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疼她,见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再阻拦。 她慈爱道:“你有志气,是一件很好的事。娇娇儿只管放手去做,无论能不能拿到第一,在祖母心里,你都是最优秀的小姑娘。花朝盛会时,祖母会带着全家人给你助威!” 被家人这么支持,南宝衣感动得红了眼眶。 老夫人又道:“珠丫头,多学学娇娇儿的上进心。回去准备准备,明儿陪你妹妹一起去上学!” 南宝珠一口糕噎在喉咙,好想哭:“祖母,我可以拒绝吗?” …… 南宝衣爱美。 就算是去族学读书,她也要打扮得美美的。 回到朝闻院,她挑了几套新衣裳,兴冲冲拿到书房给萧弈看。 “二哥哥,我明天去上学,你看我穿哪套襦裙好看呀?” 萧弈正在临帖,闻言连头都没抬。 南宝衣撒娇:“二哥哥,你抬头看一眼呀!” 萧弈提笔舔墨,声音冷冷的:“你是去读书,还是去选美?” 南宝衣挑眉,“就不可以美美的读书吗?打扮得好看,我自己心里高兴,读起书来就会更加用功。别人看见我打扮得赏心悦目,也会夸奖我美,那我就更加高兴。我一高兴,读书会事半功倍的!” 她一堆歪理。 萧弈再没见过比她更爱美更爱显摆的小姑娘。 她娉娉婷婷立在那里,白嫩娇美,宛如发芽的小柳树。 抱着一件件漂亮的衣裙,尾指仍旧娇气翘起,指尖还新涂了红酥清艳的丹蔻。 她是有显摆的资本的。 南宝衣把衫裙堆在圈椅上,一件件往身上比划,“二哥哥,你觉得这套浅草黄刺绣合欢花的襦裙怎么样?” “太花。” “那这套水青色的呢?” “太素。” “这套茉莉花的白裙怎么样?” “像丧服。” 南宝衣无语。 这些襦裙的款式都是很新颖的,颜色淡雅怡人,很适合上学穿。 可是落在萧弈眼中,仿佛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 “什么眼神啊,就不该来问你……” 她嘀咕着,抱起衣裳快步往外走。 萧弈看着她跨出门槛,小姑娘藕粉色的裙裾在春风中打了个旋儿,露出精致玲珑的绣花鞋。 她消失在视野中。 大书房还残留着浅浅的芙蓉花香。 萧弈摸了摸系在腕间的金丝编织发带,觉得小姑娘无论穿哪一套,其实都挺好看的。 他收敛心神,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忽然唤道:“尝心。” “主子有何吩咐?” 萧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长方形缎面笔盒,“拿去送给她。” 尝心诧异。 这是前朝的湘妃竹刻花鸟纹羊毫笔,听说是主子前阵子从鬼市拍下来的,花了一万多两银子呢! 当时十言眼红的不得了,想借去欣赏主子都不肯。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送给五小姐了! 她走后,萧弈盯着宣纸,迟迟无法落笔。 据他所知,南胭也在族学读书,还和那里的女孩儿十分交好,如果她带头欺负南宝衣…… 小姑娘那么蠢笨,肯定不是南胭的对手。 他道:“十言。” 十言捧着书出现,掐着腔调摇头晃脑:“今日艳阳高照,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给五小姐当书童。” 十言惊得手里的书差点儿掉地上。 他一个满腹经纶身手绝顶的暗卫,去给闺中小姐当书童? 这是对他的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他要抗议! 萧弈冷眼睨过来,“还等什么?” “主子英明神武,卑职这就照做嘞~~!” 他苦哈哈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