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个闺女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二合一◎
  明玥是隔天才見到那林福生的。
  顧宴是下了死手的,也虧得他沒武功,不然只怕林福生昨日當場就見了閻王爺去。
  這會兒明玥正是聽到灼雲說,“皮肉傷是不打緊,只是宴哥哥踹了他那心口兩腳,以後只怕逢著個氣候不好的時候,是要喊胸口疼的。”
  明玥這方去瞧了,只見他雖是那臉有些腫著,但還真是叫煌月他們說對了,這林福生果真是長得獐頭鼠目的。
  人家說相由心生,她雖不會看相算卦,但就林福生這張臉,怎麽瞧都不是面善之人,當初顧夫人怎麽就心軟,讓這母子倆跟著一起走呢?
  這不就是明擺著引狼入室?
  還有那林母也是一臉的刻薄樣子,腮部枯陷得厲害,下巴尖細,眼露凶光。
  明玥來的時候,她正是用著那不曾重複的難聽詞匯辱罵著自家。
  真真是無妄之災,明玥聽得直皺眉,“等她吃完了,把那嘴塞上。”這當頭,正是這母子倆吃飯的時候,所以將那口裡的布條給拿了出來。
  不想這飯卻是堵不住林母的嘴,劈裡啪啦地罵著。
  阿酒應了,與她站在窗外,瞧見那林福生雖是被顧宴打得不輕,但飯菜來了依舊是能上桌吃。
  他娘在一旁罵,他則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跟他娘說著自己的計劃,“他們困咱們困不得幾天的,我昨兒晚上聽那小廝說了,他們寫信給了我嶽丈,我嶽丈要是還要繼續做這官,必然會答應這樁婚事。可不似我那丈母娘一般頭髮長見識短。”
  所以林福生心態好得很,就等著做知州大人的女婿了。
  林母一聽這話,方止住了罵聲,扭頭看朝他,“咱們這幾天,也不能叫他們白關了,還有你身上這傷,更不能白挨,到時候叫他們陪咱銀子,不陪咱們就去告,把那鳴冤鼓給敲破!最好還給兒你安排個差事才美。”
  林福生也是這樣打算的,“銀子肯定要叫他們賠。”還道:“那藥我也不稀罕吃,就專門留著這身上的傷做證據。”
  明玥沒再聽下去,這會兒隻替顧家難過,怎麽就生養了這麽一個蠢貨女兒,叫林家母子這樣明目張膽地算計,她是真一點不知道麽?
  阿酒也沒料到這母子來竟然在別人的屋簷下,還敢這樣肆無忌憚地計劃未來,也是大開了眼界。
  見明玥為此惱怒,也是勸道:“林子大了,什麽鳥沒有?夫人就權當看個新鮮罷了。更何況也好叫小姐公子們多長個心眼,免得往後運氣不好與這樣的衰人給騙了去。”
  明玥聽了這話,是一點沒有猶豫,就直接脫口說道:“要是我女兒敢這樣,要麽不認,要麽直接給打死!”
  阿酒想著那顧淡濃,這也的蠢人,與其叫她好吃好喝待著,倒不如將她偷偷關在這母子倆的隔壁,好叫她一聽這母子都在背後怎樣算計他們顧家的。
  因此便同明玥提。
  明玥看了看著四周的環境,還是有些不忍叫顧淡濃住過來的,即便是棚子裡每日有人打掃,但終究是畜生住的地方,又吵又臭。
  可是叫她給這林家母子倆另外安排好地方,她也不願意。
  於是最終是允了,“既如此,直接將人偷偷送來,記得別叫她有機會出聲。”不然明玥擔心顧淡濃一過來,只怕就要忙著喊那母子倆。
  如此,就算是沒有再堵住那母子倆的嘴巴,但想叫他們說方才的那番話,也是不可能了。
  阿酒也很麻利,一記手刀將那顧淡濃給敲暈後,就給扛到了這頭來,關在那母子倆的隔壁。
  生怕她聽不清楚隔壁母子倆的說話,還特意給她開了窗戶,只是可惜她卻被被阿酒點了穴,死魚一幫躺在床上,哪怕曉得那母子倆就在隔壁,也沒法。
  後來聽到那母子倆的說話聲。
  只是這母子倆像是察覺到了隔牆有耳一般,竟然壓低聲音說,那顧淡濃又沒內力,如何還能聽清楚他們在隔壁議論什麽?
