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其中多半有误会。他开口道。 有什么误会?他把我打昏,骗我姐姐来这儿。这是心存不轨!要告官是不是?好!告吧!别说太守,就是御状我都不怕。姬钥贵族小公子的气势因愤然而一冲上天。 啊——那气势来得快去得快,让采蘩两个手指头掐没了,脱不出孩子的稚嫩。 我弟弟一心要考官的,读书又好,难免自大些。蟒大哥,你接着说。处处争不见得你qiáng。采蘩以前也心高气傲,除了身份,凡事要跟大小姐比一比,结果人家深藏不露,暗地磨刀。如今紧要的事就是刀锋避险,送姬钥姬雅回家,刘管事之流不过小人耳,让她刀尖划拉过,她不想深究。 孤男寡女,难避瓜田李下之嫌,即便坦dàng磊落,说出去终不是什么好事。刘管事,你怎么以为呢?蟒花说得暧昧。 采蘩不脸红。 前朝十数代风流依旧影响着世道,越是名士高门,越爱赢得美人,生活且越糜烂。诗词歌赋之间,赞美如女神不可亵渎之倾慕几乎绝迹,但凡咏女子的,多带求欢意,还有女子对qíng郎的痴痴念念,相思苦哀,没他们活不下去的依附感。美人就该配个男人,身份高的配高身份的。身份低如她,有点地位的男人便可起贪枉之心,天经地义,由不得委屈。她见过太多想跟自己亲近的男人,也凭着姿色谋求出过路,可就算前世,刘管事这等的,她还不屑得施展本事,更何况是死过一遭了。 刘管事这会儿哪里还有色胆,先让采蘩的刀子吓得没了魂,又让蟒花撞破,只得作罢。然而,没了色胆,仍气愤难平。 蟒老大,你这是站到小贱人那边了?小户人家怎样?他是向府大管事,若是娶她为妾,那叫高抬她。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一副狐媚相貌,哪个正经人家肯娶? 没所谓站在谁一边,既有误会,解开便算了,传到你家主人耳里,不管谁对谁错,实在不好听。我也是为了你好。蟒花知道姓刘的顾忌什么。他已过了冲动莽撞的年纪,如今将圆滑摸得烂熟。 刘管事听到此处,果然脸色微变,罢了罢了,算我倒霉。只要他们赔偿了我这百刀纸,一切不追究。 赔偿多少合适?蟒花看看采蘩,见她面浮冷笑,不自觉补充,算我的便是。姑奶奶,别给他再添麻烦。 那可不行。刘管事歪嘴,十两银子,必须得这女人出。 咚——一锭银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采蘩徐徐收回手,拢入袖中,眸半垂,行了吗? 想以此引对方折腰?蟒花嘴角斜勾,美人清冷,xing子乖张啊。---------------------------亲们,感谢你们对聆子的支持,能让纸贵金迷在新书榜第一的位置出现,虽然不知道能待多久,但聆子一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继续努力,写好看故事。么么。 第16章 别笑,心戚戚也 掷银在地,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然而,刘管事根本想不到采蘩能有这种姿态,全然没看出来她的轻慢,哈腰拾了银子掂分量,抬头目光得意。 蟒老大,瞧见了没,是她想息事宁人。在他想来,十两其实小意思,但付银子就表明对方理亏。 你如果再不走,我可又要生事了。这回把你脖子割断,如何?袖中的手相互捏紧,不泄半分杀机。 刘管事这才记起自己的发髻都给她削了,暗暗后悔十两银子太便宜,可是话已说出口,还有蟒花旁观,低咒一声,恶瞪两眼,甩袖就走。 姬钥哼到,像奴才一样哈了腰却不自知,蠢人也。 他以衣取人以貌取人,足见脑袋瓜空长那么大。蟒花嘲笑完问他,小老弟,没砸到痛处吧? 姬钥让人从脖颈后砸昏,怎能不痛? 可他不想在人前显弱,冷冷道,无妨。 有其姐自有其弟,我老蟒没看错人,你们果然不同寻常。蟒花哈哈笑,大妹子,你遭人如此轻慢,却是声色不动就拿我当了ròu盾,高啊。 采蘩突然一笑,蟒大哥是在怨我?我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幼弟,遇到如此蛮横之人,除了寻求他人仗义相助,实在别无他法。大哥见谅吧。这一笑并非假贴于面,相比之前的冷淡不知生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