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没有好下场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紅蓼前所未有的堅決,但不管怎麽說雲步虛都不應她。
  為她將體內魔氣冥氣引出來,他就帶著混合在一起的黑綠色光團走了。
  紅蓼追了幾步,人家頭也不回,顯然是沒得商量。
  她又是生氣,又是意料之中。
  這麽危險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就算到了萬不得已,他估計也不會答應。
  “氣死我了。”
  紅蓼大半夜不修煉也不睡覺,就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不是氣雲步虛,是氣謝沾衣。
  欺負到她頭上來了,想著自己剖開雲步虛胸膛時恨不得殺了他的樣子,她就特別想把謝沾衣揍一頓。
  這家夥難不成還真的殺不死?
  “呵。”謝沾衣笑了起來,笑得放肆而快活。
  他一定很意外吧,其實那隻小狐妖心裡存了對他許多的怨恨。
  以為轉了就沒事了嗎?
  沐雪沉就算不再被冥氣控制,也還是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算不得戰力。
  冥界,謝沾衣被自己的冥氣反噬,渾身上下都在痛。
  換言之,紅蓼會變成那樣不是毫無根源的。
  後悔和他在一起。
  會在哪裡呢。
  知道雲步虛比他更不好受,他突然就舒服多了。
  謝沾衣操作陣法想探探那冥氣還在不在,可一動就渾身疼。
  事不過三,這第三次一定要找準他的弱點,一擊斃命。
  謝沾衣有過前面的經驗,不可能再隨意出來的,他被雲步虛嘎了兩次,肯定比之前還要強,若要做什麽,他在暗他們在明,會很被動。
  雲步虛一邊聽著丹爐裡哀嚎一邊想,或許再照目前的情況下去,過不了多久,紅蓼真的會像今日被操控時一樣。
  拿來煉化折磨這些冥氣魔氣已經足夠了。
  要找到他的弱點就肯定要再潛入冥界一次,最好可以在他身邊多呆幾日,雖敵對萬年,可他們真正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想以此推斷對方的弱點很難。
  人界。
  帶著濃濃的後悔和恨意。
  雲步虛肯定不喜歡一直被動,他必然是要做什麽的,但不管要做什麽,找不到他的弱點都是白搭。
  謝沾衣將這些負面情緒放大,讓她展現出了恨不得殺死他的樣子。
  紅蓼已經給他止了血,但他還沒愈合傷口。
  看著丹爐中黑綠色的光團,雲步虛一點點催動靈力,將丹爐點燃。
  是雲步虛做的,他肯定是對他留在沐雪沉體內的冥氣做了什麽。
  恨不得他死。
  怎麽還舍得把那些東西轉到她體內?所以大弟子還是很重要吧?
  紅蓼坐到石椅上看天,心裡隱隱有個感覺,她還是得去一趟冥界。
  急著操控冥氣對付雲步虛,他這次復活得太快,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再被這麽一反噬,一時片刻查探不了。
  他記得她動手時看他的眼神。
  不,那些已經不在沐雪沉體內了,已經被轉移到了那隻小狐妖體內。
  這是風微塵的丹爐,拿來煉藥的,雖比不上在道聖宮那幾個爐子,但見塵真君用的必然不凡。
  想到自己離開之前她不滿的樣子,雲步虛半闔著眼,將丹爐裡的光團灰飛煙滅之後,做了一個決定。
  他肯定還是耗費了不少靈力的。
  一定有辦法可以弄死他,只是他們還找不到他真正的致命點在哪裡。
  紅蓼有一點不知道,但他修行多年卻很清楚——不管是妖魔冥哪一族,想要以自己的氣息控制別人,總得先發現對方體內可控的點。
  每次死亡都可以讓謝沾衣變得更強,那就不能再隨意殺死他。
  而那隻小狐妖,也不知體內的冥氣被引出去沒,雲步虛是如何做的?取出來折磨銷毀了?還是留在她體內封存了?
