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词

颜知非,鼎鼎大名的颜家旗袍工,手艺却一言难尽,孤身离乡是为了完成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寻找爷爷的初恋白月光。 颜知非本着坑到谁就是谁的信念投奔爷爷的生死至交,谁料反被趁火打劫,惹上官司不说还险些人财两空。 繁华的上海给了颜知非一次又一次教训,但她依然死守阵地。一件件旗袍做下去,一件件往事浮上来,祖孙三代人的爱情与命运清晰地刻画在时光的缝隙里。 原来羁绊太深的时候,任谁也无法抽身离开。

作家 一言 分類 现代言情 | 52萬字 | 216章
第50章:夜黑好牵手
周围寂静无声,邵琅远轻手轻脚地前行,颜知非虽猜不到他的意图但也不敢作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颜知非缠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像是挽着去逛街似的,行动起来并不方便。
邵琅远把手从颜知非的手中抽了出来。
颜知非心中一咯噔,该不会是被嫌弃了吧?
她也是有自尊的!不搀着就不搀着,姑奶奶不稀罕。
安慰自己的话刚从脑袋里过一遍就被周围密实的黑暗给压得透不过气来。
她真怀念挂在邵琅远手臂上的感觉,踏实,安心。虽然这么想很怂,一点儿骨气也没有,但女子本弱,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也没什么吧?
颜知非挖空心思想重新贴紧邵琅远,但不知道是不是晚餐吃得太饱,脑袋明显有点不够用。
正头疼时,手掌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很快,就被包裹了……
邵琅远握住了她的手,牵着他拐入了黑暗中。
颜知非心里一甜,脸顿时烫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身在梦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所在之地是一个破旧的工厂,工厂里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颜知非总算惊觉起来。
古怪压抑的黑暗中莫名其妙响起脚步声,把颜知非吓得手心直冒冷汗。
脚步声是往颜知非这端走来的,颜知非紧张又害怕,悄悄溜到了邵琅远的身后。但她的手却不肯从邵琅远的手里抽出来,另一只手又本能地抓住了邵琅远的衣裳,如此一来,她就从背后虚抱住了邵琅远。
脚步声一直在,且越来越清晰却不见有人走来,慢慢的,颜知非已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点儿好奇了。她悄悄地将目光从邵琅远手臂与身体的缝隙里穿透出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漆黑的破旧厂房里有个手拿电筒的人,他的脚步从一开始的沉重恢复到平常,再由平常到轻快。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在短短一截路的行程里转换几种不同的脚步声?
其实,脚步声的变化也意味着心境的变化。
颜知非不由得好奇,为什么一开始他的脚步声那么沉重诡异?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深夜凶杀案等等。
难道……向他们走来的是个杀人犯?
颜知非把脸贴在了邵琅远的背上,不敢再看。
据邵琅远的观察来看,朝他们走进的那个人和他身后的女人都一样,心境都在进行转变。
一声闷响从工厂内传来,那人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大概是夜里太冷,他的手冻僵了。
邵琅远的视线中,那人弯身去捡手电筒,他的脸距离光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他!
云想!
在陆冬利等人的说辞里,与邵琅远妈妈舒若君有着千丝万缕纠葛的男人。
云想把手电筒捡了起来,放松一笑,自言自语起来:“掌中玩物,还能飞了不成?”
他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颜知非以为邵琅远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抓住云想,谁知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云想离开,直到云想走远,他都没有任何动静。
站得太久,颜知非两腿僵硬。加上她穿的衣服有些单薄,不如邵琅远的外套那么保暖,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两只手被冻得像超市里卖的冻鸡爪。
该回去了吧?
尽管一无所获,但颜知非还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温暖的房间。
邵琅远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他从身上脱下外套披在颜知非的身上。
暖意带着淡淡的香味袭来,让颜知非感觉很舒服。在青古邬的时候,爷爷也会在她冷的时候脱下衣服把她包裹起来。爷爷是个很讲究的人,他的衣服永远一尘不染,没有什么褶皱,同样带着淡淡的香味。
熟悉又亲切的感觉,让她心窝一暖。
邵琅远对她低声道:“你可以回到车上,打上空调就不冷了。我快去快回。”
颜知非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千万种她独自呆在车内遇害的场景,一个比一个可怕。
“我要跟你在一起!”颜知非的手紧了紧,“朋友就是要患难与共,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邵琅远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思,却没有揭穿她,而是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工厂深处走去。
他们所走的正是云想离开时走的那条路。
有邵琅远牵着,颜知非放松下来,脚步也稍微轻快了些。
砰——
她就只走快了那么一小步而已,头就脆生生地撞到了一块铁板,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邵琅远伸手摸了摸前方的铁板,像是在探索什么。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方形的东西,指腹触摸到一个孔洞。
他把准备好的钥匙插入孔洞中,一声脆响,锁被打开。
邵琅远把方形铁盒子上的盖子掀开,点点荧光蓝色的光芒释放出来。借助点点荧光,可以看清那是一个密码锁。
邵琅远输入了一串密码,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颜知非怯怯地把沉重的铁门拉开,露出门后的真容。
是一个空荡荡的仓库,灯火通明如白昼,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像鼓鼓的气球被人放气的声音。
邵琅远要走进去,颜知非拉住了她。
颜知非虽然见识少,但好歹也看过不少电视,像这种古怪的地方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就不要贸然去送死了吧?
邵琅远递给颜知非一个坚定和鼓励的眼神,颜知非的心跳骤然乱了。
算了,死就死吧!她是颜家唯一的传人,怎么能怕死!
颜知非拿出了视死如归的决心跟着邵琅远走进了仓库。
他们走得很轻,唯恐发出脚步声,但仓库的地面是铁板,当踩到拱起的地方时,铁板会在起脚时反弹,发出出乎意料的声响!
如果仓库里有人,不管在哪个角落都能听到声响!
“谁!”
一个干哑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厉声问了句,吓得颜知非逃也似的躲到了邵琅远身后。
邵琅远牵着颜知非的手快步走向那人,颜知非却有些抗拒,但还是连拖带拽地被拉走了。
当颜知非被邵琅远拉到一个暗角时,她终于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人。
是个头上蒙着黑布袋的人,蜷缩在一片血渍中。
这里很冷,甚是比有夜风侵袭的工厂外面还冷,坐在地上可想而知有多冻。
此人年纪很大,露在衣服外面的手爬满了老人斑。
邵琅远看到此人时眼眶有些发红,沉默了刹那后,方才伸手捏住黑色布袋。
当布袋被摘下,颜知非顿时惊讶得倒吸了一口寒气。
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是邵添关。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短短几个小时,他就从高高在上的旗庄大董事变成了眼前的可怜老头。
邵添关看到邵琅远和颜知非时,顿时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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