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就是要把傅景渊遇刺受伤的锅甩给沈听澜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劝说傅景渊同意截肢。沈听澜担心傅景渊才醒过来不知情,被这老妖婆骗了,忙从旁插嘴,“王爷,您的腿伤的不重,根本不需要截肢。那太医之前还说不截肢的话你就醒不过来,如今您却醒了。孰是孰非,还请王爷自己决断。容我提醒王爷一句,您的腿可不是韭菜,不会割了一茬又长一茬的?”听到沈听澜这话,薛太后都等不及傅景渊表态就怒骂出声。“毒妇!太医一再强调,渊儿身中剧毒,唯有截肢才能保他性命。你却一再阻止太医救渊儿,还故意曲解太医的话,完全不将他身中剧毒之事告诉他,你安的是什么心思?”说着话,还几步冲过去扬手对着沈听澜的脸就抽过去。只不过,手举到一半儿,就被沈听澜钳住了。“什么时候,区区迷药也能逼得人断腿保命了?”薛太后的手被她钳的死紧,挣又挣不开,打又打不下去,又气又窘。扭头质问傅景渊,“渊儿,哀家再怎么着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王妃如此忤逆哀家?”“若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太后想起来她是本王的王妃。这是本王的王府,而不是太后的甘泉宫的话,本王觉得,王妃此举也挺好的。”此言一出,满屋皆惊。袁红玉看傅景渊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王爷!”她不敢置信道:“您知不知道,沈听澜方才挟持了太后娘娘?”饶是傅景渊战神之名响彻四野,可他的王妃挟持当朝太后这种事情传出去,足以让满朝文武对傅景渊口诛笔伐。然而,傅景渊只是意外的瞟了沈听澜一眼,随即冷声道:“不然呢,站在原地让你们打杀了,还是,眼睁睁看着你们截了本王的腿?”傅景渊劳记着梁萧方才所言,自己也能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脑袋昏沉沉的。知道自己再拖延下去又得昏迷过去,撑着仅存的力气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来。“本王就是死,这条腿也不会截,都给本王滚出去。梁萧,替本王送客。着魂卫拦门,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王府。如有人违抗本王命令,可先斩后奏。”魂卫,先帝和懿安皇后感情最好时由懿安皇后给先帝培养的暗卫,仅三十六人,却每一个都有以一敌百之力。而且,魂卫不需要任何令牌,戴上那先帝特地命人打造的面具,就是行走的金令。魂卫所到之处,就连当今皇帝封景尧也得退避三舍。见傅景渊搬出魂卫来,所有人神色骤变。薛太后悲切的叫了一声,“渊儿!”那语气,既失望,又不可思议,好似傅景渊真的是个忤逆母上,薄情寡义的不孝子似的。可傅景渊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声道:“太后请回吧,本王请了无忧大师来给本王疗伤,太后见了,恐会身体不适。”薛太后本来还想再纠缠的,听到这话,竟然真的就乖乖走人了。薛太后都走了,按理说其他人也该识趣一些。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趣,看着屋里只剩下傅景渊的心腹下属们和沈听澜。袁红玉着急的不行,“王爷,您不愿截肢,末将可以理解。但这毕竟是性命攸关之事,还是请段神医或者无忧大师看过之后再做决定吧?沈听澜她什么都不懂,您怎么能听她的啊?万一要是您真的伤的很重,这么长时间不是白耽搁了吗?”瞧袁红玉那着急的样子,若不是傅景渊自带王霸之气,威慑力比较强,他可能会晃着傅景渊的脑袋狂吼“你给我清醒一点!”然而,她不敢,傅景渊也不会让她接触。甚至听她说了那许多,只冷冷说了句,“梁萧,还要本王说几遍送客?”那话虽然是对梁萧说的,可却像是无情的小刀子似的刮的袁红玉面上生疼。她羞恼的不行,又不敢对傅景渊发火,便将矛头指向沈听澜,“难怪我娘说女人心眼儿多,最是会蛊惑人心!你少得意,就算是看在懿安皇后的教导之恩上,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说着话,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漂亮的红色披风甩的猎猎作响,好似要去打仗一般。沈听澜坏心眼儿的冲着人的背影招手,“袁将军再见,我等着看您的精彩表现哈!”袁红玉被气的回头怒瞪她,结果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在院中的大水缸里。沈听澜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幸灾乐祸的一点都不掩饰。夸张的笑声气的袁红玉更狠了,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她恨不得把青石板地面跺穿的脚步声。傅景渊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宠溺之意,语气柔和的与方才判若两人。“王妃在医术方面似乎颇有造诣,本王的伤,交给王妃,应该没问题吧?”那自然的语气,就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沈听澜身负不凡的医术似的。沈听澜惊讶极了,“王爷放心让我给您疗伤?”傅景渊笑的淡然,“太医要截本王的腿,王妃大可以袖手旁观。反正只要本王醒了,便可以证明本王遇袭受伤都与你无关。可王妃宁愿得罪太后也要护着本王的腿,本王还有什么理由怀疑王妃吗?”他只说信任的来源,只字不提医术的问题,给足了沈听澜尊重。虽不知这份尊重从何而来,但不得不承认,沈听澜被这种尊重暖到了。她莞尔一笑,无比愉悦道:“承蒙王爷信任,你的伤就交给我吧。只要王府的下人肯听我驱使,按照我说的给王爷用药,我保证,三个月内,药到病除。”不用傅景渊表态,一旁的梁萧便恭敬道:“只要王妃肯救王爷,属下愿为王妃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梁萧为了保住傅景渊的腿敢与当朝太后对峙时,沈听澜就知道,此人对傅景渊的中心那是没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