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衣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像是被野狗盯上似的。 她转身看见萧弈,连忙露出一个甜甜的讨好的笑容,“二哥哥!” 萧弈目不斜视,冷傲地错身而过。 南宝衣连忙小跑着追上,“二哥哥,我这两天晕过去啦,不知道你被罚跪祠堂,对不起哦!” 少年面无表情。 南宝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很努力地展示自己的乖巧可怜,顺便吹捧他一番,“二哥哥,我不想让柳氏进府,你那么聪明,能不能帮我想个好主意呀?” 少年像是没听见,冷若冰霜地走远。 南宝衣驻足,有点泄气。 未来的权臣大人好难哄,说话都不带搭理人的…… 然而她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回锦衣阁叫厨房炖了老母鸡汤,拎在食盒里亲自给萧弈送去。 萧弈正在临窗写字。 她巴巴儿地打开食盒,“二哥哥喝鸡汤吗?才出锅的,放了春笋调味,味道可鲜美啦!” 萧弈侧颜冷峻,低垂眼帘,运笔如飞。 南宝衣觉得自己好像在演单口相声。 她瞟见书案上崭新的文房四宝,眼珠一转,有了新的话题,“这是祖母赏给二哥哥的吗?是极品端砚吧?也唯有这样的端砚,才能配得上二哥哥君子端方、笔下生花!” 她好一番吹捧,萧弈抬了抬眉眼,终于肯搭理她两句,“抚之如肌,磨之有锋,这是歙砚。没眼力见的东西,别见着什么好砚台都说是端砚。” 南宝衣:“……” 可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她搅了搅鸡汤,瞟一眼宣纸上的墨字,继续吹捧:“二哥哥的字好好看哦!” 少年冷冰冰的,“哪里好看?” 哪里好看? 南宝衣顿了顿,她怎么知道哪里好看,她只是在费尽心机地吹捧他啊! 硬着头皮道:“也,也说不上来哪里好看,就是,就是看了二哥哥的书法,只觉心旷神怡,物我皆忘,心花怒放……” 萧弈瞟了她一眼,继续漠然写字。 南宝衣读懂了他眼里的鄙夷,羞赧地红了耳根子,“二哥哥,你是不是饿了,来喝鸡汤呀……” 她殷勤地盛了一碗。 然而鸡汤实在太烫,她还没来得及捧给萧弈,双手一抖,整碗汤都扣在了萧弈的墨宝上! 鸡汤四溅,淋淋漓漓晕染开墨字,连案几上的古籍都打湿了。 萧弈面无表情地盯向南宝衣,若非小姑娘的双手被烫红,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南宝衣吹了吹双手,仰头对上少年阴郁的眼神,害怕地退后两步,“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只是想讨好他啊! 萧弈冷漠地坐到窗边罗汉榻上,“清理干净。” “哦……” 南宝衣委委屈屈地清理起书案。 萧弈一手支颐,翻开游记,目光却落在小姑娘身上。 她穿淡粉春衫,腰间挂一副珍珠璎珞,细腰袅袅不盈一握。 而她干活时也总爱翘着小手指,比同龄人更加娇气爱美。 这样娇嫩的小姑娘合该他亲自欺负,被柳氏磋磨多可惜…… 这么想着,他淡淡道:“你问我,如何阻止柳氏进门?” 南宝衣惊喜地转过身,“二哥哥愿意帮我?” 萧弈捻了捻指尖,“那夜曾与你说过火中取栗的故事。” 南宝衣回忆了下,火中取栗讲的是一只猴子指使猫咪替它去火堆里拿烤栗子,猫儿烧坏了皮毛却一无所得,而猴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烤栗子。 她点点头,“二哥哥说世人大都是那只蠢猫。” 萧弈似笑非笑,“所以,你为何不做指使蠢猫的猴子?” 南宝衣:“……” 做猴子? 这就是来自权臣大人的提点了? 总觉得他在骂自己。 南宝衣抿了抿唇瓣,蓦然想起前世柳氏进门后的一桩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