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钟念月穿成了一本甜宠古言里,太子男主的表妹,头顶白莲花女配光环,即将为男女主感情的推动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钟念月试著挣扎了一下,然而男女主就是认定了她对男主一片痴心不改,是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钟念月:? 钟念月:行吧,求速死。 钟念月开始了作天作地, 打皇子,踹炮灰,怼皇上, 能干的她一溜儿全干了。 几个月过去了。 钟念月:我怎么还没死??? 不仅没死。 几年后,她还当皇后了。 京城众人:苍天无眼呐!!! “哪家的小孩儿?倒是娇蛮。”头戴金冠,身著玄色衣裳的年轻男人倚坐在龙辇之上。 发如鸦色,眉如墨描,鼻梁高挺而唇微薄,生得竟是极为俊美,仿佛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模样尊贵,周身并无凌厉冷锐之气,但一垂眸,一扶手,自有不怒自威,让人觉得在他跟前大声点说话都要本能地腿软。 那是钟念月第一次见到晋朔帝。 此后男人垂首,将她捧了起来。 年年岁岁再难分开。 提前排雷:CP是皇帝,比女主大十几岁,前面三十多年就奔著当合格帝王去了,冷酷薄情,养皇子就跟养游戏小号似的,废了就换。遇上女主才尝到情爱滋味儿。设定十分苏爽狗血玛丽苏。 (注:皇帝初次出场27岁,女主12岁。女主及笄后才开始恋爱。)

作家 故筝 分類 玄幻言情 | 39萬字 | 131章
第67章 女子(不如我精通此道...)
無論縣城大小, 按大晉製,糧倉都會有囤糧,而每兩年則會更換一次陳米。
 這是為防天災人禍, 特地備下的。
 應付饑荒年、蟲災、地動等等, 都極為有效。
 但獨獨怕發大水。
 水一來,若是來不及轉移糧食, 就只能落個悉數被水泡脹, 再也無法入口的下場。
 “幸而青州地近南方, 南方多魚米之鄉, 若是求助相鄰州府,應當能有糧食能應急罷?”鍾念月倚在窗前, 低聲問。
 晉朔帝點了下頭:“只是念念, 做官之人,多的是不求有功, 但求無過的。別的州府就算有儲糧,也未必願意, 也未必敢馳援青州。只怕他們境內哪日也遭災,卻拿不出糧來。”
 這也是他為何要親自來的緣故之一。
 先帝在時, 朝中官員多黨爭,哪怕他上位後多有斧正,可早先養成的風氣,也並非是那樣容易就能根除的。
 青州落下這麽大的天災,地方官員定要被問責。有了這個前置,他們在別的州府官員那裡,也就沒有了臉面可言。
 誰又會冒著風險給一個沒有將來可言的同僚面子呢?
 鍾念月忍不住吐了口氣, 心道真是麻煩。
 有災禍,便去救, 本是件容易的事。
 這樣一想,又幸而晉朔帝沒將發大水,視作是陰陽失衡的結果,不屑一顧了。
 他親自來了,事情總是要好辦很多的。
 鍾念月如今是越發佩服晉朔帝了。
 這人好似從頭到腳都是完美的,挑不出一絲的不足來。
 哦,若是……若是不會教兒子這一項不算的話。
 “念念瞧著朕作什麽?”晉朔帝的目光突然轉向她,問。
 鍾念月素來不會臉紅。
 她坦坦蕩蕩道:“我是在瞧,天底下為何會有陛下這樣厲害的人?”
 晉朔帝笑著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念念的嘴真是甜。”
 鍾念月聽他這樣說,便不自覺地舔了下唇。
 一下引得晉朔帝的目光悉數落在了她的唇上。
 只是不知還能有多甜呢?
 晉朔帝心下漫不經心地想。
 洛娘就在一旁伺候著,她垂首倒茶,將這些話都聽在了耳中。晉朔帝並沒有要避開她的意思。
 洛娘也心知,晉朔帝並沒有將她看在眼中,不過螻蟻,動動手指大抵便能碾死的那種。
 洛娘並未因著晉朔帝的漠視而心有不滿。
 她此時隻覺得心下震撼。
 她從未見過,有哪個男子會同女子講這樣多。往日在富商府上時,旁人與她在一處,念的最多的便是yin詩。
 他們的車馬漸漸靠近了交江縣。
 交江縣外卻罕見地沒見到什麽災民,倒是有些用樹枝草席勉強搭起來的臨時住所。
 而那住所也已經被乾透了的泥巴糊住了。
 “真是怪了。”鍾念月道。
 晉朔帝神色不變,命人去查探去了。
 而他們一行人在那裡沒停留多久,當地的縣官與打探的人一並回來了。
 交江縣的官員瞧上去倒是衣冠整潔,比前頭九江縣的官員好了許多。
 晉朔帝低低出聲問:“城中災情已經處置妥當了?”“回陛下。”這幾個官員面聖時發起抖來,倒是和前頭幾個如出一轍,他們道:“從永辰縣來了一行人,願意捐出糧食救交江之急。今日正在城中分粥呢。”
 還有人更先一步?
