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過年討打 這時，兩隻遊隼發現了主人的存在。它們撲閃著翅膀從樹林中飛出，輕輕落在面前土地上，口中發出聲聲歡叫。 原本空間裡養有一隻遊隼，有次這家夥飛出後，竟然帶回一隻同類。 讓王滿銀感到神奇的是，新的遊隼似乎並不太怕他。 王滿銀試探著手中舉起一根木棍，成功把這家夥收入空間當中。 不久後，兩隻遊隼便在空間一株大樹上築巢產卵，而且成功孵化出幼鳥。 王滿銀擔心遊隼太多，會破壞空間裡的生態平衡。所以等幼鳥會飛離巢時，他便用食物設下陷阱，將小家夥們引入籠子內，進入山林深處後放飛。 這些幼隼一直生活在空間內，初次來到外界，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便只能獨自生活了。 到目前為止，王滿銀已經放飛幾十隻遊隼，也算為黃土高原的生物多樣性做出自己的貢獻。 至於那隻毛圪狸……最初幾年裡，小家夥一直孤獨生活在空間裡，時不時會現身盜取糧食。 這家夥一直很怕王滿銀，每次看到人類出現都會迅速躲進草叢消失，從來沒有靠近過。 直到有一天，王滿銀突然發現，存放的糧食已經好久沒有被偷了。 他覺得事情不對，才帶著大黃在空間裡四處尋找。 結果大黃找到一處洞穴，不斷在邊上嗅著。 王滿銀隱隱猜測：那隻毛圪狸在空間裡生活了幾年後，可能已經靜靜死在地下洞穴當中了。 為此，他還有些小傷感呢。 心裡想著事情，王滿銀邁步來到一處溝渠邊，就見水中幾隻張牙舞爪的大螃蟹迅速縮回洞中，留下一片渾濁的水流。 不遠處，還有更多小魚小蝦鑽入水草當中。 經過十年的發展，水塘裡飼養的魚類品種不斷增加。幾乎北方所有的淡水魚類，都能夠在這裡找到。 尤其王滿銀最初放入的幾隻螃蟹，現在已經泛濫成災了。 他曾經打算往東拉河裡投放一些，後來考慮到這東西會打洞，很容易對土壩造成影響，所以打消了主意。 即使如此，東拉河裡依然有原生螃蟹存在，偶爾有人會捉到一兩隻，只是不成規模。 王滿銀從河裡捉了螃蟹，放在家中瓦罐裡飼養，順勢把空間裡那些偷偷拿出來一些。所以隔上一段時間，自家人也可以吃一次紅燒螃蟹。 東拉河裡除了有螃蟹，更多則是有泥鰍、黃鱔、鯽魚等……現在兩岸的黃土高原人已經習慣吃魚，很少再聽說哪家有人被魚刺卡到嗓子。 尤其新生一代碎娃們，似乎完全適應水中有魚這回事兒。他們看到魚類，並不會像自己的父母那樣驚訝。 甚至認為“有水就有魚”是天經地義的。 對此，王滿銀自我感覺還是做出一定貢獻的。 越過水渠，他信步來到養殖家禽的地方。 十年時間，空間裡的土雞野雞和野鴨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不過數量一直沒有增長，始終保持著五十隻左右的規模。 對王滿銀來說，夠自家吃已經足夠了。 野鴨野雞經過數代馴化後，完全適應了人類存在。現在王滿銀出現在土坑邊上，它們依然很平靜，並不會鑽入草叢裡躲避。 朝土坑裡自製的家禽飲水器裡倒了一桶水，又撒了些糧食後，王滿銀才往蠍子池邊查看。 十年時間，這處養蠍池最少給王滿銀提供了四千塊的收入，可以說做出巨大貢獻。 在蠍子池中掃視一周，王滿銀走到空間盡頭。 這裡，依然是空曠的黃土地。 空間一直緩慢增長著，現在面積超過二十畝。單憑王滿銀個人之力，根本無法將所有土地開發利用。 所以他現在任裡邊的草木自由生長著…… 巡視一遍後，王滿銀帶著大黃返回。 到家，看到蘭花和幾個孩子，他臉上露出幾分發自肺腑的笑容。 