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凡的世界开始当农民

第260章 三个小家伙的苦日子
  第260章 三個小家夥的苦日子
  三天時間,兩千多斤五香瓜子全部換上新包裝。而後,王滿銀和來喜開著手扶拖拉機直奔縣城。
  看到他們送貨上門,郭衛東終於松了口氣。
  按他的說法,這幾天賣假冒“老王五香瓜子”的攤販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些人開始嘗試自己炒製。
  對於後一種情況,王滿銀同樣早有預料,卻也有些無可奈何。
  還是那句話,炒瓜子行業門檻實在太低了。
  自己使用的佐料品類不是啥秘密,有心人隨便挑揀一下就能夠全部辨認出來。
  即使如此,王滿銀依然很有信心。在價格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大部分人買五香瓜子應該更注重口感的。
  自家所用的小茴香和甘草來自空間,本身品質要高處外界不少。炒製出來的五香瓜子除了原有的鹹香外,嚼後口齒間還留有一股獨特的清香甘甜。這是其他瓜子所不具備的。
  另外還有一點,用牛皮紙袋包裝的五香瓜子方便攜帶,而且看起來美觀大方,更上檔次。
  這些,應該會為五香瓜子加分不少。
  為了驗證心中想法,等郭衛東給合作的攤主送貨時,王滿銀特意守在附近看了小半天。
  不出所料,換了新包裝的老王五香瓜子更吸引顧客的注意力。還有人讀過包裝後邊一行字後,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覺得這幾天瓜子味道變差,原來買到假貨了!”
  確認一切順利後,王滿銀和來喜開車返回。到家略作歇息,他又扛著鋤頭進地除草。
  既然決定把幾塊玉米地整理出來,王滿銀自然不會半途而廢。看四周沒人,他先把遊隼從空間裡放出。
  兩個家夥有日子沒在外邊撒歡了,飛入空中繞著周圍盤旋幾周,發出陣陣歡叫。隨即,在對面山梁中消失。
  天快黑時,它們才重新返回,利爪上沾著點點血跡,顯然剛飽餐過一頓。
  王滿銀扛著鋤頭到家,就見婆姨坐在水池邊拆洗衣服。
  “幾個孩子呢?”他下意識問。
  “還能去哪裡,我剛看過了,在村裡碾盤那裡和人玩拍四角呢……你說不放假還好,在學校裡至少有老師管著。剛放假兩天,我恨不得一天揍他們一頓!”
  提起家裡三個孩子,蘭花就有點發愁。王幸還好點,兩個兒子一天不打就皮癢癢,總能給你整出點花樣來。
  不是下水洗澡捉魚扎青蛙,就是跑到山裡摘野果子投蜂窩。
  每天回滾一身泥灰,怎麽說都不聽。
  蘭花現在提心吊膽的,生怕他們出啥危險……就在前幾天,下山村還有個孩子偷偷下雙水河裡洗澡,結果被淹死。
  “晚上回來我好好說說他們!”王滿銀也覺得這問題必須重視。今年暑假放一個多月,不立規矩肯定不行。
  這時,王幸蹬蹬跑回家,腦門上全是汗。
  見到他們,小丫頭著急忙慌的開口道:“爸,媽,你們趕緊去看看我哥!”
  “你哥怎了?”蘭花嚇一跳,急聲問道。
  “我哥上樹掏鳥窩,現在下不來,正在樹上哭呢!”
  “走,別洗了!”王滿銀衝妻子喊了聲。
  兩口子跟著女兒,急急忙忙朝村裡跑去,路上才聽王幸講清楚事情原委:蘭花之前過去看時,一群碎娃的確在玩拍四角。
  不管轉眼的功夫,他們發現旁邊棗樹上有個白頭翁鳥窩,窩裡有喳喳的叫聲傳出。王磊是個傻膽大,當即脫了鞋子朝樹上攀爬。
  這個熊孩子學習不行,爬樹倒自學成才。不過等他爬上棗樹後,卻下不來了,現在正在樹枝上哇哇哭呢。
  距離碾盤還有幾十米遠,王滿銀就看到樹下大人小孩圍了一大群。一個個仰著腦袋,七嘴八舌談論著。
  “王磊,你爸媽來了!”