  但明玥也不願意這樣白忙一場,隔日又來,那母子倆一見到她,自然是什麽難聽的話語都罵了出來,還叫囂著等顧若清來了,要拿明玥如何?
  反正說了不少。
  明玥想著這也差不多了,方把顧淡濃帶回原來的地方,給叫阿酒解開了她的穴道。
  不想她得以開口說話,卻不是憤怒那母子倆利用自己,反而一臉失望地看朝明玥,“想不到嬸嬸竟然是這般陰險小人。”
  明玥怎麽就陰險了?很是沒好氣,“那母子倆的話,難不成你是一句沒聽到?”
  但顧淡濃就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冷哼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激怒他們說那樣的話。”隨後那語氣溫和了些,“我知道林郎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我好,希望我因此恨他們,一刀兩斷回顧家罷了。”
  明玥聽著她這理解,頗有些瞠目結舌。也意識到,這姑娘真的是沒有救了。徹底死心,再也不管!
  顧宴來這頭得知此事,也是沉默了要一陣子,但他還是想再去問顧淡濃一次,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但最終也是無功而返,他母親那邊也不能沒人照顧,他沒敢多待就過去了。
  接下來幾日明玥是一點都不願意管這閑事了,該去商行就去商行,該去平崀山就去平崀山。
  正好厝木又來還余下的皮毛,她是忙了好幾天,加上厝木帶來的其他山貨也不少,還要提前準備今年過冬的物資,明玥自然是幫他一並操持,也是再三朝他叮囑,“北戎雖和我們夏王朝在開戰,只是那一支北戎人卻是不在列的,你們當是小心些,提前將東西存放到冰洞裡。”
  厝木答應著,心中很是感動,“夫人便是神女娘娘轉世,保佑著我們。”
  明玥可保佑不了他們那麽多人,她連身邊這點破事都沒處理好呢!順便問起厝木當初那個小嬰兒如今長得怎樣?
  厝木聽罷,隻答道:“已經會爬樹了,就是說話還不利索,不過我得空,也教他說些夏王朝的話,興許過幾年大了,就能帶著下山來同夫人磕頭的。”
  “我要他磕什麽頭?好好的便是了。”明玥說著,另外拿了些裝好的零嘴和小衣裳包袱給厝木,“這個是我三師姐給孩子準備的,她一直惦記著想要上山去瞧,只是我這頭事兒多將她纏住了,實在走不開。”
  厝木當即謝過,帶著一隊對於夏王朝話一知半解的隊伍在城裡歇息了一天,第二天方啟程回去。
  他們的東西不少,明玥另外又借了些犛牛與他們送貨,因此打發了十來個人跟著一起到布雲河邊上。
  以往去那布雲河邊上,少不得是要替宮家那邊帶些東西的,只是如今宮蘭亭去了那沙場,連帶著將士也帶去了大半,使得河邊清冷了不少,連牧羊的牧民們也少了,極少往那河邊去牧牛羊。
  也是厝木他們回去這日,顧若清來了。
  顯然是收到信就馬不停蹄趕來的,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他沒過來沈家這頭,而是打發了顧宴過來,管沈家這邊借幾個人,將顧淡濃和那林家母子帶過去。
  明玥有些不放心。
  當然這個時候她是不管那執迷不悟的顧淡濃了,而是更擔心顧夫人,因此便一起跟著過去了。
  到顧家這頭的時候,只見顧若清胡子拉碴的,都還沒來得及收拾整理,見了她微微點頭,“這幾日,勞煩弟妹了。”
  明玥回了禮,聽說他要和那顧淡濃單獨說話,很是怕他叫這個逆女的話氣著,便多嘴一句:“萬事冷靜些。”隨後便去瞧顧夫人。
  顧夫人的確因此事大受打擊,回來後就幾乎臥病在床,而且這一下瘦得可怕,臉色也灰撲撲的,看得明玥甚是難過,“你這又是何必?事情已經這樣了,再難過也沒有什麽用,當是往前看才是,更何況你又不止是這麽一個女兒,還有兒子呢!”
  總不能因為兒子聽話懂事,就不去用心管了吧?
  顧夫人的眼淚大概是沒怎麽停下過,眼睛又腫又紅的,這會兒兩行眼淚又順著枯瘦的臉頰流下來,“家裡是不大寬裕,卻從未苛責過。”一面艱難地抬起眼簾看朝明玥,“你也是做母親的,該是曉得這兒女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如何不心疼?有時候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他們燉湯吃,可怎麽就養成了這樣子?”