 鍾念月問:“是富商豐紳?”
 “回小主子,並非是如此……”縣官將身形往下躬了躬,並不敢直視貴人的面容。
 一旁的縣丞道:“來的是個高門大戶的嫡親的姑娘,說是自幼便能誦經、通神佛,有七竅玲瓏的心腸。於是家裡人便將她養在了寺裡,越發養出個慈悲心。五月前,她觀得天象,見青州上空突燃起藍色火焰,便推測出青州有大難,於是一路緊趕慢趕,方才來到此地,總算為救災奉上了一份力……”
 此人的口吻頗有幾分與有榮焉。
 為何呢?
 只因這女子,別的地方不去,卻偏偏直奔交江縣,解了他們的圍困,即便那是個女子,倒也不是那麽令人難以忍受了。更何況她代表著的,乃是她背後的神佛,而非是她自己呢。
 太后尚佛。
 他們如此捧這女子,倒也算得上是迎合太后。
 如此種種緣由,便說服了他們自己坦然接受這樣一名女子,在交江縣中指手畫腳,立棚施粥。
 “她還說過兩日後,要為因水災而死的百姓,念經超度……”
 “陛下,如今城中百姓心已大安。”
 幾人交口說道。
 此時反倒是那知縣不怎麽開口了。
 鍾念月低低道了一聲:“這樣厲害?”
 晉朔帝神色不變,命眾人啟程,繼續往城中去。
 幾個縣官便收了聲,退到兩側去,不遠不近地跟在了隊伍的身後。
 他們臉上大都洋溢著笑容。交江縣是最先將災情處置好的地方,如今陛下親臨,心下可著實松了一大口氣,心道便是無功,也該沒有什麽罪過降在他們頭上了。
 很快入了交江縣城。
 幾個縣官組織衙役匆匆將縣衙清掃了出來,恭迎他們入住。
 縣衙地勢較高,大水來,一時也淹不住。
 這廂還未安頓好呢,便見著有人踉踉蹌蹌進了門,抬起臉來,面黃寡瘦,眼圈深凹,但語氣倒是分外激動的:“大人!大人,秦姑娘差我來問,問如今縣城中遭災有多少人,最好是有個冊子,這樣也便於施粥……”
 但凡天災,一旦發生後,為了上報朝廷,求得救災糧。當地官員都要先造冊,將受災的人家每戶每人都記在冊子上,誰家損毀如何,也都要一一記下。
 損毀越嚴重的州縣,上報後,方才有可能得到朝廷免稅,又或是下發救濟錢。
 這些鍾念月已經跟著晉朔帝,知曉得清清楚楚了。
 這交江縣的冊子自然是一早就造好了的。
 縣丞當下便要轉身去取。
 知縣卻輕咳一聲,道:“陛下在此,怎敢無禮僭越?”
 鍾念月看了看其他人,再看一看那知縣。
 心道這人倒是大不相同。
 其余人此時驚了一跳,連忙在晉朔帝面前跪下來,連聲呼“下臣不敢”。而那傳話的人,已經傻住了。
 陛、陛下?
 陛下竟然親至了交江縣!
 他兩腿一軟,這下是完全趴下去了。
 也不覺得到縣衙來傳話是一件好差事,能落大人們一句賞了。
 他咽了咽口水,心道早知如此,還不如留在那裡分粥喝呢。他這會兒嗓子眼兒裡都火辣辣的,跟被粗砂磨過一般。
 晉朔帝看了那知縣一眼,緩緩道:“晉朔四年的進士?龐嘉?”
 知縣聞聲,方才還面上沒什麽表情呢,這下倒是湧現了喜色。當即重重拜道:“回陛下,是。陛下竟知曉、竟知曉……”他話未說完,但驚喜之情已溢於言表。
 旁人不提,卻唯獨點一點他的名字。
 這便是一種獨到的恩寵與暗示了。
 很顯然,龐知縣做對了一件事。
 一行人很快便又啟程,出了縣衙,往施粥的地方去了。
 晉朔帝身份尊貴,自然仍舊坐在馬車之中,四面更有禁衛跟隨。
 此時馬車外,縣丞等人不由惶恐地請教起了知縣:“方才,我等是否有疏漏之處?”
 “豈止疏漏。”知縣搖頭道:“無論這秦姑娘如何厲害,如何慈悲心。災民冊,乃是官方公文,是呈給陛下看的東西。如何能落入旁人之手呢?”
