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贵金迷

她重生在自己身上,天地怒号,风雪jiāo加,木栲森寒,脚镣磨出血路,仍在走向死亡。  她有冤,她不服,但她一己奴身,除了背井离乡,别无选择。  一切从头,举步维艰,却发现还有父亲留给她的谋生本事——造纸。  美人香,香不过花落,随风凋残。  纸墨香...

第94章
    嗯?采蘩呵呵笑了起来,那您说,我来有什么目的?两个目的,哪一个都不至于这么招他不待见。

    丫头,有些话说出来伤你自尊心,也不想让人以为我欺负姑娘家。你走吧,找个单身的汉子好好过日子。牛安山说罢,拉一旁怔忡的梓峰接着走。

    眨数下眼,采蘩想,这老牛头疯的吧。

    第62章 姑奶奶,你好。

    老牛头疯的吧。以为是在脑子里转念,其实已经在嘴巴里绕舌。

    小姐!

    采蘩听到梓峰有些急坏了的一声高唤,茫然的视线瞬间聚集在牛安山的脸上,缓慢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

    比她的脸要大两张半,牛安山的眼睛鼻子嘴却挤向一个点,瞳火烧啊烧,鼻孔喷啊喷,酱紫牛嘴扭曲啊扭曲,咆哮道,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他如果立刻叫她走,她就认倒霉了,谁叫她一不能打二没靠山呢,可是,他让她再说一遍,这样的难度不算高。

    老牛头疯的吧。这回,她自己也听得一清二楚。

    疯的人,可能还包括她。因为不疯不敢那么胆大骂人。对方一巴掌打死她,就跟拍苍蝇一样容易。但她也不能不疯,不疯不足以对抗疯人。听听他都说些什么话,牛头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居然关心起她嫁人的问题来了。难道她脸上写着招夫吗?莫名其妙!

    牛安山纵横江湖数十年,让一个不是练家子的女子当面骂,还是头一回被骂成又老又疯的牛头,心头恼怒不得了,姓采的臭丫头——

    骂人之前先把名字弄清楚。我不姓采。重活一回真好,没姓氏都成有利条件了。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面对老牛头淡定自若。

    呃——你不姓采姓什么?江湖规矩,他这样的前辈不欺负无名无姓之人。

    采蘩面无表qíng,耸了耸肩,无姓。

    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教训你了。哪有无姓的,除非为奴,可看她身上穿戴金贵,分明是不肯说。

    老牛头。不喊牛大当家了。采蘩一脸拒人千里的寒霜傲雪,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混说一气。我问你,你就直说,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做什么?让他搅得糊里糊涂。

    牛安山看着她的冷傲模样,抓把胡子用手指搓来碾去,心道怪事。刚瞧还娇柔艳丽狐媚的容貌,令他直觉自己料得不错。毫不犹豫掷话过去,可这会儿再瞧她突然清贵不可冒犯,好似是他误会了。

    想归想,牛安山嘴上仍倔翻了天,你来不就是想让我点头吗?见采蘩黛眉挑起,当真不知的样子,又道。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非要老头我挑明。听好了,你想嫁给蟒大花那是没门的。我家大姑娘找了他已经够委屈,还帮他娶小老婆,想得倒挺美!告诉你,不——可——能,不——允——许,死都别做梦。

    双耳嗡嗡响,采蘩就差没掏耳了。想着淑女举止忍住了,声音却没能压稳,不小心扬高半拍,我想嫁给蟒花当小老婆?

    梓峰抚额角,他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局。

    采蘩是反问,牛安山先入为主,没听出来,你看,认了吧。

    认个鬼!采蘩咬着牙抿嘴笑,谁说的那话?她一定记牢。

    还用谁明讲吗?我又不是老糊涂。蟒花当我女婿十来年了,一身臭脾气,我说东他走西,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姑娘在我跟前巴结,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要是你来找我帮忙,无论如何请我出手。如果我帮不了,也得赶紧给他捎信,他会看着办。牛安山打量的目光再扫,姑娘,你俩要是没那点孤男寡女的事,我叫你姑奶奶。当年我瞧蟒花虽然长得丑,好歹务实,能待大闺女好,肯定不生二心,才勉为其难答应了这桩婚事。想不到他相貌不如何,却会赚钱,自然招惹到一些不安生的倒贴上来,失算啊。男人不看相貌,看本事。

    采蘩听得一耳进一耳出,但认准姑奶奶那句,叫吧,大侄子。好嘛,拜年没成,认了晚辈,不算白来。

    牛安山赤白眼球,你仗我真不会欺负小姑娘,是不是?

    大侄子,我和你女婿要是有半点孤男寡女的事,我出了门就跳河去。姑奶奶作定了,采蘩不怕他铜墙铁壁的身板,走上前,按你的说法,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你点头好作你女婿的妾?她那张脸啊——要命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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