  明玥心說那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
  她到現在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女兒好端端的,怎麽叫人家三言兩語給騙了去。
  她想不通,顧若清一樣是想不通。
  將女兒喊到偏廳裡後,就問她知不知道在做什麽?
  他是多希望女兒說是被蒙騙了什麽的,這樣就好辦些,興許阿蒲那裡也能好起來。
  可是顧淡濃卻是垂眉回道:“知道,我與林郎心意相通,如今也是到了這一步,覆水難收,爹與其在這裡發脾氣,倒不如想法子幫我把婚事辦了,大家都得體面。”
  顧若清接到信的時候,還以為是出了什麽錯?沿途路上又想是那個天殺的害自己年幼的閨女。
  但是如今聽到女兒這句話,他忽有種遭滅頂之災的感覺,整個人蹌踉一退,怔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像是回過神來。
  只是再看女兒,卻覺得百般陌生,眼前所站著的,並不是他那個少言寡語的女兒。
  可顧淡濃這幾日好吃好喝地住在沈家那邊,倒是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問題。如今見她爹這副表情,也是早就猜到了的,很是冷靜道:“我知道爹心中必然在怨我,偏要挑那麽一個郎君,只是這緣份之事,卻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便是傾心林郎。”
  她說到這裡,自己坐下`身來,“爹雖是名聲在外,但日子卻過得清貧。我以後真要找個什麽門當戶對的人家,少不得是要低人一等的,與其如此,我倒不如和林郎在一起,他們孤兒寡母,又沒有什麽靠山,往後如何敢輕待我一分?”且不說自己是有弟弟的,還有個做大官的爹。
  而且這樣林郎也不敢找妾室。
  只是這話落入顧若清的眼裡,卻是給氣笑了,“你雖沒有及笄,卻也是十四歲的姑娘了,你隻想著去佔人家的好,難道就沒想過,人家又打算如何利用你麽?還有你……”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到顧淡濃平坦的小腹上,“就算這事兒是假的的,你故意說來氣我們,可是你與他們母子偷偷出城,隻這一步,你便永遠是在他們母子跟前站不起來了。”聘為妻奔為妾啊!
  顧淡濃別過頭,不高興道:“我跟著他們出城,還不是因為爹娘不歡喜這樁婚事。”更何況她為了和林郎在一起,付出了這麽多代價和努力,甚至連名聲都不要了,林郎有什麽資格敢跟自己叫板?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只會做這種感動自己的事情!
  顧若清看著她連歎了幾口氣,隨後喊了顧宴來,“將你姐姐領回去看好。”
  顧淡濃也不急,總覺得到底是自己家裡,爹娘總不能像是那明玥一般為難自己和林郎他們。
  隻同顧宴出去。
  顧若清又去見了林家母子。
  果不其然那林家母子一見顧若清,不但一點不害怕,那林母反而一臉得意道:“親家,為了你這面子上好看些,還是趕緊張羅婚事吧,免得月份大了,我們就算是有心,可你女兒那肚子也瞞不住啊,到時候丟人的可就是你們了。”
  顧若清已經從顧宴口中得知這對母子倆是什麽人。
  聽到這話倒也不憤怒了,畢竟從來沒有把他們定義為好人。
  “那不知你們怎麽打算的?”顧若清沉住氣,耐著性子問。
  林福生和他娘相視一眼,以為顧若清果然同意了,林母就趁熱打鐵道:“怎麽說秦家你也是這青丘州堂堂知州大人,再怎麽清貧,不至於連女兒的嫁妝都備不起吧?”
    說罷,看朝自己的兒子林福生,“我兒以後是你女婿,總不能再租房,你看我們是搬進來,還是你給置辦一處房屋,也不要大,能帶院子就行,另外再給我們買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我老胳膊老腿了,哪裡做得了許多活?”
  “還有呢?”顧若清又問,似乎已經同意了一般。
  林母見此,就越說越起勁了,“福生這裡,你要想辦法給他找個營生,沒有就拿點銀子出來,盤個門臉做點生意。不過我聽說親家母和那什麽沈夫人的燒碳坊裡很賺錢,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叫福生上燒碳坊去做這總管,也免得叫沈家那頭算計了。”
  說到此處,似乎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其實那燒碳坊裡熱烘烘的,又髒,我是舍不得我兒去的,不過這做生意的,沒有幾個不黑心肝的,我也是擔心親家母善良,叫那沈家訛了。”
  外頭,顧宴拳頭緊握,一手狠狠地按住他姐顧淡濃的肩膀,強製她繼續聽下去。
  本來他爹是叫他把姐姐送回去的,但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又將顧淡濃帶過來,在這房門外聽聽那對母子會說什麽。
  哪裡曉得,他們不但是算盤得打在城門外都聽得見,還將主意打到燒碳坊上去。
  而顧淡濃叫他這一強行按肩膀,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來,“又是這樣的伎倆?你們累不累?”