  “這下要挨揍了……”
  “滿銀,趕緊說說你家老大,太危險了,摔下來怎辦!”
  王滿銀看到兒子的具體位置,心裡也噔噔跳起來。
  眼前棗樹比臉盆還粗,據說是王滿軍他爹栽下的。早些年割尾巴時,村裡的自留樹統統收歸隊裡所有。也因此,這株棗樹躲過了被砍伐的命運。
  王磊所在位置距離地面有十多米高,雙手抓著的棗樹枝隻比酒杯略微粗點,此刻隨風顫顫巍巍搖擺著。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
  他沒敢多想,深吸幾口氣,強壓著怒意衝樹上喊道:“石頭,別怕!現在聽爸的話,抬頭,別往下看!”
  這株棗樹孤零零長在場畔上,周圍根本沒有可以借力救援的地方。王滿銀空有一身力氣派不上用場,只能引導著兒子慢慢往下爬。
  小家夥現在這情況明顯是恐高造成的。只要不往下看,應該會緩解不少。
  聽了父親的話,王磊趕忙跟著照做。
  “好……現在雙手抓緊樹杈,伸左腳慢慢往下落。對,踩到樹杈站穩,雙手一定要抓緊!”
  在爸爸的引導下,王磊朝下落了半米。如此幾次,他下到七八米的距離,雙手抱住一個碗口粗的枝乾。再看下邊,小家夥也不害怕了,開始手腳交替著往下爬。
  等兒子穩穩當當返回地面,兩口子終於松了口氣。
  蘭花剛要上前訓斥,被王滿銀阻止了。
  “回家,不早了,都回家!”
  “嘶,癢,癢死我了!”這會兒功夫,王磊開始照著身上猛抓。
  夏秋季節,棗樹上會長出一種黃青色的毛辣子。這玩意兒個頭只有一厘米長,周身長滿分叉的細毛,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
  不過農村人看到毛辣子,都會立刻躲遠遠的。
  這東西體表細毛帶毒,只要蟄到人,立刻就會生出一連串的疙瘩,又癢又疼。有些皮膚敏感的,距離毛辣子半米遠,身上也會起疙瘩。
  王磊之前處在恐懼緊張當中,倒沒感覺到皮膚癢疼。現在精神放松,忍不住慘叫連連。
  “別抓了,越抓越癢,等回去我給你弄。”看兒子兩個胳膊上生出十幾個疙瘩,王滿銀又氣又心疼。
  到家,他趕忙弄了一碗白面加水揉搓清洗。短短幾分鍾,就洗出一大團黏糊糊的面筋……這玩意兒捉知了效果很好,沾連細毛也不錯。
  而後,王滿銀拿著麵團開始在兒子胳膊上滾動著。
  將扎在皮膚上的細毛清理乾淨後,他又準備讓兒子脫了衣服,站在木盆裡塗肥皂衝洗。
  結果,這家夥立刻捂著口袋:“爸,你等會兒,我先回屋一趟再說。”
  “口袋裡是啥?拿出來!”
  在王滿銀催促下,王磊不情不願掏出兩隻長著絨毛的鳥崽。
  感應到外邊光亮,它們立刻喳喳叫起來,脖子伸的老長。
  這是自己的兒子,親生的!
  王滿銀只能在默念幾句,任由這家夥把鳥崽放好,而後才給對方洗澡。
  一番折騰下來,王磊胳膊上的疙瘩總算徹底消除。
  接著,又開始慘叫。
  這一次,混合雙打!
  而且是真打!