  他剛來殺過自己一次,哪怕做得仿佛輕而易舉,可他不信他就真能那麽輕松。
  臨時搭建的丹房裡,雲步虛也在想這個問題。
  或許她自己沒發覺,但她心底深處確實藏著對他的恨和一絲後悔。
  雲步虛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胸口道袍上都是金紅色的血。
  他可真舍得,不是愛得要死嗎?不是為了她寧可放棄六界嗎?
  不可能的,就算是冥皇又如何,這世上真的可以永生不死的,只有曾經的天之主和地之主。
  不過也沒事。雲步虛被心愛的女人傷了,肯定不會比他現在高興。
  紅蓼看了一會月亮,終於靜下心來,正打算回屋睡一覺,就看到雲步虛回來了。
  他乘著夜色而來,月光皎潔,卻及不上他的聖潔。
  他沐浴在月光之下,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就像是已經成為了天地共主,快要羽化消失了一樣。
  紅蓼愣了愣,再回過神,已經看到他停在很近的地方。
  他傾身過來,極近地與她對視,眼神在她臉上來回流轉,音色沙啞飄渺:“你想去?”
  他問的是他離開之前兩人談論的話題。
  紅蓼已經沒有之前那麽衝動了,但她理智地考慮過,與其讓雲步虛這麽殺他一次送他變強一次,還不如深入虎穴,查探清楚後將他一擊斃命。
  “我也不是想一個人去,我當然也害怕。”她慢吞吞道,“咱們不是可以一起去嘛?你不是有三千法身?隨便化一個,我們一起去。”
  雲步虛微微偏頭,這確實是最好的安排,如今道聖宮元氣大傷,冥界也是一樣,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將謝沾衣殺了,等他再無所不用其極地積攢起冥鬼來,就重演從前了。
  他是不想讓她去的。
  謝沾衣對她存有什麽心思不言而喻,因著對他的恨意,絕不會對她好。
  她體內有地之主的血脈,倒是一層保護,他總是把她想得太弱,可她現在其實也沒比謝沾衣差多少。雖然缺點對戰經驗,但就像她說,他也去,那就可以了。
  “你想去,那就去。”他點了頭,“我同你一起。”
  紅蓼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她反而有點吃驚,摸摸他的額頭:“沒事啊,怎麽說胡話了?”
  她靠近一些,捧住他的臉:“你被奪舍了嗎?居然願意這麽做?”
  雲步虛不答反問:“我這樣你高興嗎?”
  紅蓼意外地看著他,被他黑沉沉的眼睛籠罩著,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自然是高興的。”她點點頭,放開他道,“你之前願意相信我我就很高興,現在也是一樣。不過我心裡也不確定自己去了能不能真的找到他的弱點,你能跟我一起,我才更有底氣。”
  雲步虛沒考慮她後面的話,隻說:“你高興就好。”
  他仍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連眼睛都不眨,看得紅蓼汗毛都豎起來了。
  “了了。”
  他的語氣有些難以形容,總之紅蓼聽著心中有些惴惴。
  “有什麽不高興一定要同我說。”他音若碎玉,低低沉沉,“我此生唯一,也是第一次心悅一人,難免不知該如何對你好。若反而惹得你不快活,心中記恨於我,那將是我最憾恨之事。”
  紅蓼緩緩睜大眼睛,嘴巴微張,想說自己沒有不快活,更不可能記恨他,可在他這樣的注視下,莫名有些說不出口。
  她良久才合上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雲步虛的眼神這才松動了一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對耳墜,有些生澀甚至是笨拙地朝她遞過來。
  紅蓼先注意到的不是他手裡的耳墜,而是他青澀的神情。
  那一瞬的他就像是個初初動心的少年,拿了精心製作的禮物送給心愛的姑娘,有些緊張,還有些期待。
