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漪_钟仅【完结】

[现代情感] 《晚风漪》作者:钟仅【完结】  文案:  有钱有颜超任性公主 X 阴郁冷清案底少年  1.  五年前,北京城,雨夜,一把大大的黑伞遮了半边天。  “江泽予,追我的人从这排到香山,你家境贫困,还坐过牢,凭什么认为我会陪你走到底?”  她说完分手,撑著伞走得决绝,捏著伞柄的手指苍白,再没看一眼少年那双暗沉沉又通红的眼。

作家 钟仅 分類 玄幻言情 | 38萬字 | 127章
第80页
  第35章
  接下來的幾天,廣告拍攝進入正軌, 這還是謝昳第一次接觸到正兒八經的廣告短片拍攝, 也是第一次體會到混娛樂圈不是容易的活兒。
  周子揚看著桀驁不馴,但在工作上非常細致, 許多剪輯後只有一秒鍾的鏡頭他都得反反覆複拍好幾條,不僅要調整機位、角度, 也要求演員能表現出不同的神情、細節, 好讓後期剪輯的時候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如此下來,還沒完全調整過來的時差加上忙碌的拍攝任務,直接導致了謝昳每天回酒店都困得像條死狗, 完全找不到一段完整的時間和江澤予繼續上次的談話。
  更別說談情說愛了。
  轉眼一周半的時間過去, 拍攝進行到了最後一天,亦是整個短片裡的靈魂場景——漫天極光下,廣告女主角戴上YR的水晶項鏈, 身著從木屋之中走出來的那一幕。
  這一幕留到最後拍倒並非刻意為之, 其原因主要是根據當地導遊的經驗,今天晚上的極光將會達到近期最強的亮度。拍攝的難度不僅在攝影, 也在女主角謝昳身上。這一場戲在晚上,冰湖上的氣溫降到了全天最低,體感超過零下三十五度, 在這種天氣裡穿禮服還得保持好身體姿態和面部表情, 對於身體單薄的女演員來說將是個巨大的挑戰。
  周子揚提前買了兩個暖霸放在主光和幾個輔光旁邊,又讓道具組去鎮上的藥妝店買了很多止痛用的暖貼,除了漏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不能貼, 他恨不得讓謝昳渾身上下都貼上暖貼,生怕凍壞了謝家唯一一個千金大小姐。
  晚上九點多,岑寧和林景鑠在湖邊淺灘上站著,眼裡都有些擔憂——依照導演之前的苛刻程度,一條片段起碼拍七八遍,何況這又是最重要的一段。這要是來回凍上十來遍,人都得凍傻了。
  岑寧看了看四周,整個場地被劇組租下來,森柏湖面上打著強光,除了劇組人員外沒見到一個活人。他湊到林景鑠耳邊問:“江神今天怎麽沒來現場,我看他平時都會來。”
  林景鑠聳了聳肩:“Sunny不讓他來,依江神對Sunny的愛護程度,要是看到這個拍法,估計能跟咱周導乾一架。”
  “——Action!”他們閑聊間,拍攝已經開始。
  或藍或綠的極光在天際翻滾,黑色雪松屹立湖邊,這般雪夜之中,林間木屋暖燈泛黃,宛如童話故事裡一般神秘。
  年輕女孩身著墨綠色吊帶禮服,鎖骨下方墜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彎著腰從木屋裡走出來。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松松挽住,鬢邊幾縷掛在裸露的肩膀上,映襯著那肌膚越發瑩白。
  雪夜,林間,木屋,美得不似人間所有的女孩,仿佛是山野之間動人的精靈。可等那女孩兒抬起眼挺直脊背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能意會到那慵懶隨意間透露出的些微氣場,不像是古靈精怪的精靈,倒像是哪個不小心淪落山野的高傲公主。
  “Cut——”
  周子駿反反覆複地看著TV裡的完美畫面,情緒難免有些激動,最後一場戲最難表現,但謝昳做得超乎了他的相像。
  這其實該歸功於謝大小姐“人生在世絕不能白白吃苦”的原則。為了不白白挨凍,她在後台裹著羽絨服對著鏡子練習了一晚上姿態和神情。
  於是整個拍攝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隻拍了一條就完美通過了周子揚的高標準。
  周子揚那邊剛喊停,謝昳再也繃不住臉上“高貴冷豔”的神情,皺著眉頭哆哆嗦嗦地罵了句娘。一旁的拍攝助理趕緊上來給她披上羽絨服,扶著她往通著暖氣的小木屋裡走去。
  謝昳換好衣服,坐著卸妝的時候抽空問助理:“明天還有行程嗎?”
  “沒有了,周導說明天和後天讓咱們公費旅遊兩天,大後天回國。”
  謝昳聞言點頭,拍攝結束,有些事情也應該說清楚了。她這幾天雖然沒能找到機會說,卻在腦海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了好幾次。
  不過在此之前,她大概還得再做一件事情。
  謝昳脫下高跟鞋,換上厚厚的雪地靴走出木屋,大奴湖上,劇組眾人們在忙著收拾場地。
  方才拍攝時打得很足的光拔了電源,湖面上一片黑暗。謝昳一個人往雪松林間走去,猶豫半晌後撥通了謝川的電話。
  現在是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嘟嘟嘟”的等候音響了半分鍾,謝昳拿著手機的右手凍得發僵,隻好換了左手。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電話忽然被接起:“喂?”
  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絲毫沒有因為電話那頭是自己的女兒有什麽不同。
  謝昳面對著謝川的時候早就沒有了曾經年少叛逆時侯的勇氣,語氣很恭敬:“……爸爸,我是謝昳。”
  對面“嗯”了一聲,謝川大概是在謝氏的辦公室裡,謝昳聽到他慢悠悠翻過幾頁文件,聲音冷淡:“找我什麽事?”
  是接她電話時候一貫的冷漠。
  謝昳閉了閉眼睛,極光在她背後開出一朵幽藍色的花,零下三十度的風灌進羽絨服領口,竟然比方才穿著禮服還要冷。她感覺到嗓子發乾,很艱難地張口:“爸爸,我可能……我沒辦法再做到言而有信了。我打算跟江澤予坦白,我想……”
  她說到這裡,稍稍挺直了脊背,聲音有一點發抖,卻很堅定:“我想和他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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