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限:“……?” 第22章 首都國際機場,紀悠之對著忙音電話罵罵咧咧:“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人家Meggie可是留美回來的醫學生, 專攻眼科的!” 從紐約到北京的國際航班晚點了三個小時。 機場航站樓裡,寬敞的到達口, 來接機的人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眼欲穿,總算陸陸續續地盼來了這班飛機的乘客。 顧瀾一眼就瞄到玻璃門後面走出來的嬌小姑娘, 興奮地直揮手, 隨即又回頭壓低了聲音警告:“Meggie雖然是很欣賞江澤予,但大概還沒到那份上。你就算非要撮合他倆,也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千萬可別給我整相親那套啊。” 紀悠之訕訕點頭, 隻覺得這事兒辦的可謂是兩邊不討好:“媳婦……知道了,我不是合計著她是專攻眼科的高材生麽……你也知道的,江澤予的眼睛五年前受了傷, 雖然做了手術沒有大礙, 但這兩年工作著實太忙,眼睛的情況有所惡化。如果他倆能成, 醫生配病人,那不是正好合適嘛。” 顧瀾聞言帶著怒氣昵他一眼:“您可真行!你哥們兒是真哥們兒,我閨蜜就是塑料的了?反正一會兒去江澤予家, 你就當帶個醫生去給他看看眼睛, 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 紀悠之在媳婦兒面前一向慫的不行,聞言隻得滿口稱是。 Meggie這次回國沒帶什麽行李,兩人接到人也不急著給她找酒店。 紀悠之一邊開車, 一邊徐徐圖之:“Meggie,你還記得江澤予吧?擇優的另外一個創始人,我的好哥們兒。我和瀾瀾結婚的時候,他是伴郎,你是伴娘,應該還有些印象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未免心虛,他那個鋼鐵直男哥們兒對這群貌美如花的伴娘們可是徹底沒有印象了。 車窗外,北京城繁華與蕭條並存,冰涼玻璃映照出一張與謝昳的明豔風格截然不同的溫婉臉龐。Meggie聞言愣了片刻,而後笑著說:“……記得,江總談吐不凡、氣質獨特,非常讓人印象深刻。” 紀悠之從後視鏡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眼,心下暗道有戲,於是不顧旁邊顧瀾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繼續循循善誘:“是這樣的,江澤予五年前不慎受傷,雙側視力受損。他這兩天在家休養,正缺個好醫生呢,你今晚要是沒事兒,要不忙我一個忙?” Meggie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未嘗不可。” 半個小時後,碧海方舟。 趁著顧瀾帶Meggie四處觀賞的光景,紀悠之一臉鬱卒地看著坐在座椅上、從他們進門到現在一直雙眼緊閉的江澤予。 他抬起手在男人闔住的眼皮子前晃了晃,壓低了聲音:“欸我說,你就算不把人家當女人,當個醫生總行了吧?人可是留美回來的眼科準醫生,你不睜開眼睛看一看?” 江澤予面無表情地坐著,手指頭在實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 待紀悠之快要沉不住氣,他才漠然地來了句:“不好意思,醫生讓我近期不要用眼——” “我得遵醫囑。” 紀悠之氣笑,還遵醫囑?遵你妹的醫囑!前幾天還被我撞見你特麽在看謝昳的視頻! 他咬牙切齒來了句:“行行行,你有種,你可千萬別睜眼,我讓她過來給你看看眼睛的外傷。” - 偌大的北京城,各處都是別樣光景。 謝昳這邊,朝陽區的馬路前方不巧出了車禍,幾輛車追尾,交警為保留現場證據,封鎖了道路,以便後續追責。 中午時分,整條路堵得水泄不通,誰知那出租車師傅大概是覺得自個兒逮著了個明星,居然也不急著跑生意,乾脆把車子熄了火跟謝昳嘮起嗑來。 如此下來,明明不算遠的路,竟然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碧海方舟。 北京十一月末的秋風著實瘮人,陰冷和寒氣仿佛能順著大衣的纖維縫隙鑽進來,再穿過皮膚表層的毛孔,直直吹到人的骨子裡。 謝昳付了車錢,輕輕推開車門,那凜冽的秋風猛地刮過來,直吹得她踉蹌著往車座裡跌。 她勉強頂著風走到車外,不免暗自慶幸自己為了防人耳目戴了墨鏡和口罩,這會兒倒是無心插柳了。 碧海方舟是十幾年前的豪宅區,和香山、西山等地段後來開發出來的許多新中式別墅區不同,這裡的建築風格遵循了二十一世紀初比較受眾人喜歡的歐式建築,嫻靜又雅致。 多年沒有回來過,小區裡卻是沒有太多變化,成片高爾夫草場穿插在獨棟別墅之間,在這一片蕭條的秋日裡竟然顯出了一絲絲春意。 謝昳下了車,正發愁怎麽進小區,恰巧見著一輛眼熟的黑色賓利往小區門口開去,那車子往前開了十來米,不多時又緩緩往回倒—— “……謝小姐?”成志勇一隻手把著方向盤,按下車窗探出腦袋來,神情頗是有些疑惑,“您怎麽在這兒?” 謝昳抬手摸了摸自個兒臉上的墨鏡和口罩:“……” 江澤予聘請的秘書大概是練成過火眼金睛,她都裹成這樣了竟然還能認出來? 成志勇問完,又拍了拍自個兒的腦袋,一臉恍然大悟道:“哦,您是來看江總的吧?” 謝昳把墨鏡往頭頂推,露出一雙眼睛,咳嗽了兩聲含糊咕噥道:“咳咳,不是,我回家,我父親家住在這個小區。” 成志勇聞言那臉上的表情明顯很失望:“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得給江總送文件去了,那……再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