剛穿越到這方世界時，王滿銀內心充滿了惶恐不安，一度認為空間屬於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現在對他來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空間只是調劑而已。 而且冬天馬上過去，春天已經悄然來臨。自己更應該為家人創造美好的生活。 *** 趁年前天氣好，王滿銀從隊裡借了手扶拖拉機，吃過早飯順著公路直奔米家鎮。 三個孩子本想跟去趕集，被他訓斥一通，噘著嘴留家裡看門。 王滿銀此去並非賣魚，而是想要去礦上買一些煤炭自用。 最近幾年，米家鎮附近也有生產隊開始養魚。石科馬煤礦的采購渠道多起來，鮮魚價格不斷下滑，王滿銀和李平也漸漸斷了來往。 米家鎮原本就屬於有名的“水旱碼頭”，向北連通草原，向西不遠就是黃河，通過渡船可以直達對面鄰省，地理交通優勢非常明顯。 也因此，形勢放開後，米家鎮集市更加熱鬧起來。 王滿銀趕到鎮外時，就見不遠處各條土路上行走著大群大群的黃土高原人。尤其鎮子入口附近，更是人頭攢動，嘈雜的聲音撲面而來。遠遠望去，就好像無數螞蟻朝著巢穴蠕動。 有些商販的攤位，直接擺到鎮外公路兩旁。 這熱鬧程度，至少是石圪節公社的十倍，甚至比起原西縣城也不遜色。王滿銀粗略估計，今天最少有上萬人來米家鎮趕集。 他最初還計劃進鎮裡邊逛一圈，給幾個碎娃買點稀罕東西呢。一看眼前陣勢，立刻打起退堂鼓。 王滿銀怕自己開著手扶拖拉機進去後，再也出不來了。 其實自家代銷點啥都有，跑這麽遠買零食完全沒必要。 路邊有賣乾爐火燒的，也算米家鎮的一個特色。他索性掏錢買了十幾個帶回去。 而後，王滿銀直奔煤礦售賣點。 差不多中午時，他已經開著手扶拖拉機往回走。車廂裡裝有半車煤炭，外加幾蛇皮袋的生葵花籽。 王滿銀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拉，說乾就乾。既然決定做炒貨生意，自然打算趁過年嘗試一番，看看效果如何。 到家，他就開始忙乎著將生瓜子放進水盆裡，再倒入準備好的五香佐料。 不久，代銷點門口掛了個牌子：出售五香瓜子，一斤一塊錢。 過了臘月二十三開始，罐子村各家就忙碌起來。 不過現在縫紉門市部還沒放假，蘭花每天需要上班。家裡家外的事情只能由王滿銀帶著三個孩子忙乎。 清理場畔、打掃窯洞、貼年畫窗花、攤米黃、蒸豆包……這些都不是啥大事情，但零零碎碎每天都要忙。 “有錢沒錢，不能連毛過年” 趁著年前天氣好，王滿銀又把兩個小子帶到集市上剃頭。 男孩子不需要做啥頭型，也不需要去胡德祿的理發店，隨便在街邊找個剃頭攤就行。 距離過年沒幾天時，王連順開始通知各家到隊裡參加年終決算會。今年二隊形勢依然很好，日工分值創造了新紀錄，達到一塊。 最多的人家，分了五百多塊。 王滿銀家比較少，不到一百塊。對他們來說，無所謂了。 不用打聽就知道，罐子村二隊日工分值肯定又在原西縣排名第一。不過比起東北那疙瘩，還是稍有不如的。 早在幾年前，尚志民就曾提起過，東北很多生產隊日工分值達到一塊多，最高甚至能有一塊八。 當然在原西縣范圍內，罐子村二隊仍然是獨一份。 這也是生產隊最後的輝煌了。 隨著明年包產到戶徹底展開，罐子村維持二十多年的大鍋飯也要解散了。接下來日子過得好壞，就要看各家人自己的能耐了。 分紅過後，王滿銀家代銷點再次熱鬧起來。 現在自己炒的五香瓜子銷售非常火爆，很得大家的認可，一天能賣掉百來斤。連石圪節大隊也有社員品嘗過後，也專門跑過來購買。 見狀，王滿銀總算有了幾分底氣。 在自己忙著炒製瓜子的時候，家裡幾個孩子開始正式接手代銷點。小杏子隨蘭花，從小數學好，算帳也快，很有點小大人的模樣。 年前短短幾天時間，王滿銀家賣掉近四百斤五香瓜子。 除掉煤炭和佐料外，其他成本可以忽略不計。算下來差不多掙了三百塊錢，利潤絕對杠杠滴。 