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是亲眼目睹过,但她呢? 我认识一些人,她们跟我讲过不少杀人越货的故事。和她住一个帐篷里的女人们很多真是罪犯,而且她也确实不笨,听着听着就会那么点纸上谈兵了。 杀人越货的故事?姬钥头皮发麻,你还认识这样的人? 采蘩贝齿白亮,认识,但一点都不熟,就好像你经过茶馆听人说书,打从门前过而已。 姬钥狐疑,却知问不出她的事来,索xing敞开说亮话,那些人蒙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杀人,而且武功高qiáng。我和妹妹逃走的时候,看到我家那几个护卫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他们还追我们兄妹,要不是谷中树木多又容易迷路,我和雅雅也会死在他们手中。他们若是只为钱财,为何对我们痛下杀手?我怀疑却不能确定。 是挺难讲的。采蘩也学姬钥往后突击一下,却没看到可疑,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疑神疑鬼,你才感觉有人跟着。话说回来,我们已经在郡城里待了好几日,要真是杀手刺客,早就没命了。 总之尽快离开得好。他心神不宁,好像厄运还没有结束。 这一点,采蘩十分同意。 江船很多,问了几家之后,采蘩来到一只叫乘风号的客船前面。 舢板旁有一个人一把椅子。那人大冬天也不怕冷,只穿单薄风褂,脸上盖着一本书,看似睡着了。 诗经?姬钥有点惊讶,一个船夫看诗经,真乃奇闻。 采蘩不觉莞尔,他是拿诗经挡光,哪里在看?更何况诗经是人人知道的书,船夫读,士子读,没什么两样,你别大惊小怪。 吵死了。那人在书后动嘴皮子,大清早叽叽喳喳,哪来烦人的麻雀? 姬钥想出言相讥,视线和采蘩对个正着后打消念头。因为她的眼神在说,小孩子别乱说话。 这位船家,我想往都城去,不知你的船载不载客,船资多少,又何时出发?采蘩开门见山,不为他的不耐烦所扰。 书本拿下,一张黝黑大饼脸,眼黑少眼白多,大鼻子大嘴,和诗经全然不配。但等他看清采蘩,眼珠子一定,大嘴一咧。 原来是位美人,算啦。 姬钥哼道,好色之徒,怎能同舟共行?说罢要走,却见采蘩不动,喂—— 采蘩给他脑袋一个栗子,喂什么喂,没大没小。仗着爹娘重男轻女,姐姐都不在你小子眼里,是不是?能当着面说出心里话,这样的人未必坏。她最怕那种口是心非的。 姬钥怒瞪她。他堂堂姬氏,竟被她连打两次脑袋,简直耻rǔ!但他也只是瞪瞪而已,因为他清楚这一路得靠她。 这位大哥,我二弟不懂事,请勿见怪。采蘩唇角一勾,低头以袖掩去,视线却迅速往身后一瞥。 两道锋芒! 她再抬头,神qíng无波,与那大脸哥的目光对个正着。 ------------------------------- 要从此文过,留下推荐票。 么:) 第12章 不多收你,对不起俺全家 大妹子,我这船先到陵郡,去不去都城要看客人多少,总不能做赔钱的买卖。不过陵郡有很多船到都城,我可以给你介绍好船家。汉子双手往脑袋后面一搁,眯fèng起白多黑少的眼。 那我们不坐。姬钥习惯xing做主。 但,没人理他。 采蘩声音陡低沉了下去,我姐弟二人,再加上五岁的小弟,船资多少,何时出发? 晌午过后就走,五日到陵郡。那汉子说话声也不大,按人头算,不分男女老少,一律六两银子一个,包吃。不管你是否自备gān粮,不得讨价。你要是决定了,先付五两定钱。 近二十两银子,你看我们好骗吗?采蘩心想,自己把棉袄弄那么破旧了,居然还让人抬高价,是何道理? 我看面相收钱,大妹子不是着急嘛。如今世道艰难,运客的生意不好做,我家里老小几张嘴等着我拿钱回去买米,也是没办法。大脸哥剌哈哈笑着。 诳语。姬钥愤然不平,扯着采蘩的衣袖,换一家。这么多船,还怕没人搭我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