  “在赤焰海我曾為你做過一支桃枝簪,著實簡陋,我一直想著要補更好的給你。”
  他攤開掌心,唇瓣開合:“我準備了很久,現在可以給你了。”
  紅蓼長睫翕動,視線順著他緊抿的唇瓣下移,看到了白皙掌心裡的禮物。
  耳墜上面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玉狐面,下面串著珠鏈和寶石,寶石顏色是她喜愛的紫色,銀色的狐面可愛靈動,與她的本體十分相似,可謂每一處都能看到他的用心。
  紅蓼摸了摸耳朵,小聲說:“這上面好像有法陣的痕跡。”
  “能看出來?”雲步虛有些驚訝,隨後笑了一下,“謝沾衣都不會看得出來,但你可以。了了,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的語氣有些複雜。
  當初一個連療傷都不怎麽會,結界都破破爛爛的小狐妖,現在真的已經成長得可以獨當一面了。
  他確實不該總是將她放在溫室之中,他總是口口聲聲給她自由,她真正想做的事卻沒幾個答應過的。
  他很想收回讓她親自去一趟冥界的決定,可現在知道不能那麽做了。
  “我幫你戴上。”他開口的時候只能說這個。
  紅蓼站在那,由他摘掉舊的耳環換上新的。
  他的動作很溫柔,特別輕,她還沒什麽感覺他就已經戴好了。
  他靜靜欣賞了一會,慢慢道:“好看。”
  紅蓼一笑,正想說什麽,突然被他抱住了。
  她再遲鈍都能感覺到他壓抑的情緒了。
  她猶豫了一下,一點點環住他的腰,雖然不知道他這情緒怎麽來的,但說不上來,她好像也沒辦法坦蕩地說出沒事的安慰話來。
  那怎麽辦?
  紅蓼慎重考慮過後,看著他那張天仙的臉,認真嚴肅地說:“你今晚可有事?”
  雲步虛搖頭。
  “那好。我們明日出發,今晚就好好‘商議’一下之後的安排。”
  她的表情真的很正經,正經到雲步虛完全都沒想到別的地方。等回了房間裡,看她細致地布下隔音的結界,也還是沒想歪。
  他們要議事,這些都是應該的。
  直到——
  雲步虛胸口被推了一下,人朝床榻倒去,跟著而來的是呼吸凌亂的紅蓼。
  “我好看嗎?”她偏著頭,特意晃了晃他送的耳墜。
  雲步虛喉結動了動,到這裡已經都明白了。
  “我們……”
  還是說正事吧?
  明早就出發,只有一晚上時間,一旦開始做這個,肯定就沒有心思去商量別的了。
  紅蓼爬上來,打斷他的話,錯落地吻著他:“對,我們,我們現在就來。等到了冥界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來了,我今晚要好好開心一下。”
  她手往下,拉開他嚴絲合縫的道袍,她可太喜歡他穿道袍了,每次都讓她特別有感覺。
  就是那種禁忌的犯罪感,讓她血液裡每一個因子都激動萬分,她連手指都有些顫唞了。
  雲步虛想幫她把自己的道袍拉開,可紅蓼說:“別,別拉開,就這樣。”
  她伏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就是要看著你衣著完好得意亂情迷。”
  雲步虛閉眼屏息,視線消失之前,他看到紅蓼堪稱玩味的神情。
  她在玩弄他。
  意識到這一點,他沒什麽羞恥,也沒有憤怒。
  如果她高興,能自心底裡消磨對他的恨意,那玩弄就玩弄吧。
  他微微眯起眼,抓住她胡作非為的手,放在唇上親了一下,另一隻手摩挲過她的耳朵,擦著他親手戴上的耳墜過去,那裡面除了有護身陣法,還有能以假亂真的冥氣,可以讓謝沾衣誤以為他留下的冥氣還在。
  紅蓼被撩撥了,下手有些沒輕沒重。
  雲步虛悶哼一聲,墨發披散,面色嫣紅,手落下來,摔在被褥上,發出輕輕的響聲。
  他望向紅蓼,眼神中摻雜著清冷與厭世,還有那幾乎下流的欲語還休。
  他呼吸滾燙道:“你想如何便如何。”
  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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