直到臘月二十九，縫紉門市部才終於放假。蘭花回來時，給家裡每人帶回一套新衣裳，樂的幾個孩子合不攏嘴。 三十晚上，一家人敬過天地神後，便守在窯洞裡吃團圓飯。 餃子是豬肉蘿卜餡的……王滿銀足足切了兩斤肉做餡，味道自然不一樣。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三個孩子正能吃時候，第一鍋餃子出鍋，王滿銀和蘭花一人剛盛了半碗，剩下就被分個淨光。直到第二鍋時，他們兩口子才算吃飽。 吃過餃子，一家人坐在窯洞裡嗑著瓜子，聽著收音機，顯得其樂融融。 不過沒兩分鍾，三個家夥又開始打鬧。 大過年的，王滿銀和蘭花也不想訓斥孩子，索性任由他們鬧騰，就當是飯後消食了。 半夜隨著陣陣鞭炮聲響起，新的一年到來。 聽到聲音，石頭便著急忙慌起床撿鞭炮，連小杏子和王濤也不例外。 現在過年沒啥好玩的東西，撿鞭炮算孩子們為數不多的樂趣。王滿銀沒打算阻止，只是交代三人注意安全，不要急著爭搶。 這個時代的鞭炮都是手工製作，引線編織松散，燃放時小鞭炮很容易脫落。 而且炮芯裡邊放置的土火藥雜質多，爆炸後威力不大，也就聽個響。其實就算將鞭炮拿手裡炸響，最多也只是感覺手心麻麻的，並不會受傷。很多鞭炮還因為密封不緊，只會來個呲花。 如果換成後世的機制炮，王滿銀肯定不敢讓三個孩子去撿。 等自家放過鞭炮後，他們和其他孩子結伴朝村裡跑去。 王滿銀則繼續回屋摟著婆姨睡覺，直到天快亮時起床做飯。 大年初一不能擔水，要讓水井歇息一天，所以昨天王滿銀就將兩個水缸裝滿。 早飯簡單，昨天晚上包的餃子還剩下很多，直接燒水下一鍋就行。 差不多水燒滾時，三個小家夥終於回來了，各個兜裡都裝滿了小鞭炮。 蘭花開始下餃子，王滿銀繼續添柴。 這會兒功夫，石頭開始蹲在場畔邊沿忙乎。他把剛撿到的鞭炮炮紙一一剝開，又將裡邊的火藥倒入罐頭瓶中，打算留著以後慢慢玩。 沒一會兒功夫，火藥就裝了小半罐頭瓶。 王滿銀兩口子正準備喊孩子們吃飯，就聽到外邊一聲驚叫。 跟著，王濤哭喊告狀聲傳來：“媽，媽，我哥打我！？” 王滿銀有點無語：大年初一，幾個家夥也不讓他們輕松一天。 “又因為啥？” 他無奈走出門，就見場畔上空飄著一團煙霧。 “他該打，我正在剝火藥，王濤偷偷點燃一根香插到玻璃瓶裡，一下就把我火藥全點了……冒白煙這麽高！” “啥！？”王滿銀嚇一跳，急忙衝過去看著兩人。 “你們沒事吧？” 他這才知道，剛才那股煙霧是怎回事兒。 “沒事，沒事，看他把燃香往瓶子裡插，我就扭頭了！”王磊趕忙回答道。 謝天謝地，今天早上燒香絕對燒到神跟前了！ 王滿銀仔細檢查過兩個小家夥的身上，才算徹底松了口氣。 隨即，又惹得一頭火。 如果不是今天大年初一，他想拉住小兒子很揍一頓了。 這家夥，一點都不省心。 萬幸罐頭瓶沒有封口，否則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就算沒有爆炸，這股火煙熏到大兒子臉上也不會好過。 “怎了，怎了？”蘭花聽外邊動靜不對，也出門詢問。 等丈夫講完，她登時臉色傻白。 回過神，蘭花強壓怒火叮囑：“從今天起，你們三個都不準玩鞭炮了。我見誰再玩，不多說話，直接拿笤帚打！” 大年初一圖個吉利，她也不想揍兩個孩子。 否則，現在早擰耳朵了。 吃完餃子，三個孩子就催著壓歲錢。往年王滿銀兩人怕露富，給孩子們壓歲錢隨著村裡的大流，每次是一毛錢。 當然罐子村社員們手裡閑錢增多，壓歲錢行情也在增長。 今年他家同樣升級了，一人五毛。 其實三個孩子要壓歲錢沒用，家裡啥零食都不缺。 不過講究個吉利，該給還是要給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