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阑在一旁坐着听杨皇后与宋嫣然说话,虽然都是些事不关己的闲话,但时间却是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里渐渐有些着急。景飒是不是如今正在朝前,姚大人和姚星亮他们是否瞧见他了?若是今日没什么变故还好,真有变故他们能够顺利应对吗?杨皇后虽然与宋嫣然说着话,但眼角风却隐隐扫过姚星阑,心中暗想,不管她姚星阑从前是不是中意景飒,今日过后只怕也是不能了。若是景飒不是皇子那么犯的就是欺君之罪,连带着蒋家都会受牵连。杨皇后心里暗自冷笑,虽然围猎场里景穆受伤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但她觉得就是景飒所为,若是太子有难,最后受益的人不是他吗?宁杀错不放过,为了自己的儿子,杨皇后少不得要下狠手!有宫女匆匆来报,附耳在郭嬷嬷耳边说了什么,郭嬷嬷脸色一变,又匆匆到杨皇后跟前禀报。她们主仆俩这一细节自然吸引了姚星阑的注意,就连宋嫣然都不说话,只侧耳细听着。不过宋嫣然和姚星阑都离杨皇后有些距离,郭嬷嬷又是近身禀报,就算两人能听到一些,也只是只言片语。杨皇后突然起身,目含深意地看了姚星阑一眼,这才道:“本宫有事要办,你们都且跪安吧!”说罢也不待众人行礼,扶着郭嬷嬷的手匆匆往宫外而行。而宫外早已经摆好了凤驾软轿,等着杨皇后乘坐。姚星阑双手触在冰冷的地面上,这让她的神思清醒了一些,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从郭嬷嬷嘴里她分明听到了“顺王”二字……宫女禀报之事定与景飒有关!“这地上凉,快起吧!”姚夫人一把拉起了姚星阑,见她神思不属心头也有些猜测,不过宋嫣然还在这殿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蓝色的裙摆一动,宋嫣然已经走到了姚星阑面前,深深看她一眼道:“姚小姐就不着急吗?”景飒求娶姚星阑的事情虽然没有在京中大肆宣扬,但宫里知道的人不少,恰巧她就有宫里的眼线,所以了解其中的内幕并不困难。只是杨皇后的打的什么主意宋嫣然还在琢磨,顺王已经是满脑子官司了,如今是不是要给他最后沉重一击,而让姚星阑死心?宋嫣然怎么想都觉得是这回事,不然杨皇后把她和姚星阑叫到一起是个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让她们俩好好相处,将来一同辅佐同宫?宋阁老是文臣,姚大人是武将,这一文一武杨皇后都给太子算好了,真是好手段!“星阑不急,宋小姐先请!”姚星阑淡淡地扫了宋嫣然一眼,侧身一让,故意没听懂宋嫣然话中的深意。宋嫣然扯起唇角一笑,施施然地走了,只是越过姚星阑后她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对手这般不动声色比她预料的城府还要更深,难不成姚星阑还真想和她争这太子妃之位?“星阑,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姚夫人满脸担忧,任谁都看得出来杨皇后这匆匆离去,宫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他们是外臣家眷不好参与宫内之事,没有召见也不能跟着杨皇后一道走啊。“没事,咱们出去再说。”姚星阑满目凝重,也只希望提前和姚大人说好的事情能让他们见机而动。姚星语一脸不知所以,她也没听到什么话语,不过看杨皇后匆匆而去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宫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只能和钟氏牵着姚启凡跟上了姚星阑的步伐。姚家女眷并未离开,就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着,一个时辰后姚大人才带着两个儿子归来。“父亲!”姚星阑已经等候了许久,此刻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迎了上去。“星阑……”姚大人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刚才那情景真是让他急出了冷汗,身后两小子倒是一脸轻松,可知他们老子仿佛都去天上转了一圈。姚星亮对着姚星阑眨了眨眼,笑道:“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应该没事了。”姚星亮与姚星晨对视一眼,他们一直等在殿外,也就姚大人被请进了内殿,当时杨皇后也匆匆来到,自然是为了景飒的事情。不过进殿时大家都一脸肃然,出殿时景飒却是一脸适然,想也知道那困扰他许久的难题已经迎刃而解。只是皇帝陛下要召景飒叙话,他这才没有和他们一道出宫,但是杨皇后离开时那脸色都要气绿了,可惜了姚星阑没看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家再说!”姚大人拍了拍姚星阑的肩膀让她安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父兄这表情应该是有惊无险的。“嗯。”姚星阑重重点头,低头的瞬间有泪光一闪而过,那却是开心的泪水!她是真的希望景飒能够拨云见日,一路阳光!姚星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坐了姚大人那一辆马车,一路上听到姚大人讲着事情的经过,都忍不住为景飒捏了一把汗。“虽然那些人没说,但奏章里可写的都是明明白白,陛下看了奏章后当场脸色就变了……”姚大人抚了抚胡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有这头顶冒绿光的事情,皇帝若是得知的实情绝对不会善罢干休。可实情到底是什么也只有故去的蒋皇后知道真相了,但谁也不敢冒这个险!“皇后娘娘本来也是在殿里与我们谈话,有宫女来报就匆匆离去,想来是赶到前殿去了。”姚星阑虽然没有亲到现场,但也能想到那时的凶险。“顺王倒是沉得住气,在朝臣面前脸色都没变过,只是最后被召进殿内咱们就不得而知了。”姚星亮在一旁说道。姚大人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咱们这些外臣虽然不能见证皇家的家事,不过陛下从殿内出来后就传了口谕,今后谁敢非议顺王的出身,杀无赦!”姚星阑眼前一亮,皇帝金口一开,流言自然就能止住,毕竟谁不想要命了还敢往刀口上撞?一定是姚夫人的计策派上了用场,这才彻底打消了皇帝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