下巴,還順帶上手揉了揉以示撫慰。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