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得认识,只是在一些游记杂谈中见到过。传说是西洋有异兽,其形似羊非羊,似驼非驼。因习性似骆驼,且无驼峰,故而得名无峰驼。”傅景渊对这只突然出现的草泥马似乎也挺感兴趣的。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未离萌主那张极其人性化的脸。“只是本王从未听说过大齐境内有此异兽,这只无峰驼出现的突然,怕是来历不端。本王着兰姨送到沉月宫养着,如此,既吓不着王妃,也能免了它被皇帝抓到奇珍园去哗众取宠。”说着话便要招呼人去叫兰姨。沈听澜忙拽他袖子,“要不算了吧?这草、不是,我也就是被它这怪模怪样的样子给吓到了。其实,仔细看看,长得还挺搞笑的,没有毒的话,留在身边当个乐子也是可以的。”笑话,她挽留的是这只在臭屁和乖萌之间反复横跳的草泥马吗?她挽留的是可以助她日后风生水起的闪现秘技。傅景渊饶有趣味的挑眉,“王妃不怕它了?”沈听澜脑袋摇出来残影,表情诚恳,语气坚定,“不怕了!”傅景渊宠溺的颔首,“那便留着吧。皇帝同意你我离京了,车上给它也留个位置?”沈听澜飞快的应下,“如此,就先谢过王爷了!”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皇帝同意我们离京,不知提了什么条件?”一说这个,傅景渊的表情可就宠溺不起来了。“他要本王放了袁周旋,并归还禁军的符节。”他话落的瞬间,沈听澜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皇帝根基维稳,拥护他的人不多,武将之中也就袁周旋尚可。所以他要王爷放了袁周旋,我可以理解。但归还禁军符节是什么鬼?”鉴于之前双魂一体的乌龙,沈听澜对大齐的诸多事情都一知半解。但她就算没有原身的记忆,却也是有常识的。禁军的调遣不需要虎符,派兵前将只需一枚符节。可这符节往往是掌握在禁军统领手中的,所以禁军统领的位置才显得举足轻重。如今她却是被傅景渊的话弄的有点怀疑自己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了。傅景渊倒也没瞒着她,“先皇驾崩之前,将所有无主兵权都交于本王。宋阁老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名说服先皇将部分兵权分散给其他武将,只是禁军的符节还是落在了本王手里。虽然皇帝手上如今也有数十万兵权,但禁军戍卫皇城,这符节,一日在本王手中,他就一日不得安眠。”沈听澜第一次身临其境的体会到了先皇对傅景渊真情实感的偏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膜拜土豪的眼神,随即有些着急的道:“这禁军符节如此重要,王爷没有答应皇帝的条件吧?”她可没忘了,薛太后还惦记着她的小命儿呢!皇帝一边儿捧着霍家,一边又纵容薛太后和袁周旋等人对霍家各种奚落为难。这禁军符节若是落在皇帝手里,她以后可就更难了。傅景渊微笑着摇头,“自然不会。想从本王手里要东西,哪有那么容易?王妃不用担心,快去收拾东西吧,咱们稍后就出发。”沈听澜人都已经走到衣橱前了,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这么着急?”上午参加霍家诸位将军的四十九日祭,下午进宫,这会儿都快到晚膳时间了。就算要找霍家诸位将军的尸骨,也不急于这一时。傅景渊竟然要连夜出发,沈听澜不由自主的就想问一句,“还是出事了吧?”这么着急,根本不像是按照原计划去找货架助威将就的尸骨,反倒像是跑路。傅景渊定定看她良久,遂叹了口气,“欣荣太妃要回来了。”“谁?”沈听澜茫然的双眼中尽显清撤的愚蠢,“她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欣荣太妃,康王的生母,傅氏山庄的二小姐。”傅景渊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沈听澜身为柱国将军府的表小姐居然连当朝太妃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么的不合理。他仿若无事的与沈听澜解释,“欣荣太妃是先皇驾崩前最亲近的人。她手里捏着先皇驾崩前留下的最大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朝中很多大臣尊他畏他远超薛太后。就像这次,你伤了康王还不足一日,欣荣太妃就已经得了消息要回来给康王撑腰。暂时避其锋芒,对你没坏处。”沈听澜不知欣荣太妃是何方神圣,但也知道,能让傅景渊如此认真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她初来乍到的,也不介意躲一躲,只是不太放心,“我们躲了,欣荣太妃不会为难霍家吧?”霍家如今只剩下一家子老弱妇孺,明面上为难,霍老夫人还能仗着大长公主和英烈遗孀的双重身份斡旋一二。可若是暗下毒手,那霍家便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傅景渊没有直接跟沈听澜打包票说自己会保护好霍家,而是歪头看着她。“若是本王有一计可以一时之困保霍家长久安宁,王妃可敢与本王赌一把?”沈听澜径直回到傅景渊面前,正色道:“愿闻其详。”“欣荣太妃正在从隆安北宫回京的路上,她一回来,你我都脱不得身,我们边走边聊?”傅景渊看上去很冷静,可沈听澜却总觉得他急于离京,着急的有些过头了。左思右想,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傅景渊。不为别的,她想搞清楚是什么能逼的傅景渊如此着急的离开晋城。左右她还有闪现秘技呢,有空的时候多修炼会儿,精神力恢复后想回来,也就分分钟的事情。于是她一脸乖巧的应了,“我听王爷的。但在离开之前,我要先见个人。”傅景渊顺势颔首,“是那个叫清霜的丫鬟吧,本王已经命她在外面候着了。王妃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在车上问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沈听澜几乎要忘了清霜到底是谁的丫鬟了。不过,想想萧绥的身份,傅景渊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她也不甚意外。只是,心里就不由的下了个决心。她要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团队,人均唯她马首是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