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国储君呢,睡姿四仰八叉,街上的乞丐都比你文雅! 然刚一动,后腰便一抽一抽的疼。 她刚才滚下chuáng,好像磕到腰了。 玉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chuáng上的人。 鬼才要帮你完成心愿,要杀要剐来就好了,谁怕谁啊! 混账东西,狗东西! 她是再不肯回chuáng上睡了,房中没有可以将就的地方,便在椅子上歪了一宿。 结果这一歪,腰伤好像更严重了,第二日甚至没办法伺候太子梳洗。 犯下恶行的男人一脸漠然的看着她,好像不知发生了什么,在院外拘了个婢子近来伺候。 婢子又惊又喜,还没说话脸颊就先红了。 玉桑眼不见为静,正好出门活络身子骨。 屋内,婢子小心翼翼为太子熟悉,然一个不慎,梳子扯痛了他。镜中男人微微蹙眉,尚未发话,那婢子已颤抖着跪下求饶。 太子看着她,想到了昨夜的舒适,手法的差距,当真不是一星半点。 屋外,玉桑试着抻抻腰,结果越动越疼,走路都要扶着腰。 恰好江慈信守诺言一早来带她做新衣裳,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走姿困难的玉桑。 她已过及笄,男女之事也早有耳闻,见此情景,不免思绪发散——太子瞧着温文尔雅,夜里竟这么生猛? 看起来,她真的要当娘娘了,要抓住这个机会才行! “姐姐……”见到来人,玉桑愣了一下,下意识轻唤。 江慈赶了几步走来,眼里挤满了好奇,却还在努力含蓄:“玉娘子,我是来带你去裁制新衣的,那个……你瞧着不大方便,不过没关系,你大可不动,裁缝自己动!” 玉桑好歹也是活了两世,在女人争斗与两性关系的学问中受过良好教导的英才。 她若看不懂江慈眼中dàng着的那点暧昧示意,就真的白活了。 且等一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18章 情况和玉桑设想的有些不大一样。 江慈仿佛对昨夜的事情一无所知,神情自若,没有任何试探,开口闭口只谈制衣。 她不动声色,保留姐姐是因为大意没有参透那些小道具的玄机,又或是根本没仔细看直接让下人收拾掉的可能,静观其变。 玉桑终究是太子的人,江慈少不得要同正主打个招呼,但她本能的不希望江慈与太子过多照面,是怕刚刚确定的事再生枝节。 没想,当江慈面见太子道明原委后,太子悠悠笑道:“早闻江娘子热心纯善,今日一见,果真不虚。只不过,玉桑一介烟花女子,让江娘子为她奔忙实在不合适。若江娘子不嫌麻烦,安排个老奴为她张罗即可。” 几乎是太子话音刚落,两个女子皆有了反应。 原本立在一旁的玉桑轻轻抬头,微蹙眉头看向太子。 至于江慈,到底年轻,出身教养再好,陡然听到太子这番坦白直言,还是露出讶色。 玉桑竟是个烟花女子? 若是寻常官家女子,必会立刻与这种人拉开距离,以免坏了自己的清誉。 可江慈是敢女扮男装跟着韩唯混进曹広宴席的人,更乌糟的场景都见过,还不至于被一个出身吓得退避三舍。 只不过…… 太子身份尊贵,即便东宫最末等的侍妾,也得是良家女子。 如此来看,玉桑进了宫也难有前程,甚至可能进宫前就会被打发了。 毕竟太子都没想过为她遮掩身份,显然是因为不重视。 昨夜衣裳和火斗的事再度萦绕心头,江慈略一思忖,飞快拿定主意。 她作出顺从了太子的模样,笑道:“既是公子的吩咐,小女子自不敢越俎代庖。” 玉桑眼珠轻动,是想看江慈,目光刚刚触及她的衣角,又飞快收回来——赶在太子的目光扫过来之前。 太子看到的玉桑,面不改色,并未因江慈的避嫌露出丝毫受伤之色。 事情敲定,江慈借口寻府奴来为玉桑张罗而告退,太子客气道谢,起身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身回来,慢步到玉桑身边,微微偏头:“失望吗?” 玉桑黑眸抬起,疑惑道:“郎君此话何意?” 太子冷笑,话说的毒辣:“你倒是想与人家姐妹相称,巴结亲近的很,可也不看自己是什么出身,配不配得上。这不,人家一听说你的来历,立马退避三舍。” 玉桑眼帘轻垂,很快复又抬起,黑亮的眸子里蒙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奴婢是郎君真金白银赎回来的,要巴结亲近,也该是冲着郎君。” “江大人对郎君尚且礼待敬重,只要奴婢一日是郎君的人,又岂会怕主人家轻视?” 三言两语,竟直接抹掉她对江慈亲近的事实,做出从头到尾一颗心只黏在他身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