  然後甩開顧宴的手,便轉身走了。
  她聲音不小,裡面的顧若清和林家母子自然也是聽到了。
  都紛紛一怔,隨後顧若清開門出來,見著已經遠走的女兒,十分不解,隻將她喚住:“方才的話,你難道還沒聽到?這就是你眼裡的好姻緣?”
  林家母子有些擔心地追出來,但轉頭一想顧淡濃肚子裡已經有了他們林家骨血,頓時也不心慌了。都這光景了,不嫁到林家,誰還會要她這破爛貨?
  顧淡濃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悅,“父親不就是故意讓我聽的麽?還要叫我說什麽?”這才不是林郎他們的真心話呢!更何況早前他們就給自己提了個醒。
  不然的話這些話,要不是自己提前猜到了,還真有些難過。
  只不過顧淡濃曉得,林郎他們這話都是假的。
  顧若清愣住了,林家母子卻是暗地裡松了一口氣。
  只是誰也沒看到顧若清眼裡那一閃而過的失望之色。
  他看著憤怒的兒子,隻抬手示意他把顧淡濃送回去,隨後隻叫這母子倆在此處等著,他去瞧夫人。
  顧夫人這裡,明玥作陪,聽見外頭等著的阿酒說顧若清來了,便站起身來。
  顧若清雖沒說什麽,可是那無精打采又頹廢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又朝明玥道謝,說與夫人有事商議,明玥也不好多問,就起身告辭了。
  隔日便聽顧家小姐忽然染了急症,顧夫人只怕還要請假,去不得那燒碳坊了。
  明玥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心裡已經猜到了顧若清是如何打算的。
  果不其然,又過了七八天的光景,就傳出顧家小姐病逝的事。
  顧若清果然是不要這個女兒了。死肯定是沒死,還放了她同那林家母子離開。
  聽過來上學的顧宴說,最近燒碳坊那邊得來的銀子,幾乎都給了他姐。
  他說完,又改口,“我從今以後,沒有姐姐了。”
  反正總共有三百多兩銀子,叫他們拿著回那林福生的老家去。
  明玥聽罷,雖說顧家這邊說顧淡濃已經死了,但難保過幾年顧淡濃生了孩子,又領著回來。
  若她自己一個人來就罷了,若是那林家母子再一起來?還獅子大開口呢?
  卻聽顧宴說道:“戶籍都銷了,以後他們就算是鬧,也不怕了。”顧宴心裡因他那姐姐難過,十幾年的家人竟然比不過相處幾個月的外人?
  但更擔心他娘的病。
  下學後就去請魯老頭幫忙看。
  魯老頭去瞧了一眼,回的話和當初灼雲一樣,看日子罷了,養得好十年八年,不好的三月五月。
  他大概而已是和顧若清父子倆說了實話,以至於接下來幾日,顧宴又沒來上學。
  秦家那邊秦果果又要滿月,沈煜和秦道幾都沒有回來,但孩子該有的,卻是一樣不能少了。
  明玥將那釀酒廠的事情幾乎都交托給了楊廣同,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孩子們的身上。畢竟有了顧淡濃這事兒,她也不敢再做撒手掌櫃,就指望陵夫子幫忙看孩子。
  秦家這頭,也虧得有聶夫人幫忙張羅,所以明玥倒是躲了懶,還能同高華芝雲綺坐著閑聊。
  顧家那事兒,明玥是對家中知曉的人三緘其口,斷不可說出去。
  所以孩子們也是瞞得好,雲綺和高華芝都不知曉那顧淡濃跟人私奔之事,如今反而還以為是真病逝了,還十分可憐,“聽說那顧大人夫妻倆總共就這麽一對兒女,如今沒了女兒,不曉得該是多難受呢!”
