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贵金迷

她重生在自己身上,天地怒号,风雪jiāo加,木栲森寒,脚镣磨出血路,仍在走向死亡。  她有冤,她不服,但她一己奴身,除了背井离乡,别无选择。  一切从头,举步维艰,却发现还有父亲留给她的谋生本事——造纸。  美人香,香不过花落,随风凋残。  纸墨香...

第91章
    当了信差又如何?有些事,有些人,即便是采蘩,也会很好奇。

    信差走的地方多,我要是收到大哥的信,就会先跟东家说好,请他安排我去离大哥近的州郡送件,那我一年就能碰上大哥两三回,比几年见一面好。伙计酒窝酿出了甜。

    采蘩瞧着心里又羡又酸,你大哥有你这样的弟弟真好。从来不知道别人的亲qíng能感动自己。她眼中开出一瞬雾花。

    我大哥才好,他嘴上说我gān不了这份差事,其实是心疼我吃苦。伙计呵呵笑着,对了,姑娘不是来打听事?

    采蘩乍省,是,我想问你们信局到不到通宁郡一带?姬钥肯定了他母亲寄件的地名。

    到的,沿沅水而下,是常走的路线之一。保诚和通宁郡的四方信局是兄弟局,凡是走沅水入江。沿江再到康城,两头接送信件和物件,再由当地信局分派邻近地点,这么做就比寻常一家信局来去快些。伙计说得挺详细。

    就是说四方信局接下送货康城的生意,若正遇到你们保诚的信差在通宁郡,便也有可能由你们运送。这倒是个好方法,横竖要来来去去。节省路费和人力。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只要送来康城的,我们的人又正好在,当然是jiāo给我们负责。肤色小麦,酒窝也小麦。

    四方信局的旗是虎?采蘩问出来的时候,压根想都没想,也压根没什么期望。

    你怎么——小麦酒窝不见了。被小麦色的双手捂住。糟啦糟啦。东家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人来问虎旗,绝对不能说。

    我怎么知道的?如果小麦酒窝是笑得老实可爱,采蘩是笑得狡猾还一点瞧不出来,小哥,我瞧你诚恳,gān脆也跟你说实话。三个月前我义母从通宁郡寄了两箱东西来,可至今我都没收到。那边来人送年礼提起。我才知道这么件事,偏他们想当然是官驿,害我打听半天才找到你这儿来,因为仆人说装箱的马车上cha一面虎旗。是四方信局吧?

    小麦的眼皮上下动,他不会说谎,嘴唇嚅动半天,无声。

    麦子,你傻愣着gān什么,还不给客人换茶?堂中突然进来一个gān瘦老头,吊眼疏胡,花白头发在两边编了辫子,稀奇古怪的打扮。

    东家,这位姑娘——麦子才起头,话却让采蘩截过去。

    我想寄些年货回家乡,来问一下价钱。多亏你这位能说会道的伙计,打听得差不多了,待我回去想想,要是保诚的价钱最公道,我就来做你老的生意。采蘩起身。

    gān瘦老头乐得一脸跳皮褶子,小老儿叫鲁阿,小姐放心,保证公道,送哪儿都比别家快。

    采蘩微笑过,在麦子来端茶杯时,暗中拉他的袖子塞进一锭银,低语两字便恢复正常音量,谢谢二位招待,我会再来。

    出了门,梓峰看着她上车,小姐,保诚的旗——

    不是虎旗,但就是保诚的信差送了义母的两箱东西。采蘩轻声吩咐,走吧,绕保诚后门去。

    梓峰依言,吆喝着驱车快行。

    在不起眼的小门前等了近半个时辰,采蘩心想恐怕要白等了,却听木轴子吱啊转动,从门fèng里挤出麦子来。

    采蘩没看错小哥,你果然明白我的意思。

    姑娘何姓?还有你义母娘家姓为何?麦子先问。

    采蘩稍顿,答道,我义母是童氏,我义父是姬家人。避开。

    麦子往门fèng张望一眼,伸手掏出采蘩刚给的银子,那就不错了。这还给你,我不收不明不白的钱。再看采蘩张口,又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东家不让我说,可我觉得客人都找上门来了,就不该装糊涂。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请姑娘别怪我东家,毕竟这件事并非保诚的错。东家只是抱着侥幸,而且豪门大族怎敢得罪,所以暂且捂着真相。

    采蘩听到赔偿,立刻锁眉心,真相是什么?

    麦子盯她半晌,正色道,运送走水路最便捷,但一个半月前我们得到坏消息,船遇到风làng沉了,两个信差大哥也失了踪,或许已经身亡。东家天天到老牛码头去等,希望是误传,可再没有打听那条船和信差大哥们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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