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南宝衣惊讶。 随即,她歪头笑道:“二哥哥误会了,我只是自保而已。只要我受了伤,就可以推说是这个男人把我掳到这里的。在外人眼中,我只是无辜的受害者,至少能博得一些怜悯,而不是被人扣上‘通奸’的罪名。” 萧弈眸色狠戾。 小姑娘笨得很,自诩是在自保,却不知伤害自己,是最笨的行为。 “蠢死你算了。” 他冷漠斥责,却搂住她的细腰,在常氏推门而入的刹那,消失在窗外。 常氏踏进门槛,忽然惊讶地指着床帐:“呀,宝蓉怎么会和地痞无赖睡在一起?难道她跟我们张家退婚,是另有隐情?” 心腹丫鬟已经禀报她,成功把南宝蓉弄晕在了雅室。 这个时候,她肯定衣衫不整地和那个老癞子躺在一块。 那贱人向她儿子退婚,罪无可恕。 不毁掉她的名声,就对不起望儿受的委屈! 其他贵妇面面相觑。 帐幔十分厚实,她们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一位夫人笑道:“常夫人真是好眼力,床帐那么厚实,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呢。” “哎呀,你们不懂,我打小就生了一双毒辣的眼睛,看东西特别厉害。”常氏迫不及待地上前,亲自撩开帐幔,“瞧瞧,这就是南家女儿的教养!” 众人只看见一个老癞子,晕乎乎躺在那里抠肚皮。 常氏冷笑连连:“我就说好好的,南家怎么突然要退亲,原来是因为南宝蓉跟人通奸坏了清白,怕嫁到我们家露馅儿!啧,好不要脸!我倒是要找南家人问问,打算怎么补偿我们望儿!” 她都想好了,南家富贵,最起码也得向他们家赔偿两万两黄金,才算对得起望儿受的委屈! 一位夫人实在看不过眼,委婉提醒:“常夫人,您回头瞧瞧。” “瞧?瞧什么——” 常氏回头,瞬间呆住。 床上竟然只有一个老癞子! 南宝蓉呢?! 她明明叫丫鬟把南宝蓉引过来的! 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见惯了这种后宅阴私手段,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有人笑道:“常夫人的眼睛真是厉害,竟然能无中生有……啧,我可不敢再呆在您面前,万一被您‘瞧见’什么,岂不是要臭名远扬?” 其他人纷纷哄笑出声。 常氏脸色发绿。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她懊恼地恨不能给自己两耳光! 这里站着的可都是锦官城权贵圈子里的夫人,就算她想堵住她们的嘴,也根本办不到! 要是传到南家老太婆耳朵里,两家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虽然她不怕南家报复,可南家毕竟手握蜀郡的银钱命脉,跟他们家交恶,终究是一件叫人头疼的麻烦事…… 然而她无论怎样悔恨都来不及了。 这件事被当做笑谈,飞快在千秋雪的山庄里传开。 南家更是彻底和张家闹掰,老夫人甚至放话,今后南家所有商铺,绝不售卖任何东西给张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 就在常氏她们聚集在雅间里时,窗外。 窗外正对着万丈冰崖。 宋世宁用腰带将南宝蓉紧紧缠在自己后背上,一手小心翼翼托着她,一手艰难地抓着冰崖边缘。 他必须等雅座里的女人们都走完了,才能带宝蓉上去。 而他已经筋疲力尽。 他上山时走得匆忙,只穿着单薄的锦袍。 刺骨的寒意渗进皮肉,他冻得嘴唇青紫,几乎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 攀着冰崖边缘的手,甚至渐渐和冰块冻结在了一起。 可他却死死不敢松开分毫。 正浑身打战时,一些温热的液体忽然落在颈间。 南宝蓉不知何时醒的,哽咽道:“给宋公子添麻烦了。” 宋世宁知道,她定然听见了常氏那贱人的话,也想明白了事情原委。