 鍾念月在馬車裡聽見了聲音,不由點了下頭。
 小聲道:“若是有人心存惡意,光從一本冊子還真能瞧出不少東西。比如說這一個縣共有多少戶,多少人。其中青壯多少,婦幼多少。各自家底幾何……這叫底褲都讓人家扒了。”
 便和她那個時代,不能隨便用無人機拍照是一個道理。有些訊息落入普通人的手裡,看起來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可總有人能從中抓取到想要的東西。
 間諜聞之狂喜。
 “念念聰穎。”晉朔帝道。
 連孟公公都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這廂話剛說完。
 馬車便也抵了第一個粥棚。
 那粥棚前人頭攢動,更有兩個男子為了爭奪一口吃的,打了起來。
 鍾念月禁不住有幾分遺憾地道:“來領糧的都是男子。”
 晉朔帝應了聲:“嗯。”
 那廂的粥棚後也停了一駕馬車。
 那馬車很小,但車簾上繡著繁複精致的花紋,就連車窗都有精心鏤空的紋路。
 馬車裡,相公子道:“愣著做什麽?這不正該是你表現的時候麽?出去,平息外面的乾戈。”
 可他身旁的少女難以自控地顫抖了起來。
 “那是晉朔帝的車輦。”她顫聲道。
 似晉朔帝這般人物,叫人傾慕,卻也更叫人害怕。
 “這就怕了?這樣沒有骨氣,沒有膽量,將來我若是要將你推作大晉朝上下都膜拜的神女,你擔得起嗎?”
 她怕。
 但她也禁不住心動。
 上輩子她再好,也不過是個太子妃。
 還是個時刻接受著旁人妒忌、挑釁的太子妃。她手裡沒有任何力量。她只能倚靠太子。
 可若是,若是相公子將她造作了神,那世人不就折服於她了嗎?不是因為太子,只因為她是她,她是神女。
 她撩起車簾,一步踏出去。
 對面的馬車也撩起了車簾。
 她步子一頓,一下匆匆又撞回到了馬車中。
 相公子冷了眼眸:“怎麽?”
 “鍾、鍾念月……”她的語氣竟然也充滿了害怕。
 相公子:“……”
 他嗤笑道:“這世上還有你不怕的東西嗎?”
 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說不出辯駁的話。
 她啞聲道:“晉朔帝和鍾念月,都認得我……”
 “認得又如何?你忘了嗎?你施粥,你為他們超度,你做盡了慈悲事。他們能當著百姓的面殺你嗎?”
 “……對。”
 她這才堅定了兩分,大步走了出去。
 鍾念月這廂很快也就看見了她。
 “蘇傾娥?”
 “嗯?”晉朔帝轉頭看她。
 鍾念月眉眼揚了起來。
 鹹魚多年,這會兒眼底才透出了一分鋒銳。
 女主光環誠不欺我啊!
 一般女主下線幾年,不是因為她死了,而是因為她要在幾年後,驚豔歸來,震瞎一群炮灰配角的眼睛。這可是一段不能缺少的經典劇情。
 秦姑娘就是她?
 改傾為秦?
 晉朔帝很快也想了那張臉。
 清水縣的事於他來說,實在是人生中一大轉折。他自然記憶尤為深刻。還每每回憶那時,乖巧又可憐,只能倚靠他的念念呢。
 晉朔帝的面色登時便沉了下來。
 他還記得那時蘇傾娥對念念的敵意。
 而此時百姓見了她,偏又高喊“秦姑娘”,“多謝秦姑娘施粥”。
 晉朔帝以為鍾念月會不高興。
 蘇傾娥也這樣想。
 但當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鍾念月的面容上,鍾念月不氣反笑。
 “陛下的禁衛,有多厲害?”她扭頭問晉朔帝。
 “拿下她很輕易。”
 “不拿她。此時拿她,落了下乘。”鍾念月抿了下唇。
 她又道:“鄰州的糧食沒有那麽快到,而她要做足女菩薩的架勢,就必然要備下不少的糧食。多謝她為咱們省了力氣,陛下就派人去拉回來就是了。永辰縣不是說苦山匪久矣,因當地囤兵不足,無力剿匪,這才以致白日閉城門,逼得災民無處可逃,活活困死在外嗎?陛下就說,這糧食正是剿匪得來的。”
 晉朔帝沒有動。
 他盯住了鍾念月面上每一點靈動的變化。
 鍾念月見他不動,恍然大悟心道,定是要我拿好處去求求他的。
 可袖子揪過了,好話也說過了……
 “陛下快應我。”她眼含水光地盯著他。
 洛娘心中歎氣。
 鍾姑娘什麽都好,卻偏偏於此道不如我精通。她當下出聲點撥道:“姑娘若是親上陛下一口,自然什麽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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