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词

颜知非,鼎鼎大名的颜家旗袍工,手艺却一言难尽,孤身离乡是为了完成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寻找爷爷的初恋白月光。 颜知非本着坑到谁就是谁的信念投奔爷爷的生死至交,谁料反被趁火打劫,惹上官司不说还险些人财两空。 繁华的上海给了颜知非一次又一次教训,但她依然死守阵地。一件件旗袍做下去,一件件往事浮上来,祖孙三代人的爱情与命运清晰地刻画在时光的缝隙里。 原来羁绊太深的时候,任谁也无法抽身离开。

作家 一言 分類 现代言情 | 52萬字 | 216章
第42章:来不及了
邵琅远让保安看着土二爷,他则去了书房。
土二爷瘫坐在大厅的地上,如坐针毡。他朝着两位保安赔笑,试探地问:“小先生不会把我送去坐监吧?”
保安充耳不闻,根本不理会他。
土二爷哭惨起来:“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想对你们小先生怎么样啊。邵老先生对小先生关心,却不便直接问。你们也是知道的,年轻人就不愿什么事都告诉家人。邵老先生找到我,要我帮他看看小先生。”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再三拒绝。你们知道的呀,邵老先生说出口的话哪会收回?我也不敢得罪他啊,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我没有做任何坏事,真的,你们放了我好不好?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改天我请你们下馆子好不好?”
土二爷口水都说干了,保安还是无动于衷。
邵琅远来了,土二爷不敢吭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着。
土二爷眼巴巴地看着邵琅远手中黑漆漆的东西,心里咯噔得厉害,小先生去国外溜了一圈,莫非学狠了,要把他就地处决?
越想越不对劲,土二爷面如土色。
邵琅远把东西从黑漆漆的盒子里取出来,是个相机!
土二爷总算松了口气。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邵小先生拿相机做什么?
“凑过来。”邵琅远命令道。
土二爷心里倍觉奇怪,但还是听话地凑了过去。
邵琅远指挥着他:“摆个姿势,笑一下。”
这是什么怪癖好?太欺负人了。
土二爷心里觉得憋屈,眼泪都要出来了,但还是乖乖地配合着摆了个无比妖娆的姿势,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露出一排白牙。
其实邵琅远只是觉得土二爷哭丧着脸尴尬地立在那儿太僵硬,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妖娆。
微愣了下,他还是接受了土二爷的姿势。
咔擦!
照片拍好。
邵琅远把相机交给保安,道:“给邵董事长送去。”
爷爷这个称呼,只会让邵琅远心口发疼。
邵琅远拧起土二爷,对他道:“以后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有你好看。”
“记住了记住了,我记住了,小先生。”土二爷连滚打牌地离开了邵琅远的住宅。
土二爷被撵走后,邵琅远瘫坐到沙发上。
之前踩到水渍,摔那一跤可谓凶残,即便擦了药,过了也有一阵了,依然疼得发紧。
保安见邵琅远面色不对,关心道:“小先生,你哪儿不舒服?”
另一保安见邵琅远捂着腰,赶紧用手肘推了一下说话的保安,并把他拽走了。出门后就教训起他来:“你不知道邵先生带了个女人回来吗?你我都年轻过,怎么会不懂?”
那保安一头雾水,完全不懂。
“你还没结婚?”
“没有。”
“难怪不懂。算了,好好干你的活儿吧。活儿要是干不好,说不定这一辈子都没婚可结。”
二人悄悄回头看邵琅远,只见他正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二人,吓得二人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房间电话响起,邵琅远拖着散了架的身体艰难地爬到电话旁,接过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甜美的服务人员声音:“您好,颜小姐,您的青梅香水已经酿好了,请问是你们来取,还是我们送到府上?”
邵琅远道:“送过来。”
当青梅香水送到时,邵琅远有些诧异,那么多青梅,居然酿造出10毫升香水,但花费却比颜知非倒掉的那瓶香水还要贵两成。
邵琅远不知道颜知非为什么要酿造青梅香水,但不管怎么说,她帮他做旗袍,他都应该有所表示。就当是讨她欢心的小礼物。
当邵琅远把这份价值不菲的小礼物送到颜知非的跟前时,她并无半分欣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又低头忙活了。
邵琅远微微抽了抽鼻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当初摘青梅果的画面还清晰地留在他的脑海里,不管怎么说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力气的,这小丫头怎么连个感谢的话都不说。
算了,邵琅远不打算和她计较。
颜知非突然问邵琅远:“会做盘扣吗?”
邵琅远如实回答:“会做一些简单的。”
颜知非诧异地看着邵琅远,邵琅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补充道:“我可以让旗庄里的可靠的老匠人帮忙。”
颜知非又问:“距离薛老师验收旗袍的时间还有多久?”
“三天。”邵琅远道。
颜知非突然沉默了。
她凝望着邵琅远,泄气道:“来不及了。”
“怎么了?”邵琅远之前就时间问题和颜知非讨论过,颜知非以自身经验来说,旗袍从染布到裁剪,再到缝制,十天的时间足够了。
如今旗袍即将成型,她却突然想起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她心灰意冷,说道:“当年在青古邬的时候,我之所以能在十天之内做完一件旗袍,是因为我不需要做盘扣,只需要从我爷爷的盘扣兜里取几颗来用。”
她有些仓皇,“我……忘了算上做盘扣的时间。”
邵琅远安抚她道:“别急,我找旗庄的老匠人帮忙,他们做了一辈子旗袍,一定能做好。”
颜知非却道:“没那么简单,薛老太太那件旧旗袍上的盘扣做工复杂,说不定上海的匠人们并不会做。”
邵琅远问:“那你能做个参考出来吗?”
颜知非点头,“如果让我手把手地教,旗袍匠人一定能做出来。可是,我要做旗袍,没时间教他们。”
现在面临的难题是,有盘扣没旗袍,有旗袍就缺盘扣。
邵琅远稍稍想了一下,“你先做一个盘扣给我,其他的交给我来吧。”
“你?”颜知非哪敢相信一个理科博士能做旗袍盘扣?
但邵琅远坚定又诚恳的眼神,让她安心。
颜知非不得不暂时放下做旗袍的活儿开始做盘扣。
邵琅远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上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别人做盘扣,还是十年前,那会儿他坐在一旁看母亲做蝴蝶盘扣。
颜知非从裁剪下来的染布中又剪出细长的条状,在上面刮上一层浆糊,好增强布条的硬度,让布条能适应盘扣的需要。
待布条晾干,她用小刮板轻轻地从布条上刮了三次,去除多余的浆糊,也让布条更自然。
颜知非手中的剪刀轻轻开路,修理好布条的边沿,又将布条对折好。
再用邵琅远准备的银丝做内骨,让硬条可以被夹出各种美丽的图形。
镊子在颜知非的手里像有生命似的,轻轻地触碰硬条,让其弯曲出美丽的线条。
颜知非做盘扣的样子极其认真,毫无之前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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