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庄子上?” 老人惊讶。 她的娇娇儿自幼深闺娇养,怎么能去庄子那种地方? 南宝衣认真地点点头,“祖母,我不怕吃苦。” “可是——” “祖母,您就当放我出去散心好啦!”南宝衣使劲儿撒娇。 老人拗不过她,只得答应,让她明天一早和管事一道去庄子。 小姑娘走后,季嬷嬷给她捶了捶肩膀,笑道:“五小姐懂事了,都知道给府里帮忙了。” 老夫人笑笑。 她倒是不指望娇娇儿能帮上什么忙,只是小姑娘那份孝心难能可贵,她理应成全。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烦恼桑叶之事。 …… 南宝衣回到朝闻院,兴冲冲地叫荷叶收拾行李。 荷叶崩溃,“小姐,您又不是花匠,桑树出了问题,您跑过去有什么用?这是添乱呢!” 南宝衣傲娇,“荷叶,你怎么能看不起我呢?你家小姐我,好歹也夺得过花朝盛会的第一名,那叫一个冰雪聪明、大智若愚!” 她确实不会打理桑树。 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办法。 荷叶看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乖乖帮她收拾行李。 第二日。 天色微亮,南宝衣乘坐马车,往青城山庄子而去。 路途遥远,须得行驶大半日。 她打瞌睡时,一辆马车悄然出现在官道后面。 萧弈在车厢里正襟危坐,正翻看账目。 他需要去青城山那边督粮查账。 驾车的十苦,突然提醒:“公子,那不是咱们府里的马车吗?” 萧弈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南家出事了。 想必,那马车里坐着的,是南家派去查看桑田的人。 他没放心上。 因为要赶路,所以午膳只能在马车里草草解决。 午后落了雨,离开官道后道路泥泞难行,等行驶到青城山下,马蹄和车身全是泥浆。 好在临近傍晚时,大雨终于停了。 南宝衣挑开车帘举目四望,经历了一场雨,四周草木葱茏,叶尖儿还滴着剔透雨珠。 空气润湿,迎面的山风透着花香,格外清新怡人。 青城山矗立在不远处,隐约可见山腰和山顶上建着鎏金道观。 “真是个山灵水秀的好地方!” 她情不自禁地赞叹。 刚赞叹完,马车猛然一晃,狠狠栽进了前面的大水坑里! 整座车厢无情翻倒! 南宝衣狼狈地爬出来,被荷叶扶到路边儿。 她全身都是泥浆。 她抖了抖湿透的裙摆,欲哭无泪,“管家,你怎么把马车驾进了泥水凼里?” 管家无地自容,“小姐,我瞧那水坑横在道路中央,料想应该是个浅水坑,没想到它那么深!好在前面就是庄子,我背您过去换身衣裳?” 马车里的东西都打湿了。 钱财还好,只是换洗衣裳暂时穿不成了。 南宝衣重生归来,并没有没那么娇气。 她摆摆手,自个儿拎起裙裾朝庄子里走。 萧弈的马车稳稳停在不远处。 车帘卷起,他目送小姑娘走远。 原来代表南家前来查看桑田的,是南娇娇。 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红绳系带上的压胜钱,他挑着眉,那个娇气爱哭的小姑娘,何时变得这么能吃苦了? 正好他也要在那个庄子上住两晚,于是吩咐:“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