  ***
  吃過早飯,看三個家夥又要開溜,王滿銀立刻出聲喊住。
  “都別走,你們放假了,閑著也是閑著,今天給我去地裡薅草!”
  王滿銀感覺他們兩口子對三個孩子有些過於嬌慣了。罐子村其他人家的孩子,像這麽大的都會帶到地裡乾活。
  所以昨天晚上他特意和婆姨商量過,準備讓兒子和閨女感受一下“汗滴禾下土”的滋味。
  三個小家夥自然不情不願,卻不敢反抗。
  他們心裡清楚:母親平時在家做主,但關鍵時候還是父親說話頂用。
  於是,一個個嘟囔著嘴,不情願朝自家玉米地裡走去。
  一路上,王幸更抱怨連連,覺得自己受了無妄之災。
  王滿銀隻當沒聽到。
  到地頭後,他指了指田裡的玉米苗道:“上午一人一行,誰先把草薅完誰休息。如果薅不完,等著曬太陽吧!”
  交代完畢,他不再管三個孩子,繼續埋頭忙乎起來。
  不到半個小時,王濤就磨磨蹭蹭走到跟前。
  “爸,我渴了,要回家喝水,”
  “地頭有涼開水,自己倒些喝!”
  王濤喝完水不到十分鍾,閨女又跑過來道:“爸,我餓了!”
  “布袋裡帶的有饅頭,自己掰一塊吃……”
  對於小家夥們的心思,王滿銀門清,事先已經做好各種應對措施。上午活乾的怎樣另說,總之不能回去。
  隨著露水漸漸下去,太陽愈發毒辣起來。
  在地裡薅過草的人都知道,由於玉米苗遮擋,裡邊半點風都沒有,會顯得特別悶熱。而且玉米葉子掛在皮膚上,同樣是又癢又疼。
  尤其出汗後,那滋味簡直絕了!
  “爸,太熱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王濤終於忍不住了,哭著喊著跑到跟前。
  先是王濤哭,接著王幸和王磊也開始抹眼淚。
  “再熱也給我忍住,啥時候我回家你們才能走!!”王滿銀既然打算讓三個家夥感受一下生活滋味,自然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大中午外邊冒火,三個孩子在村裡來回瘋跑也不覺得熱。現在剛下地一個多小時兒,知道熱了?
  直到十一點,王滿銀才帶著三個孩子朝村裡走去。一路上,他們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
  到家,遠遠便看到嶽母正幫著蘭花晾曬葵花籽呢。
  “媽,你來了,怎不讓我爸也過來吃頓飯?”王滿銀上了場畔,趕忙打招呼。
  “婆,婆,我爸讓我們下地乾活……”王濤看到外婆,登時找到主心骨,到近前嚎頭大哭起來。
  王磊和王幸也跑過去,一人抱著一隻胳膊,不住抹眼淚。
  一上午功夫,他們胳膊上拉的全是紅痕,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滿銀,你們兩口子真是的,管孩子吵幾聲就行,怎還帶到地裡受苦。你看把人曬得,多白淨的丫頭,臉都黑了!”劉二妮不斷伸手給王幸擦著眼淚,也心疼的不能行。
  說起來三個孩子小時候,她也沒少帶的。
  “媽,主要是他們太鬧騰了。再不管就要上天……你也聽蘭花說了吧,上樹掏鳥……幸虧沒出啥意外!”
  “再說讓他們乾點活有啥,現在這個年紀的,哪個不跟著上地!”
