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予聞言終於忍耐不住,出言諷刺:“昨天是四個‘前’,今天是三個,幾年不見,你的記性倒是變差了。” 謝昳險些嗆著,這人一向來愛摳字眼,可這些什麽前男友全他媽是她瞎編的,她怎麽可能記得清楚到底有幾個? 但這種時候,怎麽能認慫? 謝昳眨眨眼睛,衝他撩了一下頭髮:“這話說的……其實我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有幾個,你知道的嘛,國外比較開放。” “謝昳!” 江澤予瞪了她一眼,驀地站起身子往門外走,下頜崩得很緊。他走到門邊,勉強壓下怒氣,逼著自己不要和一個病人計較:“我給你請了個護工,這幾天你好好在醫院待著……好自為之。” 他說完,拉開病房的門,逃一般快步走出去。 這下,病房裡便只剩了謝昳一個人,渾身不自在的感覺散去大半,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 就這麽安安靜靜坐了幾分鍾後,她把藏在被子裡,緊緊捏著床單的左手伸出來,放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手背上扎了針,冰冰涼涼的液體經由血管進入身體,針眼處有一些腫脹。這都是當下真實的感覺,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那麽真實的。 指尖似乎還有曾經觸過他唇角的溫熱觸感,掌心似乎殘留著那年他眼睫眨過時留下的細微癢意。 謝昳忽然笑了。 怪不得網上都說,防火防電防前女友,曾經那麽親密的人,那種熟悉與情意不僅僅存在於記憶裡,而像是刻進了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髮,每一段骨骼,只要有機會,時時刻刻都能複蘇,從心臟到血液,發絲到腳尖。 不管過了多少年。 只可惜,這樣的橋段,可以發生在任意一對久別重逢的情侶身上,但不包括他們。 嘖。 謝大小姐垂著眼睛,得出了一個深刻的結論——是時候該找個男人了。 - 醫院門口,成志勇坐在車裡頗有些坐立難安。 秘書這個職位一向來都屬於高危行業,不是因為工作量大、辛苦,也不是因為工作內容危險,而是心理壓力大——通常會被迫得知老板各種各樣不為人知的隱秘,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戰戰兢兢。 但他跟隨江總的這四年,幾乎沒見過一點兒帶“花邊”的隱私。擇優發展到今天,北京城裡多少名媛、明星多紛紛往江澤予身上撲,可這位爺愣是油鹽不進,處理這類事情一貫絕情、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除了生意上的合作,他私底下就連隻母蚊子都不見。 誰知道昨天一整晚爆表的信息量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一個五年不見的前女友,一個學醫的“現女友”——他真是雲裡霧裡、摸不清頭腦了。 而且更匪夷所思的事是,前女友住院,老板竟然在醫院裡守了一整夜,今天一早又回家煮了粥送過來,照顧得無微不至。 但要說老板有多喜歡她,那感覺又不像,至少這五年來,他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成志勇想起他昨晚上離開病房的時候回頭看的那一眼,老板坐在病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躺著的人,那眼神涼得連他都後頸發涼。 那種感覺很熟悉……像什麽呢? 成志勇這邊正抓耳撓腮地想著,恰巧看到江澤予冷著個臉從醫院裡出來。 他繞過去替他打開後門,男人曲了長腿上車,沉聲道:“走吧。” 成志勇點頭,又繞回車前發動車子,打了方向盤開出醫院的停車區域,猶豫了會兒仍是開口:“江總,關於上周收購的項目,今天晚上和對方公司有個會議,要推掉嗎?” 江澤予皺眉:“推掉做什麽?” 成志勇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撓撓頭:“那個……謝小姐還在住院,您今天不用來守夜嗎?” 他話音剛落險些咬著舌頭,因為後視鏡裡,老板忽得坐直了身子,又露出了與昨晚一般涼涼的眼神:“她住院,我為什麽要來守夜?” 成志勇看著這熟悉的眼神,福至心靈地拍了下腦門。 得,他算是看出來了,他那個念小學六年級的兒子被前桌女同學甩了之後,一晚上在家要死不活地絕食,可不就是這個表情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本書又名《江·小學雞·澤予的漫漫追妻之路》。 李惟大佬: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當年,還是蔓蔓給我買奶茶、做午飯,不像你,上趕著給人家熬粥。 江澤予:聽說……您老還跪過鍵盤?跪壞了一個又一個? 李惟:……今天天氣真好。 感謝在2020-01-04 15:37:37~2020-01-05 12:59: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時楹、嘰裡呱啦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梅子 15瓶;流蘇泛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章 江澤予沒走多久,謝昳便換掉那副乖巧模樣,再次拔掉針管成功溜出了醫院,對他臨走前說給她請了護工的事恍若未聞。 明目張膽地從住院部大樓走出來,她心下咕噥,這麽快出院並非怕再見到江澤予,根本原因是她太忙——周末便要交稿的合作美妝視頻還沒剪,還得錄在微博、B站還有油管征集的fifty facts about me(關於我的五十個問題)的視頻,哪有時間耗在醫院裡。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