  高華芝還朝明玥問,“你過去瞧了沒?怎麽說那顧夫人也是你的生意夥伴。”
  “如何沒瞧?如今顧夫人也在病中,不知道幾時能養好,燒碳坊那邊,我現在也是發愁找個靠譜些的管事。”明玥想著顧夫人那身體,自己也不好再叫她去平崀山。
  左右就是養得好,也是十年八載的光陰,該是好好在家裡享福才是。
  “你那師兄呢?”高華芝問著?
  “釀酒廠那邊攤子鋪得太大,青稞也不好久放,他一個人哪裡能做兩個人使喚?”明玥也是無奈,隻盼望著沈煜早些回來才好。
  這青丘州鹽田的案子比自己預計那麽早就結束了,本來料想到李家那邊應該也很快,可是轉眼大半年過去了。
  想到此不禁歎了口氣,“雙月州的事情,倒是將我們兩家的男人雙雙困住了,也虧得都是好消息,不然這日子還不知道要如何熬呢!”明玥說罷,又看朝雲綺,“大哥那頭可有家書回來?”
  “他眼下沒事,隻叫放心。”雲綺說完卻是歎氣,“戰場上就這樣,好不容易得些消息回來,只有好沒有壞。可是這事兒怎麽可能樣樣好?不過就是報喜不報憂罷了。”
  待過了這秦果果的滿月酒,平崀山釀酒廠那邊從各處請來的釀酒師傅也陸陸續續到了,其中也有那陳大人十分推崇的那位女釀酒師父。
  明玥這才發現,陳大人兒子並未走仕途,如今在一處酒家裡做帳房,便將人給挖了過去,放到燒碳坊那邊。
  也算是解了這燃眉之急。
  她主要就是需要一個能信得過,壓得住下面人的管事,剛好陳大人的兒子有陳大人這層身份,下面的工人也不敢因他年紀輕就輕看。
  二來青丘州這邊,連個像樣的縣學都沒有,識文斷字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陳作河做這管事,一個人做兩個人使,還能幫忙盤帳。
  反正怎麽都是她賺了。
  陳大人一開始覺得在平崀山不方便,每日都要出城,得給他準備車馬,平白無故多了一筆開銷。
  但是陳夫人這個時候覺悟高了很多,反而怪起陳大人沒見識,隻說平崀山這邊月錢高,又是管事,怎麽都比在那原來的酒家做帳房要威風。
  最重要的是,做上一年要是按照明玥所寫的那契約上,年底要是收益好,還要分得一大筆銀子呢!
  這不,聘禮一下就出來了,買多少車馬還是問題麽?
  而且陳作河自己也覺得在酒家做帳房枯燥,這平崀山上人多,自己要管事,要做帳,日子一下充實了不少,有時候還能借機加班不用回府。
  這樣也免了聽他爹娘吵鬧。
  雖然吵完他們就會好,可有時候還是覺得太煩躁了。
  阿酒時不時會替明玥送帳本,自是見到了這陳作河,回來隻同明玥說,“夫人怎麽想著叫他一個愣頭青做管事?我看著傻裡傻氣的。”
  “人比你大,怎好這樣說?更何況這幾天下來,我覺得不錯,連楊師兄那頭都讚了他呢。”明玥很少聽到阿酒去評判他人,不免是有些好奇。
  不過阿酒一溜煙就不見了,明玥也就忘了此事。
  也是過了幾日,陳夫人領著女兒陳馥蘭來拜訪,然後明玥發現這母女倆眼睛珠子都往阿酒身上瞧,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便忍不住問:“這是怎了?阿酒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難道背著自己得罪了這母女倆?
  陳夫人說話嗓門大,又時候還會冒些髒話,若是不了解的,隻覺得她是個極其凶悍的人。
  不過她就對陳大人一個人凶悍罷了。但其實在外也是個溫柔和藹的。
  明玥這樣一問,阿酒就忙著先替自己解釋,“我可不認識陳夫人和陳小姐。”這還是頭一次見呢!
  陳馥蘭卻是掩唇低笑。
  陳夫人聞言,眼睛便上下打量起阿酒:“我瞧阿酒姑娘這屁股挺大的,將來必然是好生養的,可是許了人家?我家老大你覺得怎樣?”
  這話一說出口,明玥和阿酒都愣住了,阿酒更是一臉不悅。
  倒是陳馥蘭被她娘這話嚇得不輕,連忙起身去捂她娘的嘴,生怕她再說什麽不好聽的,一面瘋狂朝明玥和阿酒賠笑道歉,“我娘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單純想誇阿酒姐姐,別介意別介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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