  聽女婿說完,劉二妮也不知道該怎回應了。
  的確,像自家大女子,七八歲時已經知道撿柴喂豬。三個家夥生在福窩裡,從小沒怎麽吃過苦。
  見外婆不向著自己說話,小家夥們終於老實了。
  劉二妮是過來送玉米棒子的。家裡自留地種的春玉米,這幾天正好能煮著吃了,她便想著算是個稀罕物,特意給女婿一家送了幾穗。
  聊幾句後,又要起身離開。
  王滿銀和蘭花哪裡讓走,一個勁兒挽留。不過老太太惦記著家裡代銷點一攤子事兒,說啥不肯吃飯。
  無奈,蘭花只能騎車把母親送回家,順帶從菜園裡摘了幾個大西瓜。
  三個孩子在田裡曬半天,被折騰的夠嗆。吃過中午飯後,他們沒有再像往常那樣吵著要去村裡玩,而是一個個老老實實躺土炕上休息。
  下午三點多點,王滿銀再次把三人喊醒:“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在家老老實實寫作業,第二就是跟著我去薅草!”
  “寫作業,寫作業!”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回答。
  感覺這招挺好使,王滿銀才松了口氣。看來以後不能單獨體罰,還是帶著乾農活更有效果。
  斷斷續續差不多忙了半個月時間,他才把自家的三畝多玉米地清理乾淨。主要草太多了,尤其玉米根部,清理起來太麻煩。
  除此之外,他也一直關注著自家的五香瓜子銷售情況。
  去原西縣送貨時,得知銷售量明顯回升,王滿銀才松了口氣。這說明自己采取的方法很正確,人們還是很認可“老王五香瓜子”的。
  收了貨款後,王滿銀又開著手扶拖拉機往家趕。
  其實現在並不需要王滿銀親自送貨,完全可以放手交給毛蛋和來喜做。不過其中牽扯到貨款,他還是親自過來拿比較放心。
  倒不全是不放心,關鍵牽扯到錢,王滿銀覺得暫時還是親歷而為比較好。
  萬一中間出個差錯,兩邊都說不清楚。當然等以後生意做大,該放手就必須放手了。
  行到半路時,聽到身後有汽車喇叭聲響起,王滿銀趕忙將手扶拖拉機往路邊靠攏。
  周文華開車從旁邊經過時,還特意摁了幾下喇叭打招呼。
  王滿銀也揮了揮手。
  誰知,汽車突然在前面停下。
  他和來喜正納悶之際,就見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手裡提著一個挎包。
  對方衝他們遠遠喊道:“滿銀,來喜,你們是在縣城送貨?”
  “連生叔,他怎回來了?!”看清楚不遠處那人的模樣,來喜忍不住驚呼。
  路邊打招呼的人,正是剛離開罐子村不到一個月的知青謝連生。他當了罐子村的上門女婿後,輩分水漲船高。連王滿銀見到,也要喊一聲連生叔。
  王滿銀將手扶拖拉機開到對方跟前,穩穩當當停下來。
  “我剛才坐車上,遠遠看到你們兩個,所以讓司機師傅停車了……吃糖,我從城裡帶回來的。”說著話,謝連生從挎包裡掏出一把糖。
  “連生叔,你這次回來是啥想法?”王滿銀捏了一顆水果糖,試探著問。前段時間,對方不聲不吭離開罐子村,惹得人們私下裡議論紛紛,說啥都有。
  看眼前情況,好像人們猜錯了,謝連生並沒有打算拋棄王愛花母子不管的。
  “能有啥想法,我已經在城裡落戶了……這次就是帶愛花和我爸他們過去的。”
  “過去怎麽安頓……你有門路?”王滿銀很詫異開口。
  之前他可是聽說過,謝連生家境很普通的,否則也不會在罐子村待這麽多年。
  “有啥門路,我的工作還等著安排呢。”
  “那你回城打算怎麽辦?這可是四五張嘴要養活。城裡不同於咱們罐子村,買啥都需要錢。”王滿銀又問。
  “城裡機會多,我和愛花有手有腳,只要肯下力氣就餓不著。”
  王滿銀覺得這人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城裡機會的確多,但回城的知青也不在少數。不管怎麽樣,他在心裡都高看了對方一眼。
  至少,謝連生重情重義,要比其他人強上許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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